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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鄭板橋真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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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應該是嘉道時期創作,所以估價不高:100,000-120,000。

還有一幅左宗棠的行書七言聯,估價稍高點,十一萬。

還有一幅紀曉嵐的行書七言聯,估價和上一幅持平,同樣十一萬。

再之後,又是一幅李鴻章的楷書八言聯,稍低點:估價八萬。

還有曾國藩的一幅壽字帖,估價才三萬。

捫心而論,如果是真跡,不論是左太保,還是李中堂的作品,或是曾總督,更或是紀學士,怎麼也得翻個三四倍。

所以,看看就好。

再往下,顯親王(愛新覺羅·富綬,皇太極之孫,豪格之子,清代第一代顯親王)草書七言詩,成親王(愛新覺羅·永瑆,乾隆第十一了)的行書七言詩,以及在康熙五五大壽時,恆親王胤祺(康熙第五子)敬獻的《萬壽無疆賦》。

像這樣的皇室子弟作品,比比皆是,估價都不高:從幾萬到十幾萬。

名家的也不少:惲壽平(清初六大家(含清四王)之一,明末清初著名花鳥畫家)的《富貴滿堂》(牡丹)、翁同龢的《三秋桂子》、趙之謙(清末書法家,與吳昌碩、任伯年齊名)的魏體八言聯、黃易(清中時期著名畫家,篆刻家)的山水圖冊。

這幾件估價稍高點,大致都在三十到六十萬之間,關鍵的是,全是真跡。

嚴格來說,2008年的古玩市場才將將踏入上升期,這幾位的作品,以後均會有不同幅度上漲。

像惲壽平的這幅牡丹圖,結構工整,設色艷麗,用筆含蓄,卻又明麗簡潔。不但是其最為擅長的花鳥圖,還是其中晚年成熟之作。

看價格,估價才三十萬到四十萬,最多兩年,就能漲一番。如果多放幾年,到2013年左右,少說也值兩三百萬。

放在現在,也就值三四十萬,如果買的話,談不上撿漏,頂多算是投資。

但五年翻個七八倍,這利潤已經相當可觀了。雖然比不上搞研究項目、修復古瓷器來錢快,但對投資房地產、能源行業,這就是暴利……

轉念間,林思成又看了一遍,確認無誤才直起腰:「老師,趙師兄,這副牡丹圖挺不錯,要不要記一下,到時候試著拍一拍?」

王齊志不怎麼懂畫,直接就問:「能賺多少?」

林思成直接了當:「差不多兩到三年,能翻一倍!」

「三年賺三十萬?」王齊志撇了撇嘴:「還沒學校給實驗室的獎金多?」

林思成被噎了一下,啞口無言。

因為銅起源和BTA,兩個項目學校總共獎勵了五十萬。王齊志做主:留十萬當預備金,給朱開平和組員分了十萬,剩下的三十萬全給了林思成。

問題是,學校不可能年年都會給這麼多獎金。

當然,如果換個角度:一年才賺十萬,王齊志確實有點看不上眼。

再看趙修能,左顧右盼,不以為然,看來是也沒看上眼。

林思成一指趙大:「伯恆,你記,沒錢問我借!」

「好嘞師父!」趙大老老實實的記在了本子上。

又往前,看到一幅蔣廷錫(清代著名畫家,康熙、雍正時重臣,時稱左玉(張延玉)右錫)的《芙蓉鴛鴦圖》,估價才六萬到八萬。

最多五年,這幅畫至少翻二十倍。

林思成指了指:「仲安,你記!」

「好的師父!」

趙二也拿出筆,老老實實記在小本子上。

又往前走,到了立櫃邊,林思成頓了一下。

清四王?

