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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您劃條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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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成頓了一下:「我要說,我不是大頂,你信不信?」

男人沒說話,擠出了一絲笑。

不是同道元良,能打出元印良?

不是當家坐堂,能看懂龍門陣?

他敬完茶後放下的茶杯,就只有一個作用:指路。

不懂尋龍分金,不可能看得懂方位,這位倒好,一米都不差的找到了這兒。而且賊快:從前到後也就幾分鐘。

就算是尋慣了墓,定慣了穴的老師傅,是不是也得拿個羅盤算一算?

所以,這位的手藝得有多高?

如果入伙,最低都是二當家。

他又往下一揖:「林師傅,咱們進去說!」

「好!」

說著,林思成踏進了門檻。

景澤陽一頭霧水,沒看明白。

他又看了看身後的三位:不管是方進,還是李貞和肖玉珠,都是一臉淡然,沒半點好奇的樣子。他耐著性子跟了進去,棉衣男提前定好了包廂:他和林思成一間,其他人一間。

菜都是點好的,進門就上,還上了兩瓶酒:五糧液。

看了看小餐館的環境,又看了看桌上的大魚大蝦和兩瓶酒,景澤陽就覺得:說不出的怪,而且哪哪都怪………

他拽了拽方進,指了指桌子:「什麼情況?認都不認識,就請我們吃飯,還吃這麼好?」

「不是請我們,是請林師弟,我們只是跟著沾光!」方進拿筷子指了指隔壁:「那人應該是江湖同道。景澤陽都愣住了:你說啥道?

林思成什麼時候入的江湖,我怎麼不知道?

咦,景澤陽好像還真不知道?

方進壓低聲音:「景哥,趙總你見過吧?」

「見過!」

而且見過不止一次。

景澤陽更知道:趙修能的兩兒子,是林思成的徒弟。

「我打個比方,擱古代,趙總就是西北四省倒斗行的窩主。」

倒斗景澤陽知道,就盜墓,但窩主……還是第一次聽?

「什麼是窩主?」

「大概類似江湖綠林道的總瓢把子:鎮山壓堂,坐地分贓!」

景澤陽眼睛都瞪圓了:不是……方進,你說的什麼笑話?

「景哥,你別不信:趙總在牢里待過的時間,比你歲數都大!」

真的假的?

看著挺和善啊?

景澤陽滿臉的不可思議:「那林表弟呢?」

「林師弟不沾這個,但他本事比趙總高,懂的比趙總更多:不管是鑑定,倒斗,扒散頭,更或是碰瓷做局,他樣樣精通。所以碰不上就罷了,一旦碰上幹這幾行的,都特尊敬他……」

特尊敬?

下意識的,景澤陽想到了饒玉齋的那位大師傅,以及坐隔壁,不知道和林思成聊什麼的棉衣男。應該是害怕吧?

「他還懂碰瓷做局?」

「當然,不然那個女盜墓販是怎麼抓到的?」

一說女盜墓販,景澤陽不敢吱聲了。因為言文鏡給他下過封口令:哪怕有人用槍頂著他腦門,都不能對外講。

他又猛的想了起來:「什麼是大頂?」

「就掌門,宗師的意思?」

「林表弟的江湖地位這麼高?」

方進笑了笑:這還是林思成夠低調,不想沾這一行,不然更高。

景澤陽若有所悟,又反應過來:但不對啊,隔壁的那個人,不是著急給老婆做手術嗎,什麼時候成了江湖人?

仔細一琢磨,他恍然大悟:「那人……是個騙子?那筆洗,有問題…」

剛說了半句,他又愣住:對面的三個人格外的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但不奇怪:跟了林思成這麼久,什麼時候見過,他對一件東西這麼好奇過?

處心積慮,想盡辦法,就只為了看一眼?

西北大學的中心又不是沒有汝瓷,哪怕只是兩片瓷片,那也是真汝瓷。

所以,就只有一個答案:這件東西有問題。

愣了愣,景澤陽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這可是幾百萬?

騙了這麼多,那人連眼都不眨,甚至於,裝農民裝的那麼像?

關鍵的是,那個港商和那位劉專家又不是雛兒?恰恰相反:都是專門吃這碗飯的,競然都被他騙的團團轉,那這個江湖人的道行得有多高?

問題是,他競然沒跑,竟然還有閒心請林思成吃飯?

更詭異的是:對林思成還那麼恭敬?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方進點了點頭:「大頂!」

景澤陽張口結舌。

都混到設局下套的地步了,還能和你講江湖道義?

感激可能有一點,畢競林思成真的高擡了貴手。但更多的,是威懾。

棉衣男端著酒杯,恭恭敬敬,但還沒張開嘴,林思成先擺了擺手:「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他又坐了回去,臉上不見半點不耐:「林師傅,那您吃菜,吃菜!」

林思成點點頭:「按道理,你們應該跑路了。但你卻給我擺陣,約我出來談?

稍一頓,林思成笑了笑:「總不能是,那港商留了手腳?」

棉衣男愣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真是干他娘,衰到家了?

這個局,他們整整準備了兩年,就差最後一哆嗦,這位突然冒了出來。

起初,棉衣男也只是以為:這位頂多是個會鑒,會補的高手。

因為年齡可以騙人,但那雙手絕對騙不了人。

所以林思成想看筆洗,他不給看的時候,棉衣男的口氣雖然硬,但並沒說過分的話。

後面進了店,他還以為這小子想點炮,驚的他連拚命的準備都做好了。

但還好,有驚無險,林思成只是悄咪咪的嚇唬了他一下。

之後,林思成打出了那道元良印,他才知道:遇到了眼力頂尖的同道。

當時他就知道,今天這事怕是沒辦法善了:對方肯定有所圖,不然不會亮明身份。

但他不知道,對方的胃口有多大。

想分贓,可以,畢競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但並不是他想分幾成就能分幾成:你有沒有那個背景和實力,能不能吃得下?

所以,他才擺了龍門陣。一在於試探,二在於投石問路。

看到這位不偏不倚的找了過來,棉衣男更是被驚得頭皮發麻:今天,真的踢到了鐵板,這位不但是同道,還是位坐堂?

會鑒、會補、會尋龍分金,關鍵的是,每門手藝都高得出奇,這不是大頂是什麼?

但他沒想到,這還沒完:話還沒說過三句,又被這位一語道破:要不是那老港做了手腳,他早拿著錢跑了,哪需要在這裡磨口舌?

棉衣男心如死灰,再不敢有半絲僥倖。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深深一揖:「林師傅,您劃條道!」

我又不是強盜?

林思成搖搖頭:「我不分贓!」

棉衣男不喜反驚,擡起頭盯著他。

「我說的是真的,你不用懷疑,但有一點!」

棉衣男心裡稍松:不怕他提要求,就怕脖子上套根繩套,既不松,也不吊……

「林師傅請講!」

「把那件筆洗拿來我看一眼!」林思成強調了一下,「我說的是真的那隻!」

棉衣男猛的直起腰,眼中閃過幾絲決然,以及猙獰:你也真敢要?

「別慌,真的只是看一眼!」林思成點著桌子,又笑了笑,「我只是好奇:真的那隻,和這隻和仿,得有多像?」

棉衣男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他競然知道,今天那只是和仿?

這一種,國內壓根就沒有,他從哪裡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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