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出城就抓(1/2)
依舊是那輛指揮車,依舊是言文鏡。
不過協助的副支隊長少了一位,今天來的只有特勤。
兩人站在對面,仔仔細細的幫林思成檢查。
頭髮燙過,微微蜷曲。眉毛修過,如利劍出鞘。粘了鬍子,臉上上過彩,黑了許多,也成熟了好多。
乍一眼,三十五六,仔細看,又像三十出頭。反正絕不像二十浪蕩歲的年輕人。
一身西裝,稍顯肥大,但身材依舊挺拔。
化妝師遞了面鏡子,林思成照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可以了!」
但言文鏡依舊有些不放心,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他總感覺,化妝前的林思成,和化妝後的沒多大區別。
林思成倒是很輕鬆,「言隊,能認出我的,不會到這兒來!」
「萬一呢?」言文鏡皺著眉頭,「就像那天在肯德基,誰會想到任丹華也會進去?」
林思成頓了一下:形勢突變,臨機決斷,哪能做到十全十美?
就只能隨機應變。
就像那天在商場:如果不是自己反其道而行,欲縱故擒,驚的那個衛衣男亂了方寸,言文鏡安排的特勤至少會被發現一大半。
所以,突發變故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及時且有效的應對措施。
林思成起身,捋了一下西裝:「放心!」
今天哪怕遇到任丹華,哪怕被她識破,林思成也能斗幾個回合。
「滋~」車門滑開,林思成下了指揮車。
一輛本田商務開了過來,他又上了車廂。
言文鏡拿起對講機:「各組準備……」
……
晨霧將散,鬼市將將收攤,地磚上還殘留著油燈的暗漬。
出口落了杆,隨處可見穿著制服的公安、文緝、稅務。攤販們三兩個一堆,七八個一夥,被集中起來登記信息。
說有行動,就有行動,雷厲風行。
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為了這碟醋,才專門包的這頓餃子。
遊客仍不少,有的在看稀奇,也有的在琢磨攤上的物件。
靚麗的女孩穿著風衣,身材高挑,五官嫵媚,燙著正時髦的大波浪。
妝化的稍濃,緊緊的挽著林思成的胳膊,一副格外親昵的樣子。
但只有被挽著的人才知道,她的身體繃的有多緊。
林思成語氣輕鬆:「別緊張!」
女特勤愣了一下:「老……老闆,我不緊張!」
林思成又笑了笑:「放心,我不占你便宜!」
話音落下,「騰」,女特勤的臉紅了個通透。
她歲數不大,但經驗很豐富,涉槍、涉爆、涉毒,比這次更危險,更複雜的案件都參與過。
所以,她這不完全是緊張,還有點兒興奮。
上次,就商場那天,她也在三樓。臨停電時,以防林思成出現意外,言文鏡安排她到茶館吧檯,扮演來買茶葉的客人。
林思成出來時,還衝她笑了一下。她當時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明白,當時就已經暴露了。
之後,言隊長緊急通知,讓就近特勤保護好林思成。那時她找了好大一圈,都沒找到林思成。之後組長提醒,她才知道:只是短短的幾分鐘,林思成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然後,她親眼看著林思成幹了什麼。
打草驚蛇、敲山震虎、欲擒故縱,聲東擊西,瞞天過海……
短短不到十分鐘,兵法中的三十六計,林思成用了一小半。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應對的夠及時,三樓的特勤至少要暴露一大半。
就這份鎮定,這份從容,以及臨機決斷的機智,特勤隊裡都沒幾個。
關鍵的是,還這麼年輕?
所以領導通知,讓她配合林思成,她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擔心配合不好。
壓根就沒想過,什麼占不占便宜。而且是為了任務,親昵一點不很正常?
暗暗轉念,她又往後看了看。
後面是牛仔衫,當然,今天沒穿牛仔,而是換了一身西裝。身體很壯,西裝有些緊,像是要把衣服撐爆一樣。
知道她在想什麼,林思成壓低聲音:「你別看他,他不緊張!」
後者呲著牙笑了笑:我一保鏢,全程裝啞吧,我緊張什麼?
遇到不長眼的,開打就行了。
再說了,就林老師這手段,這心理素質,給他安排根木頭,他都能襯托成活人,你緊張個錘子你緊張?
