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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拍賣會上撿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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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寧撲棱著眼睛,看了看畫,又看了看秦若之。

林思成猜的真准:只要秦若之舉牌,賣家安排的託兒必然會跟。

果不然?

感慨間,屏幕上換了圖片,繼續下一幅。

有明清,有民國,也有現當代,拍賣有條不紊。

偶爾的時候,秦若之就會舉一下牌。漸漸的,有人看出了不對。

她每次舉牌,都卡在開始叫價,馬上就會落錘的節骨眼上。也就是拍賣師喊多少多少第一次,多少多少第二次的時候

但如果後面有人跟,她卻很少跟,大多數的時候都會放棄。

連著三四次,幾個賣家臉都綠了:為什麼她媽的她一跟,就像按了暫停鍵?

不管這幅畫值還是虧,後面還剩多少加價空間,真正的藏家一律不跟?

一時沒搞懂,但她被弄了這麼幾次,自此後但凡她舉牌,十次有八次都沒人跟,基本等於落錘價。

盧夢一臉驚奇:「哥,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她每次舉牌,都是拍賣師叫價的時候,等於東西基本到頂了,頂多就值這個價,真正的藏家自然不會再跟。

而但凡突然加價的,百分之七八十都是賣家的托。不然前面叫價你一次都不跟,她一叫價你為什麼就跟?無非就是看她有錢。

但只要一跟,她就放棄,等於東西砸賣家手裡了不說,還得掏不菲的佣金。這樣來幾次之後,哪個托和賣家還敢跟她繃價?」

盧夢依舊沒想通:「但有的時候,她也會繼續跟?」

「因為那幾件才是她真正想拍的東西?」盧真嘆了口氣,「你沒看出來嗎:就她拍的那些,不是李可染,就是黃賓虹,再不就是傅抱石、潘天壽。」

盧夢恍然大悟:全是紅色主題名家?

套路不算新奇,無非就是一虛一實,但你保不准她真正想要的是哪幾幅。更關鍵還在於:她拍到手的那些作品的送拍方,大部分都是這些名家的後人,出於細水長流,以及先輩名譽的考慮,不敢砸招牌。

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托,或是請人抬價之類的行為。

轉念間,盧真壓低聲音:「沒聽說過她還喜好這個,而且她父親在文化部,她想要這些名家的作品,根本不用這麼複雜。所以,她應該是幫人代拍!」

林思成暗暗一贊:不說人品,盧公子的經驗和推斷能力,還是相當強的。

轉念間,拍賣繼續,差不多兩個半小時,字畫專場才結束。

林思成大致算了算,差不多花了五百萬,比之前的預算多了一百萬。

好的是,之前預計的十四幅全部到手不說,還多拍了兩幅潘天壽的蘭竹圖。就這兩幅,放三年翻三番……

主拍方安排了自助,怕碰到熟人,林思成和葉安寧沒去。到下午三點,第三場開始。

這一場是文房清玩、近代名家篆刻及案上雅玩專場,參拍的賓客比上一場還多,有好多,都是京城各大博物館的專家。

看到熟悉的身影,林思成下意識的起身,葉安寧不明所以,扭過頭瞅了瞅。

四五位,有男有女,都是四十多歲,停在後面那一排。

好像和王齊志認識,幾人有說有笑。

隨後,王齊志介紹,不管是趙修能、趙修賢,還是郝鈞陳陽焱,都是一副久仰大名的模樣。

好一陣寒喧,那幾位順著過道走向前排。剛走過去,何老師壓低聲音:「剛過去那兩位,一位是故宮陳列部的單主任,一位是故宮陶瓷所的呂所長!」

盧真的眼睛「噌」的一亮:「那隻要他們舉牌的東西,是不是就能放心跟?」

「放心吧,他們不會舉,既便有看好的東西,也會另外安排人。」

盧真頓了一下,嘆了口氣:「也對!」

說著話,葉安寧和林思成坐直了腰,又對視一眼。

在小學的時候,葉安寧就在單望舒後面,在故宮裡亂竄,等於這幾位看著她長大的,哪個不認識?

林思成前天才搞過講座,當時單主任和呂所長都在,對他印象不要太深。

不過無所謂,該拍的基本拍到了手,就剩最後一方印,趙大趙二都能舉牌,所以林思成準備打聲招呼。

但他剛站起來,就被葉安寧摁了回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盧真還沒拍那方印呢?

