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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收禮收的莫明其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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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

郝鈞心中一動:我好好的來給你送禮,你讓我換一件,是幾個意思?

肯定不是贗品,也別說贗品,他今天就是拿張白紙來,林思成都會樂呵呵的收下來。

那就是,走寶了?

但走個屁。

畫肯定是真的,但價也就是那個價,它能走到哪裡?

郝鈞渾不在意:「還第一次聽說,送出去的禮,要換的?收著吧你……」

林思成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對。

大不了等他辦個什麼喜事,挑好的送一件……

沒往盒子裡收,讓李貞擺到展廳。

去接待室也是閒坐著,兩人留了下來,說是幫林思成迎迎客。

「就沒請幾位,差不多就這些。」林思成環顧一周,「顧叔可能在忙,要晚點過來!」

郝鈞怔了一下,指了指外面:「那你搞這麼隆重?這禮儀,這舞台,請的是專業的慶典公司吧?」

林思成點點頭:「區領導和校領導要一起剪彩,還要講話,當然得搞隆重點!」

郝鈞瞅了一圈:「這些人有點少啊?不熱鬧……」

「加工作室的研究員,幫忙的同學,林林總總三十多位,不少了……」

幾個人坐在沙發里閒聊,林承志和江燕飛面面相覷。

剛才還在想:不請自來的普通朋友,一出手就是三四十萬的金雕,那知己朋友來了後,又該送什麼?

這下好了,算是見著了:一位是八九十萬的畫,一位是上百萬的聚寶盆。

比起金雕,翻了三倍,而且喻義更好:不是工藝品,而是正兒兒經的古玩,文物。

但這只是其次,夫妻倆驚愕的是,幾人圍在一起,小聲說的那幾句:關主任要升職,卻是託了林思成的福?

肯定和王教授沒關係,不然他就該謝王齊志,但林思成,他能幫什麼忙?

這不是在學校的學生會安排個學生,而是從副處到正處,從技術崗位,到主管領導。

問問林承志,他從副科到正科,老爺子費了多少心思,多少精力?

轉眼再看,林思成好像正在給老爺子解釋,老爺子皺著眉頭,斜著眼睛,好像在說:林思成,老子信了你個邪。

其餘幾位,像關興民,郝鈞、王齊志,好似在閒聊,實則扎著耳朵。聽著聽著,就會對視一眼,然後詭異的笑一下。

林承志甚至能猜出這幾位眼神中的潛意:林思成這張嘴,真雞兒能胡球扯……

正暗暗猜忖著,接待又推開門:「林老師,有客人來了!」

幾人齊齊的一回頭:咦,顧明……他來湊什麼熱鬧?

今天來的不是領導就是長輩,年輕的除了林思成,就剩一位生怕顧明把林思成帶壞,見顧明就給他上強度的葉安寧。

沒人陪著,顧明待著也不自在,來了不等於受罪?

林思成倒是提過,但沒讓他來,說是年前抽點時間,讓顧明叫上李信芳,一起出去坐坐。

而顧明不但來,還帶了三位:女的是李信芳,身邊還有兩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仔細瞅了兩眼,林思成的神晴漸漸古怪,又轉過頭,看著關興民。

「這是,那位李總,和他的合伙人?」

關興民點點頭:「對,但你別看我,我和他好長時間沒見了!」

那就是顧明娃嘴松。

轉念間,林思成迎了出去。其他人也站起來,關興民擺擺手:「幾位坐著,我和老郝跟林思成去就行!」

兩人是同學,關興民居中介紹,寒喧了幾句,然後陪著李國軍去了接待室。

顧明帶著李信芳來認人,嘴特甜,挨個叫:干爺,乾爸,乾媽……

趁李信芳不注意,林思成攮了他一錘。顧明娃疼的呲牙咧嘴,還不得不硬擠著笑。

問候了一圈,也去了接待室,江燕飛瞪著林思成:「好端端的,你錘他幹啥?」

「送禮的是顧明娃他女朋友的爸的合伙人,我人都才是第一次見,他卻送了一樽民國時的銅雕擺件。」

林思成嘆口氣:「要一百多萬」

多少?