一幅王原祁的《仿黃鶴山樵山水》,兩幅王翬作品:《水村圖》,《吳山積雪圖》。

這幾幅都是真跡,而且都是大篇幅,所以估價不低,三幅都是兩百五十萬到三百五十萬。

放到現在,前兩幅的價格大差不差。印象中,大致三四年後,差不多能翻一番。

最後一幅,估計能漲的更高。

先看畫:構圖嚴謹,遠山近陂,配軒得宜,水墨設色自然渾成,一股蒼茫渾厚的氣機躍然紙上。

只看構圖與筆意,就能斷定是晚年成熟之作。不論是品相,還是意境,都比前兩幅要高上不少。如果讓林思成估個價,至少在四百萬以上。

這是其一,其二是下面的款和跋:

上款一,作者管棆,清初著名詩人,未入仕時,與王式丹(康熙四十二年狀元)、宮鴻歷(熙四十五年殿試二甲十八名)、蔣廷錫共稱「江左四才子」,雍正時官至刑部郎中。

上款二,陳豪,晚清名士,工詩文書法,擅繪山水,時人評其繼奚岡、黃易之後為浙江畫家之首。從同治到光緒,在鄂為官二十載,一直當的是縣令。

上款三,徐宗浩,近現代著名書畫家、收藏家。1952年11月被聘任為中央文史館館員。曾任東方繪畫協會顧問、BJ古物陳列所顧問、中國書法研究社副主席。

曾與齊白石、于非闇、汪慎生、胡佩珩、溥毅齋、溥雪齋、關松房共同創作《普天同慶》繪畫一軸,贈毛主席。

上款四:諸可權,官湖北知縣,工山水兼及花卉。

上款五:吳熙曾,中國近現代著名山水畫家,作品掛在大會堂。曾任京城畫院副院長、第三屆全國人大代表,同葉也是啟功先生的繪畫導師。

上款六:張伯駒,搞收藏的都知道:民國時期最大的收藏家,同時也是最大的文物販子。當然,也保護了不少文物。

上款七:潘素,張伯駒夫人。

上款八:陶心如,江蘇武進人。民國著名女畫師,潘素的繪畫老師。

上款九:惠同孝,中國近現代著名畫家,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曾任京城畫院院長。

這些是留了款,並蓋了印的,還有隻留印沒題款的:高培蘭,晚清官員。

秦仲文,現代畫家。歷任北平大學藝術學院、京華美術學院、北平藝專教授,解放後任BJ畫院畫師及院委。著有《中國繪畫學史》。

蔡世松,嘉慶十六年進士,授編修,道光十三年由鳳廬道升安徽按察使,道光十五年改順天府尹,後任太僕寺少卿。

林林總總十二位:有清早,有清中,也有清晚,更包括民國、現代。既有書畫家,又有官員,更不乏收藏家,鑑定家。而每一位,都非乏乏無名之輩。

什麼叫遞藏有序?

這就是。

比如剛才看過的乾隆和康熙御筆,那兩幅上如果有這麼多的款和印,別說五六十、七八十萬,上千萬都能搶破頭。

林思成估計,這一幅畫的價值,至少得在四百萬的基礎上翻一翻。

價值八九百萬,估價才兩百多萬,到手後,當場就能賺個三四倍。

這才叫撿漏。

不過話說回來,這兒可是京城:名家雲集,內行扎堆。隨便來一個,都能認出這些款和印,繼而推測出這幅畫的價值。

但萬一呢?

