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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死活當作活馬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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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帶了出來,戴著銬子,又蒙了頭套。

言文鏡看著那個「香果園」:「林老師,什麼是『蟈蟈手』?」

「這是民國時期的叫法!」林思成伸出右手,「但凡玩蟈蟈葫蘆的,向來是葫不離手。久而久之,大拇指肚會形成球繭。這是其一……」

「其二,蟈蟈葫蘆多用硃砂防腐,盤玩的久了,硃砂滲進虎口,會留下洗不掉的紅斑。」

「和十里河有什麼關係?」

「這是其三:只有清代和民國時的黑斑葫蘆,才會用硫磺防蟲。長期接觸硫化物,會使掌跖角化。但如果只是盤玩,只盤一隻的話,不至於讓皮膚開裂。只有長期接觸,更或是用硫磺做舊造仿品,才有可能讓手裂的像樹皮一樣……」

「而全京城,就數十里河的黑斑葫蘆最多。不管是真品還是仿品,百分九十九都是從那兒出來的……還有!」

林思成支了支下巴:「言隊,你不覺得這個人,和齊松長的很像?」

一語驚醒夢中人,言文鏡盯著剛押帶上車的「香果園」:眉毛像,眼睛像,鼻子和嘴巴也像。

這倆,是親兄弟?

齊松就藏在十里河……

關鍵的是這人身上的味:漆器,新鮮出土的漆器味,除非他整日間待在存放漆器的庫房裡,不然不可能有這麼重的漆器味。

所以,王瑃的貨,很可能就在十里河。

於季川和於季瑤來了這兒,那任丹華呢?

十之八九,也去了十里河。

之前要放長線釣大魚,但現在因為他和塗軍一時疏忽,魚兒脫了鉤。再不想辦法補救,別說魚了,毛都釣不上一根。

抓不到任丹華都是小問題,乃至抓不到齊松都行,但必須要找到貨。

言文鏡一臉懊惱:「林老師,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林思成嘆了一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言文鏡點點頭,通知隊員啟程。

冷庫在順義北,十里河在朝陽南,相距近四十公里,縱跨大半個城區。

臨上車時,林思成又看了看「香果園」的手,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

沒錯,蟈蟈手,新鮮出土的漆器味。

至於能不能找到,天知道……

暗忖間,車隊出了物流中心。

一左一右,兩個小鐵桌,於季瑤和於季川被鎖在上面。

手上有銬,腳上有鐐,嘴上依舊封著膠帶。

林思成坐在對面,眼睛盯著車頂:問什麼,問王瑃的罪證?

再借三個膽子,他們都不敢說。

問任丹華在哪?

兩人更不會說。

林思成魂游天外,兄妹兩人卻又驚又疑。

之前,他們想過無數的可能:盜墓世家,高人子弟,天縱奇才,後起之秀。

大姐調查完之後,他們更是深信不疑:關中大盜、鑑定高手楊彬的外甥。宮廷匠師傳人,修復名家趙老太太的弟子。

怪不得這麼厲害?

所以從前到後,他們從來都沒想過,這個人會是警察?

哪怕現在就坐在警車裡,被銬著手和腳,甚至兄妹倆都認識坐在林思成旁邊的那位:市文偵支隊的副支隊長,但兩人依舊不敢置信。

想想他的眼力,想想他的手藝,以及心性、年齡、江湖經驗……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警察?

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林思成笑了笑:「我確實不是警察。之所以和警察在一塊,是被你們的大姐逼的……不過今天不說這個。」

林思成往後靠了靠:「我發現,你們改的名字都挺有特點,喜歡留一個原來的名字中的字:

於小姐叫李瑤,改成了於季瑤,於總叫李季林,改成了於季川。任總叫單華,改成了任丹華。還有齊松,原名宋啟,只是倒了個個,又用了同音字。

以及今天這位,就穿『香果園』制服的那位……他是齊松的弟弟,對吧?」

於季川的眼眶不住的顫,於季瑤的臉色煞白。

身份證上的名字改了已有七八年,父母至親早被接了出來,拿他們現在的照片回村里,都不一定有人能認的出來。

乃至於,齊松和齊昊:認識了這麼久,連他們都不知道,這兩兄弟原名叫什麼。

但警察,卻查的清清楚楚?

言文鏡靜靜的坐在旁邊,雙眼泛光:人是剛剛才抓到的,警察既便能查到,也得需要時間。

林思成只是覺得兩人的五官有點像,結果,一詐就准。

「所謂狡兔三窟,但王瑃至少有九窟:六家店,三家公司,遍布京城所有的文玩市場。從表面看,沒有一家和她有關聯,但每一家,卻都由她間接掌控……」

「除了店和公司,她用來藏貨的地方更多,大大小小十六家:馬駒橋、馬坊、十八里橋、亮馬街、順義物流中心,以及十里河……

九假一真,其它地方要麼堆的是仿品,要麼就是破爛,要麼是用來探路的石頭。既然沒一個是真的,那就只剩一個可能:最好最值錢的貨,就在十里河……」

林思成稍一頓,盯著兩兄妹:「齊松就在十里河,貨也在十里河,而任丹華也知道,貨和齊松都在十里河。所以,她讓你們來在這兒,她自己親自去了十里河……」

於季川的瞳孔急縮,於季瑤稍好點,眼神沒亂,也沒出汗。

但兩個腮幫子微微鼓起,使勁的咬著牙著。

看來是猜對了:任丹華去了十里河,王瑃的貨,也在十里河。

那個齊松,同樣在十里河。

言文鏡心裡一松,猛的呼了一口氣:事情確實搞砸了,但並非不能補救。

只要找到貨,再抓住任丹華和齊松。

林思成卻不是很樂觀:這是個犯罪集團,任丹華和齊松頂多算馬仔。既便奸滑詭詐如王瑃,也不過是個類似於二級承包商的角色。

和她同級的骨幹還有馬山,甚至於現在沒查到的,和兩人同級的,至少還有兩到三個。

而這些骨幹的上面,至少還有兩位老闆,這些人怎麼辦,直接就抓?

光抓到人遠遠不夠,不然那個老漢落網的時候,有名有姓的這些就全抓了。之所以又查了這麼久,就一個原因:深挖線索,固定罪證。

對這些人而言,判個三五年,乃至七八年就跟撓痒痒一樣。刑一減,再一出國,後半輩子花不完的錢。

而與之相比,這些人只是其次,挖不出駐蟲,鏟不掉毒瘤,沒了馬山,沒了王瑃,以後還有牛水,還有張夏。

無休無止,源源不斷……

暗暗轉念,林思成盯著兄妹倆。

想了一下,他扯掉了於季川嘴上的膠布。

於季川不知道林思成想幹什麼,哆嗦著嘴唇,想罵兩句,卻又不知道該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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