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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中藥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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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季瑤更不急,看似是在秀茶藝,其實是極盡誘惑的展露每一寸身體。

然並卵,起初的時候,林思成還帶著點新奇。畢竟動作這麼標準、這麼熟練的茶藝師確實不多見。

但看了不到三分鐘,他就興趣缺缺,目光雖然還落在於季瑤的手上,但心思早不知飛到了哪裡。

不知過了多久,「嘩」的一聲。

香氣飄散,白玉茶盞盛著茶湯,推了過來。

林思成沒動:「於小姐,精油放錯了,也放多了!」

於季瑤愣住,直勾勾的盯著他。

不是……你不是在走神嗎,怎麼知道我放錯了精油?

如果自然堆窨,最少要九個小時,所以她用的是速窨法。

茉莉花茶,自然要滴茉莉精油,但她用的玫瑰油。

不是放錯了,而是茉莉的味道太淡,蓋不住茶葉中的油味。

不知道林思成是不是看出了什麼,於季瑤剛要重新來,林思成搖搖頭:「精油味的喝不慣!」

說著,他拿了一隻茶盅,戳破茶盒的紙封。

於季瑤握著木叉,想要幫忙,林思成擺擺手,直接用手抓。

開水一衝,嫩綠的葉兒打起了旋。

於季瑤愣了愣:「林掌柜,這是生茶,很苦的!」

林思成吹了吹,吸溜了一口:「正好提神!」

其實他什麼茶都能喝,在內蒙,牧民家裡的鋁壺外面的老包漿厚的能當盾使。有時風大,看不見的時候會飄進牛糞沫子也說不定。但用茯茶燒的奶茶,他照樣能喝三大碗。

他更不是生化儀,瞅一眼就能知道精油里有古怪,只是看到女人滴了精油,白嫩如蔥的十指泛著油光,翻倒花茶的動作,總讓他想起一些帶顏色的畫面。

看林思成像是在走神,沒有一丁點想和她探討人生的架勢,於季瑤小心翼翼的試探:「林掌柜懂茶道?」

林思成笑了笑:「鸚鵡學舌,班門弄斧!」

語氣不似作偽,表情也很正常,於季瑤暗暗鬆了一口氣。

林思成又看了看表,「於總今天不來?」

「之前來了!」

知道他問的是誰,於季瑤實話實說,「但二姐的車出了點狀況,大哥剛來又走了,他們會晚點到,應該快了!」

他們?

林思成端起茶杯:「二姐?」

於季瑤笑了笑,眨了眨桃花眼:「二姐!」

所謂的二姐,想來就是任丹華。

那既然有二姐,是不是還有大姐?

心裡轉念,林思成慢慢的喝茶。既然媚眼拋給了瞎子看,於季瑤再懶得裝模做樣,墊了個軟枕,跪坐下來,又給自己沖了一杯放錯精油的花茶。

「林掌柜怎麼是一個人,沒帶徒弟,那位趙總也沒來?」

「伯恆在車裡,他從小野慣了,也不愛這一套!」林思成放下茶杯,「趙總(趙修賢)有生意,師兄陪他去了外地!」

「哦~」於季瑤不置可否,可能是感覺跪的不舒服,上身微側,兩條腿斜斜的橫開。

六十公分的茶几,腳尖稍稍一勾,就能碰到林思成的膝蓋。

又是烘花,又是燒茶,茶室里的溫度不低,女人的額頭晶亮,微微出汗。微一起身,旗袍上的坎肩滑落下來,露出纖直而細白的手臂。

細腰一扭,修長的地方更修長,圓潤的地方更圓潤,飽滿的地方更飽滿。

林思成無動於衷,拿起茶壺,又沖了一杯。

果然,眼是瞎的。

但奇了怪了:二十浪蕩,正是渾身是勁,精力旺盛的沒處使,看見個洞就想鑿兩下的年紀。但這位卻反了過來,比入定的老僧還沉穩?

於季瑤有些泄氣:這小子怎麼不上套?

就這個姿勢,就這個陣勢,比談判還嚴肅,根本沒辦法套話。

關鍵的是,什麼招都不接,就像太監一樣。

早知道,進門的時候就該點薰香。

正暗暗罵著,門外傳來說話聲。

於季川?