轉著念頭,林思成示意了一下,比了個手勢。

葉安寧秒懂,在本子上寫:王翬《吳山積雪圖》,六百萬。

記好後,幾人又往下,但沒走幾步。趙修能停下指了指。

林思成仔細一瞅:一幅石濤的《詩書畫卷》。

詩多,畫少,一平方尺的畫心,將將能做個扇面。

畫的也極簡單:兩叢干枝,十數朵寒梅。

詩卻極多,又是題,又是跋,林林總總七八首。

印也極多,大小十一方。既有石濤的鈴印,也有後來的鑑藏印。

基本全是名家:《清道人》,即李瑞清,清末民初詩人、教育家、美術家、書法家。光緒時任江寧提學使,江蘇布政使。

向迪琮,中國同盟會成員,民國時任SC省政府高級顧問,四川大學文學院中文系教授,四川大學工學院土木工程系教授、系主任。上世紀五十年代年任SH市文史研究館研究員。

《石宴室主小鉨》,因為出現的少,這方印知道的人比較少,但主人卻極有名:楊昭儁,民國時期篆刻家、收藏家,與齊白石、易大庵並稱「湘中三鐵筆」。

唐雲,這位更有名,生前曾任上海中國畫院院長、名譽院長。SH市美術家協會副秘書長、上海博物館鑑定委員。

過幾年,他的作品會被列入《1911年後已故書畫名家限制出境名單》,禁止出境。

再看價格:一百五十萬到一百八十萬,林思成直接搖頭。

因為畫的太簡單了,接近於潦草,甚至是有些敷衍。

哪怕這確實是石濤真跡,鑑藏者全是名家,甚至跋文中明確提到,是張大千裝裱,也不值這麼多。

即向迪琮題詩並附了一幅水仙畫之後:右石濤師所作墨楳水仙及自書題畫詩共三幅,大千道兄裝璜成卷,屬題,因賦此解題水僊幅。

所以,並非所有的名家真跡都值錢,哪怕同樣遞藏有序。

看趙大和趙二眼睛放光,蠢蠢欲動,林思成提醒了一聲:「別眼熱!」

兩兄弟立馬收回了目光。

幾人繼續往前看,走到一副《竹石圖》前,林思成停下腳步。

鄭燮,《修竹清石圖》。

台簽上好長的一串:

著錄:《中國古代書畫圖目》、《宋元明清中國古代書畫選集(五)》、《揚州八家畫選》、《鄭板橋書畫藝術》、《鄭板橋年譜》、《明清中國畫大師研究叢書》。

但再看估計:六萬到八萬?

鄭板橋的作品,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之前和葉表姐閒聊時還提到過:2006年《修竹圖》,同樣是紙本立軸,比這幅稍大點,差不多十四平尺,中貿聖佳春拍拍了六百七十九萬。

才過了兩年,同樣的題材,內容區別不是很大的一幅,直接降到了零頭?

而且還被這麼多權威著錄收錄過?

沒這麼扯淡的。

轉了下念頭,林思成仔細看畫:竹葉以濃墨點染,竹竿以淡墨勾勒,濃淡相宜,相映成趣。

說實話,畫的挺不錯,構圖新穎,筆墨簡練,筆畫雖少,意境卻深遠。

再看字:糅合楷、隸、行、草,字形如亂石鋪街,看似散漫,卻暗含章法。

唯有一點:字與畫不是很協調。

看竹杆,勁如鋼鞭,看竹葉,如利劍出鞘,盡顯凌厲。但看字:亂倒是亂了,也確實是鄭板橋的「六分半體」,但過於柔,遠沒有鄭板橋作品中獨有的「瘦勁孤高」「豪氣凌雲」的意味。

說人話:仿的,畫仿的挺好,字仿的一般。以西冷印社的底蘊,不至於看不出這是仿品。

估計是看畫仿的不錯,才給了六到八萬的估價……

正胡亂猜忖著,葉安寧捅了他一下:「2003年,知名拍賣行兩百六十萬拍出去的,第二年送到佳士得,佳士得不要,說是贗品。後來又送到故宮,鑑定是光緒時的仿作,並且明確確定,真跡在上博……」

「買家鬧了半年,拍賣行只說是和送拍方協調,但一直協調,卻沒結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出了主意,從那以後,但凡大型拍賣會,賣家就送拍,預展期間還會請媒體採訪。同時價格一降再降,從兩百多萬降到了現在這麼多……

一群人,跟聽故事一樣。

不退是吧,我噁心死你……買主就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乾的。

他壓根就沒想賣,只是為了噁心人,等於這價格就是胡亂標的。而且都現場直播了,誰會買?

王齊志一臉古怪:「那當初第一家,是怎麼簽定的?」

「不知道!」葉安寧搖搖,「聽說事後抓了好幾個評估師!」

好幾個……嘖,還是窩案?

王齊志壓低聲音:「哪一家?」

葉安寧吐了兩個字。

林思成頓然明了:這一家不止一次這麼幹,以前幹過,以後還會繼續干,後世都快被人捶爛了。

但不算奇怪,基本各拍賣公司都有這樣的現象,包括眼下的這一家,以及葉安寧上班的那一家。

相比較而言,後面兩家算是要稍好一點,至少沒有那麼明目張胆。

大致看了看,幾人又往前。沒過幾個展櫃,林思成又停了下來。

又是鄭板橋?

瞅了兩眼,他瞳孔「倏」的一縮:這一幅,怎麼看著像是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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