不多時,拍賣開始。

好東西不少,筆、墨、硯、丞、注、印。

林思成看過的那方「紀曉嵐贈劉墉黻文硯」,無底價起拍,拍了五十二萬。和他預估的大差不差:五十萬以上。

包括那一方明代史忠銘海棠硯,好多人都看出硯和盒不是一套,但為了拍那隻俞樾題銘的盒子,從四萬塊的起拍價,一路飆到了二十七萬多。

上百萬的也有,不過大多都是印章。林思成手癢,拍了兩塊田黃薄意章。

一塊七萬,一塊十三萬。

等拍賣師落了錘,等於這兩件已經是林思成的了,盧真才「嗤」的一聲:「這就兩塊普通的田黃石擺件,還是機刻品,花二十萬,腦子有坑?」

一看他幸災樂禍的表情,葉安寧氣不打一處來:「馬後炮,早幹嘛去了?」

林思成沒說話,把葉安寧摁了下來:這樣的人,你越生氣,他越得意。

再說了,雖然是現代機刻品,但這兩塊可不是盧真所說的普黃。

只因買主太過愛惜石材,不敢下深刀,更不敢切裂,到手後只是根據原石造型微雕。

如果換成深雕工,或是順著裂切開,就會發現這兩塊石頭中心部位已達到了「凍石」的程度。

而田黃凍的價格,是普黃的幾十倍。

林思成準備拿回去馬上切出凍石,再刻兩方章,一方給爺爺,一方給老爹。

轉念間,那方金質的漢代「發弩」印上場。起拍價才八千,但競拍的人不多,只有三四家。

盧真裝模作樣:「盧夢,你同學的男朋友不是要撿漏嗎,怎麼不舉牌?」

盧夢瞪了他一眼,葉安寧呵的一聲。

剛才她還想著,要不要看在盧夢的面子上,放盧真一馬?

但一轉眼,這狗東西就使壞。

行,你待會給我等著。

明知道是假的,林思成當然不可能舉牌,也基本沒什麼真藏家競價。

賣家一看炒不起來,讓安排的人只叫了兩輪就放棄了,最後兩萬八落錘。

隨後又拍了兩方玉印,那方龜鈕印姍姍登場。

「噌」的一下,盧真雙眼放光。

中場休息,他專程帶何老師去看過,說是基本沒問題。所以,他今天志在必得。

轉念間,拍賣師報價,話都沒說完,就有人舉牌,而且一舉就是七八萬。

四萬的底價,一輪就破了十萬。

之後從每次加價兩千,到加價一萬,然後到兩萬,然後到「2、5、8、0」。不到三分鐘,就到了八十萬。

哪還需要葉安寧免費當托?

她一臉怪異,盯著林思成。

林思成搖了搖頭。

他也沒搞懂,這方印為什麼能飆這麼快,但看前面,單主任也罷,呂所長也罷,包括一塊來的那幾位故宮的專家,全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說明他們見過故宮裡一模一樣的那一方,也能斷定這一方是假的,所以才這麼驚奇。

轉念間,價格就突破了一百萬,盧真如願以償,最後以一百一十萬成交。

落錘的一剎那,盧真如釋重負,眉開眼笑。

隨後,他又轉過頭:「你們不是也要拍嗎,怎麼沒舉牌?」

葉安寧懶得和他說話,林思成只是笑了笑:「你高興就好!」

盧真點點頭:漢印到手,才花了一百萬,誰不高興?

轉著念頭,又有拍品上場。

放的依舊是圖冊中的照片,四方印,全是扣著的:

包括下面的備註,仍舊和預展時的一樣:

清·各式閒章一組四件。

印文:取雲、用之則行。

尺寸不一。

估價RMB:無底價。

林思成心中一松:只要這四方印是扣著的,只要印文備註沒有改,基本就不會出現意外。

除非像葉表姐說的,有人洗貨。

拍賣師做了個請的手勢,有人舉起了牌:一千。

隨後,接二連三。

不用猜,這些人大都是抱著玩兒的心態:幾千塊就能買四方清代印章,就當填書架了。

所以沒用多久,價格就上了萬,但既便是玩兒,也有個限度,所以跟價的買家越來越少。

到一萬八,拍賣師叫了兩口價,看到再沒人跟價,林思成試著舉了一下牌。

如果沒人跟,那無驚無險,算是撿了個大漏。如果有人跟,且緊追不捨,那就說明確實有人洗貨,然後交給李貞和趙大趙二就行。

林思成的打算是:既便是洗貨,不一定就不能得手。但他估計,撿漏是別想了,至少得三百萬以上。

但怪的是,依舊沒人跟,包括剛剛報一萬八的那位。

拍賣師開始叫價,林思成剛鬆了半口氣,盧真舉起了牌。

還轉過頭,衝著林思成和林思成支了支下巴。

盧夢愣了一下,林思成也愣了一下。

難道盧真真的想拍這四方章?