縱然快被震麻木了,江燕飛還是瞪圓了眼睛:「一百多萬……他為什麼送這麼重的禮?」

當然還是因為那樽仿宣德爐。要不是林思成,這位少說也是七年以上。

但道理不對:林思成幫的是公安局,頂多算是幫了一下關興民,這位金總只是適逢其會,免了一災。

問題是,這位金總也罷,李國軍也罷,包括李信芳和顧明,都誤以為林思成看在顧明的面子上,通過關興民走了什麼關係。任林思成怎麼解釋,這幾位都不信。

所以,李國軍提了好幾次,甚至專門給顧明給了一張卡。

不過被林思成罵了一頓,讓顧明還了回去。但懟到今天這個節骨眼上,總不能連人帶禮物趕出去?

三言兩語說不清,林思成只說是有些生意來往。

江燕飛下意識的就撇嘴:我和你爸是不咋管你,但我倆有眼睛……

正暗暗思忖,接待又推開了門。

一群人齊齊的往外看:一輛豐田越野停在車位里,下來一對男女。

男的稍年長,約摸三十歲,女的年輕些,二十六七。

後面跟著助理,捧著一方盒子。

林思成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怔愣的一下:曲江公館的那對兄妹?

就郝鈞帶他去的那次,林思成幫那位那位陳陽焱陳總,鑑定了西漢的清白鏡,張安世夫婦的棺材板……

但是,就見過一次,電話倒是留過,但從來就沒打過。

所以,壓根就沒什麼交情,這兩位是怎麼找上門的?

林思成猛的回過頭,看著郝鈞。

郝鈞比他還驚奇,睜著豆豆眼猛瞅:「老陳這鼻子?我就在電話里提了一嘴……但來都來了?」

是來了沒錯,上門都是客。

但是,也不能什麼人送禮都收。

林思成盯著他:「師兄,那禮我收是不收?」

「廢話!」郝鈞理所當然,「老關的同學的禮你都能收,老陳的你為什麼不收?」

林思成愣住,無言以對。

如果說那位金總只是順帶,但這位陳總,林思成卻是正兒八經的幫他消了好大的一場災。

如果不是林思成,他就是被於大海「倒脫靴」的那隻靴,鐵鐵的頂個大雷。

人會不會進去不知道,但少些也折幾千萬。甚至於,他在榆林的那些礦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

感慨間,人被迎進了會客室。

看到掛著紅綢的金雕,寫著祝賀字幅的鎏金銅盆,陳道清拆開了盒子。

瞅了一眼,林思成的眼皮「噌噌噌」的跳。

郝鈞更不堪,瞪著眼睛張著嘴,一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是啥?

大清瓷胎畫琺瑯玉石玉蘭盆景……

盆是瓷胎畫琺瑯,鐵鐵的大清御窯。

樹幹、花枝是銅雕,絕對出於內務府造辦處三十六作之一的銅作。

樹葉、花瓣,全是玉石雕刻,又精心琢磨而成,除了內務府金玉作,沒第二個地方能造的出來。

還有假山,那可不是石頭,而是琺瑯作燒出來在銅胎琺瑯陳設器。

所以,只是一幅盆景,至少包括四件大清內廷文物。如果非要估個價,可能比之前收的那四件加起來還要多。

但他和陳總,就只是一面之緣……

林思成稍一思忖,婉謝的話到了嘴邊,郝鈞一錘定音:「收!」

就那麼當仁不讓,而且沒半點遮掩,直接當著兩兄妹的面說:「與老陳的那些礦比,這盆兒,連九頭牛身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林思成眼睛一瞪,剛要說什麼,陳道清鬆了一口氣:「謝謝郝叔,我爸也是這樣說的!」

說著又轉過身,勾了勾腰:「林老師,我爸正好出國,所以才讓我們兄妹代他道賀……您別見怪。」

不是……幾百萬的東西,還見怪什麼見怪?

但是就感覺這禮,收的莫明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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