首頁 > 言情小說 > 鹹魚飛升 > 101、看誰先死

101、看誰先死(1/2)

目錄

衛平深吸一口氣, 別說三天,他現在恨不得藺飛鳶立刻消失。

「吃飯吧。」衛管家微笑,打開食盒, 嫻熟地忙碌。

薄薄的肉片、洗淨切塊的蔬菜、四蘸料小碗擺上桌。

炭爐架,銅鍋白湯燒開。四人圍桌而坐, 被蒸騰的溫暖白霧籠罩著。

宋潛機看藺飛鳶老實了, 撕下他背後的禁言符籙。

藺飛鳶抄筷子, 卻盯著宋潛機面料碗:「你跟我換換!」

宋潛機表情疑惑。

藺飛鳶將自己的碗推過去, 理直氣壯道:「我想吃你的。」

紀辰垮下臉, 難得表現出不悅:「宋兄不殺你,是他慈仁善, 給你療傷, 供你吃喝, 你好意思多事?」

衛平傳音怒喝:「吃你自己的,我沒下毒!」

藺飛鳶無動於衷, 他不信衛平, 敲著筷子道:「不錯, 宋仙官天下第一仁善, 是我多事,但我偏就多事。」

衛平忽一拍桌,石桌滿桌珍饈紋絲不動,唯獨藺飛鳶一口料碗飛:「多事不配吃飯。」

青瓷小碗凌空,被紀辰筷頭一, 暴烈威壓直衝藺飛鳶面。

藺飛鳶雙臂有傷,更使不上分毫靈氣,電光火石間,得折腰後仰。

他知躲不過, 眼忽然一花,橫了半截白袍袖子。

宋潛機從半空穩穩截過料碗,好像是別人雙手送給他的。

「吃吧。」他自己的碗推向藺飛鳶,目光掃過衛平、紀辰,「都一樣。」

誰家也沒有飯桌上打架的道理。

肉經煮老,藺飛鳶搶先下筷夾,碗一蘸,大口咀嚼。

他忽然呆愣,看向衛平,慢慢笑出一口白牙:「這碗可不一樣!」

衛平發毛:「住口!」

「嘖,百年紅山芝的香味,我猜是曬乾後磨成粉,混在汁。」

「啊,南海虎頭鮑魚,醬炒油爆再切成碎末,細細鋪在碗底。」

「有白玉靈菇、夜星花蜜……」藺飛鳶好像揪住衛平尾巴,誇張道:「好奢侈啊,山珍海味,做一碗看似一樣,實則格外珍貴的蘸料。難怪宋仙官不辟穀,每天能這樣吃飯,傻子才不吃。」

衛平對宋潛機無辜微笑:「都是街上便宜貨,藺道友嘗錯了。」

一邊傳音威脅:「閉嘴,否則看你我誰先死!」

藺飛鳶囂張地大口吃肉,給宋潛機夾菜:「大家都吃啊。紀道友愣著幹什麼!」

宋潛機淡淡看他一眼,沒說責怪的話,藺飛鳶經知道眼神的意思。

——無非是禁言符。

他輕哼一聲,不再言語。

一頓火鍋終於平安吃完。

藺飛鳶像一張隨時會引爆的爆破符。

衛平想留下盯人,但千渠可疑人排查進行到最後一輪,神廟關押著各方勢力的暗探,等他去審問。

紀辰要去加固舊陣,再挑幾位幸運探子實驗新陣,兩人都不能多留。

有藺飛鳶一個閒人,大搖大擺鳩占鵲巢,四處觀察宋院的陣法。

宋潛機沒說空話,他眼下確實闖不出這院子。

大部分修士洞府的陣法設四季常溫,無寒無暑,不沾塵埃。

宋院陣法不同,它在普通修士眼中是龍潭虎穴,風雪雨露卻暢通無阻。

偶爾有瘦小的野貓沿牆根竄出、跳過屋脊、爬過圍牆。

看過宋院陣法,藺飛鳶又看宋潛機。

他想知道宋潛機到底練的什麼邪術。但宋潛機根本不練劍不打坐,一整日做著與修煉無關的閒事。

這些「閒事」讓藺飛鳶極不適應。

他比宋潛機年長,見過多年輕修士,剛入行的新刺客年紀不大,總「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這話掛在嘴邊,顯得自己冷酷,厲害。

等幹得久了,殺得麻木,腦袋掛在刀柄上,連生死也是小事。

藺飛鳶刺殺時周密布置,環環相扣算盡最後一關。

生意外,他習慣活得散漫,聽幾首小曲,裁幾件新衣服,好像他的生活不值得太用。

宋院卻沒有小事。

宋潛機做每件事都用盡思。

飯後他站在梅花樹下,曬著晴朗的冬日陽光,舉一小壺。藺飛鳶以他在運功,悄然上。

見雪水融化,一滴滴晶瑩剔透,從梅瓣邊緣滴入瓶口,聲音清脆。

藺飛鳶問:「這有何用?」

「煮茶。」宋潛機答。

「現在這又是幹什麼?」

「挑選來年要播的子。」

藺飛鳶忍不住問:「子不是都一樣?」

「不一樣。」宋潛機道:「顆粒飽滿,沒有傷痕的才是好子。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你看這顆,中間有癟……」

藺飛鳶:「誰要學這個?!」

宋潛機繼續撥弄桌上子:「除了殺人,你總要學別的東西。」

「除了殺人,我用不上別的手藝!」藺飛鳶冷笑,「我看你就有病。」

如果不是有傷,他想拎宋潛機的衣領大喊:

你是棋書雙絕宋潛機。當世最年輕元嬰,天賦超越子夜文殊,直逼冼劍塵的宋潛機。

你是千渠郡主,你的敵人正磨刀霍霍,多少人盯著你想殺你,你整天在幹什麼。

宋潛機站身:「是你有病。你該喝藥了。」

不多時,他從廚房端來藥碗。

藺飛鳶嫌惡地別過頭。

宋潛機:「我剛熬的,不是衛平。」

藺飛鳶垂眸。

烏黑藥湯漣漪輕搖,映出他的影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