知道他沒想好話,女特勤瞪了他一眼,用力呼了一口氣,努力的調整心態。
林思成再沒說什麼。
今天沒什麼難度,基本沒有暴露的可能,危險更是無從談起。
他是看女特勤繃的跟鋼筋一樣,開個玩笑,替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三個人漫無目的,時走時停。偶爾的時候,林思成也會看看攤上的物件,再飆幾句台灣腔。
旁邊是小蜜,身後是保鏢,一看就是大主顧,攤主們極盡熱情。
但大都只是看看,再問兩句,然後林思成搖頭笑笑,放下東西。
確實有點磕磣:轉了十多個攤,少說也有千八百件,不管值錢不值錢,竟然沒碰到一樣真的?
看來是都聽到了風聲,知道有關部門要來檢查。由此可見,市場裡即便有真貨,來歷也大多有問題。
轉了好一陣,又看了兩家店,林思成停下瞅了瞅:金爐齋?
黑底金字的匾額,名字起的很古怪,乍一看,賣的應該金銀、銅鼎、錫器之類的古玩,其實不是。
站在階下就能看到,正對門口擺著供案,上下三層,擺的全是神像。
有道,有佛,有三清,有菩薩。有木、有瓷,也有銅。
是不是宋春名下的產業,是不是銷贓點,暫時還不知道,但肯定有關聯。
大致看了看,林思成踏上台階。
估計都在忙,店裡看不到人影,直到風鈴響起,才從屏風後轉出一位將近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男人合了個什:「檀越,要點什麼?」
林思成笑了笑:「我先看看啦!」
鼻音有些重,聲音有些糯,說話時像是舌尖抵著下齒背,氣流擦著齒縫擠出來的一樣,而且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尾鉤。
男人眼底微亮:咦,台灣佬?
再看旁邊:女伴極靚,保鏢賊壯。
按以往的經驗,像這樣的口音,像這樣的組合,基本意味著:有錢、眼瘸。
很精明,卻精明不到地方。
如果手腕高,反應再快點,大概率能下重刀。
男人勾著腰,臉上堆笑:「老闆您先看,有什麼要問的,您隨時開金口。」
林思成點點頭:「好!」
可能覺得一直裝啞吧不像那麼回事,女特勤琢磨了一下,指著供案上方的橫匾。
這次並非「金爐齋」,而是「玄機樓」,也非黑底金字,而是金底紅字。
「老闆,這家店的名字怎麼這麼怪,而且是兩個?」
林思成瞅了瞅:「金爐承道訣,玉牒啟玄機。出自唐代文學家張說奉玄宗李隆基之命,創作的《道家四首奉敕撰》,意指天賦其靈,仙家奧義。」
「黑既玄,為五正之水德,象徵太初混沌。金即陽,合金丹大道,光耀如日,所以道觀匾額多為黑底金字。
佛教中,金為佛陀法身,所以才有『渡金身』之說,紅為智慧,亦為聖火,焚淨一切邪惡,所以佛教寺廟牌匾多為黃底紅字……」
男人的眼中閃過幾絲古怪:張口就來,這海扁還挺懂?
搞不好就是個信佛信道的。
但沒關係,他再懂,懂的也只是佛法道法,咱這兒賣的可是「古玩」……
女特勤驚了一下:她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林思成真的能答的上來?
怪不得客人進門,這兒的不叫「老闆」,而是稱呼為「檀越」?
回過頭來再看:店裡不是神像,就是靈牌。再不就是念珠、拂塵、香爐、淨瓶。
反正不是佛教,就是道教。東西真不真不知道,看著倒是挺舊。
暗暗轉念,她滿臉佩服的贊了一聲:「老闆好懂!」
不是演的,而是真佩服。
林思成沒說什麼,身後的保鏢暗暗呵呵:讓你裝小蜜,沒讓你裝迷妹。
算了,效果都一樣……
東西挺多,林思成漫不經心。大致看了看,他拿起一樽銀龜。
挺大,長約一尺,寬約六寸,高半尺。也挺沉,差不多有一斤。
造型很獨特:仿龜形設計,龜背隆起,通體鏨刻龜甲紋與錦紋,口鼻、頸部均有鏤孔,四足中空。
老化特徵很明顯:黑色均勻,凹槽積垢隱生結晶,龜背偶見硃砂點,底胎亮如雪原。
但作工一般:胎體不勻,薄厚不一,胎腹白瘤密集,尖如骨刺。
標準的水坑出土的鎏金銀器,因為電解質腐蝕,導致鎏金層整體剝離。
倒非生坑貨,但也絕不是傳世品,如果讓林思成斷一下的話,出土大概三十到四十年。
見林思成看的極認真,女特勤格外好奇。再者,她今天的任務除了當花瓶扮小蜜,還得充當捧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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