林思成耳翼微顫,站了起來。

於季瑤暗暗的翻了個白眼,也站了起來。

但兩人等了好一陣,差不多快有三分鐘,於季川才進來。

不過並非他一個人,後面還跟著一位,身姿窈窕,風韻猶存。

任丹華。

兩人進了茶室,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於季川為什麼故意說話,又為什麼等了三四分鐘才進來?

因為他們以為,兩人肯定發生了點什麼,至少要留出時間,讓他們收拾場面。

但這會再看:林思成衣衫齊整,衣服上連個褶皺都沒有。

於季瑤倒是穿的不多,香肩外露,下擺皺起,幾乎露出了大腿根。

額頭見汗,面色潮紅,但這是純熱的,而非發生了什麼。

但再是速窨,也要一個多小時了,就干坐著?

於季瑤你哪些勾人的本事呢,就沒使出來一點?

暗暗轉念,任丹華解開了風衣。於季川手疾眼快,接過去掛上了衣架。

身材更好,更有韻味。眼角一勾,桃花眼眯成了兩道縫。

「林掌柜,抱歉!」

一聲問候,又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任丹華知道,林思成肯定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是她們不尊重林思成,遮遮掩掩,屢次試探,而是因為乾的是殺頭的買賣,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任總言重!」

林思成自然明白,伸手握了握,十指相交,指尖傳來一絲溫熱而又滑膩的感覺。

可能是走的急,也可能是車裡開了空調,女人的手心出了汗。

身上也出了汗,散發著一股淡雅而又精緻的脂粉味。隱隱約約之中,還夾雜著一絲絲中藥味。

有中藥味不奇怪,說不定她是貼了膏藥,也更有可能是在調理身體,剛剛才喝完湯藥,

但這一種不是,不是膏藥,更不是調埋身體的藥。

林思成輕輕的抽了一下鼻子:蟬蛻、露蜂房、烏梢蛇、旋覆花、鉤藤……三蟲定風飲?

這味方劑,只治一種病:頑哮,西醫稱之為:激素抵抗性哮喘。

風痰伏肺,觸感即發,突發突止,咽氧如蟻行,胸悶如窒息。

西醫基本沒什麼特效藥,只能靠中醫下猛藥緩解,三蟲定風飲就是其中一種。

得這種病的人唇甲紫紺,眼瞼浮腫,吸氣時鼻翼如蝶振翅,呼氣時山根(鼻樑)顯青紋,末調哨笛音,似風過窄隙。

再看任丹華:顴骨泛赤如朱,眉間青筋懸針,唇色淡如敷粉。呼吸雖輕卻有力,語聲低微卻平緩。她的肺好的不能再好,頂多只是有些月經不調。

但這只是其次,關鍵在於,這個味道有點熟悉?

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林思成的瞳孔禁不住的一縮:想起來了。

那個在潘家園,抱著錢箱撞了唐南雁的女人,身上就有這麼一股味道。

比任丹華身上的更濃,更沖。

之前,林思成不是沒有憧憬過,順藤摸瓜、尋絲覓跡,一點一點的查線索,遲早有一天能把那女人挖出來。

但他從來沒幻想過,會這麼快,這麼直接?

因為分工:在盜墓團伙中,杵頭是油水最低、賺錢最少,風險還最大的一環。

支鍋只需要提供資金,遙控指揮。掌眼只需要尋龍定穴,鑑定估價,爬杆子只需要打洞下坑,開棺起貨。掮作只需要聯絡上下,出貨銷贓。

唯有杵作,不好賣的你得想辦法賣,壞了的你得想辦法補,補好了還得想辦法出。

露的面最多,接觸的外人也最多,暴露的風險最大,賺的錢還最少。

而那女人,是標準的「鷂子」。看她對付馬山那次:單槍匹馬,直闖死敵的老巢,截了上千萬的黃貨,依舊能全身而退,可見其風格?

穩、准、狠、精。

這樣的人,她會盜、會偷、會搶、會截,但唯獨不會倒什麼尾貨。

但偏偏,她就是個倒尾貨的?

林思成壓根就沒想過:最終能摸到那女人尾巴,竟然靠的是一縷中藥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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