不,他就是故意抬價。

葉安寧臉一黑。

之前林思成還勸她:置氣可以,但別和錢過不去,你如果和他抬價,萬一盧真一賭氣,覺得我和你是窮鬼,拍了也付不起尾款,故意坑我和你一下,那龜鈕印是不是就砸咱倆手裡了?

雖然可以悔拍,但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少說也有十多萬,買點什麼不好?

葉安寧覺得有道理,就沒搗亂。早知道盧真是這副嘴臉,她就該把那方龜鈕印抬到一百五十萬。

葉安寧很肯定,只要不超過一百五十萬,盧真絕對會跟。

轉念間,林思成繼續舉,盧真緊追不捨,眨眼就來到了六萬八。

林思成再舉,盧真笑了一聲,放下了號牌。

拍賣師叫價,連叫三遍,沒人跟價,然後落錘。

林思成又笑又氣。

笑的是沒人洗貨,確實是主辦方鬧出了大烏龍,把帝印當成了閒章。七萬塊買一方乾隆印章,這漏算是頂到了天。

氣的是這位盧公子:剛好抬到了七萬,不多不少,比之前的叫價多五萬。

五萬多不多?

對於林思成當然不多,但如果他是兄妹倆所以為的窮學生,五萬等於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盧真擺明是想坑他,所以掐著數舉的牌。所謂損人不利己,這樣的出身和身家卻是這樣性格,不怪葉安寧罵他驢糞蛋表面光,渾身上下都透著猥瑣和小家子氣。

轉念間,拍賣接近尾聲,有工作人員相繼來提醒盧真和林思成,讓他們到後台辦手續。

按常理,應該是拍賣會結束後一周到半個月內付款就可以,但如果拍品溢價超過最高估價的兩倍、以及無底價起拍的拍品,均屬獨立結算環節。

說直白點:怕買家悔拍,必須現場交割。

兩人一前一後,盧真辦的稍快些,差不多他辦完回來,才輪到林思成。

手裡托著那方印,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色。但高興歸高興,他還是留了個心眼,讓何老師幫他看了一下。

西冷好歹是大公司,不至於發生調包這樣的醜聞,所以並沒有出意外,印還是那方印。

葉安寧遠遠的瞄了一眼,腦海中浮現出某一天,盧真頓足捶胸的場面。

正暢想著,盧夢「咦」的一聲:「哥,你看!」

盧真回過頭。

景素心和秦若之牽著手,臉上帶著笑。眼睛看著這邊,人也走向這邊。

很明顯,就是來找他們的。

盧真還狐疑了一下:雖然在朋友的生日宴會上見過,但雙方坐的不是同一桌,連話都沒說過。甚至於,這兩位連他姓什麼都不知道?

轉念間,人已到了身邊,盧真臉上堆笑,剛要打招呼,秦若之揮了揮手:「安寧!」

霎時,笑容凍在了盧真的臉上。

兄妹倆一模一樣的表情:猛的回過頭,臉上儘是驚訝和狐疑。

秦若之一臉得意,舉著號簽:「安寧,我厲害吧?林表弟交待的一件都沒少,還多拍了兩件!」

那是林思成眼光好,算得准,安排的好。

葉安寧抿了抿嘴,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你們先坐,稍等一會!」

兩人坐下,左顧右盼:「你家林表弟呢?」

「什麼我家,你好好說話?」葉安寧瞪了一眼,「他拍了一方無底價的東西,去交割了!」

「哈,無底價……撿漏了?」

葉安寧點點頭:「別喊!」

兩個女孩很是興奮,唧唧喳喳,旁邊的兄妹倆又懵又驚。

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三個人的關係極好。

但葉安寧不是孤兒嗎,哪來的景素心和秦若之這樣的朋友?

關鍵的是:聽他們的意思,秦若之拍的那十多幅畫,全是林思成讓代拍的?

再算算:差不多五百萬,一個窮學生,哪來這麼多錢?

正狐疑間,林思成托著一方盒子走了過來,兩個女孩稍收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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