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小苗犯了大錯(2/2)
苗有方聽的很認真,他知道這都是騙外行人的謊話,但病歷不能修改,總要給人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但我又給患者家屬一個建議—一你別在咱家醫院住院,現在坐120救護車去附近北醫,就說不小心摔的。醫生怎麼懷疑你都別松嘴,就說是摔的。」
原來是這樣,苗有方又學會了一招。
快速品咂了一下,苗有方越是品咂就越是覺得穆老師說的有道理。
患者家屬自述的病史自然由患者家屬承擔責任,和醫院、醫生無關。
「後來呢,穆老師?」
「患者家屬聽我這麼說,大為意動,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準備轉走。這時候患者愛人問我,轉診的過程中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說到這裡,穆醫生略有些得意。
那是因為自己謹慎小心躲過了大災的一種得意,並不是幸災樂禍,苗有方看得清楚。
他又回想了一遍病史,患者也沒什麼事兒,少量胸腔積液,脛腓骨骨折,轉診的十分二十分鐘肯定沒問題。
「我當時很嚴肅的說,肯定有問題,你們要走的話需要簽字,要不然就去住院部住院。」
穆醫生說著,看了一眼攝像頭。
「類似的交流都要在攝像頭下進行,有理有據,你知道麼。」
這種爹味兒十足的交流苗有方並不牴觸,這都是活生生的臨床經驗,是血與淚的總結。
有人講給自己聽,是自己的運氣。
「記住了,穆老師。」苗有方點頭,給了個肯定的答覆。
「患者家屬也不想負責任,所有人都不想。他們又商量了幾分鐘,也不說轉診了,直接在咱醫院住院治療。」
「!!!」
「患者送到胸科,據說查體的時候還好好的,但沒2分鐘,忽然呼吸循環驟停。」
「啊?什麼病?」苗有方一愣。
「搶救後判斷應該是主動脈夾層,當時普通ct也看不見,只有少量胸腔積液。」穆醫生到現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心有餘悸。
苗有方怔怔的回想整個過程,穆老師當時的確是如履薄冰,任何一個小的失誤都會導致崩盤。
以患者家屬不想花錢,又不想擔責任的架勢來看,要是沒有穆老師的謹慎,能發生什麼事兒還真就不好說。
夜深人靜,穆醫生給苗有方灌輸各種臨床經驗。那種老主治的狡黠,有些油膩,但的確好用。
羅浩看見穆醫生發來的信息後哭笑不得。
小苗這孩子還在心軟的時期,竟然幫著患者「潤色」病歷,走灰色空間。
想來老穆已經幫自己教訓過了,應該沒問題。
苗有方只是年輕,經歷過的事幾少,他不是傻。
羅浩直接來到機場和陳勇、柳依依匯合。
柳依依有些嚴肅,能看出她多少有些緊張。畢竟是給東北虎做手術,麻醉及其關鍵。哪怕有羅浩在托底,柳依依依舊心事重重。
可陳勇卻是另外的樣子,他戴著兩層口罩,已經躍躍欲試。
「你想收靈寵?」羅浩低聲問道。
「看看,看看。」陳勇搓著手,開心的說道,「給我當靈寵,總比在動物園裡強吧。那家動物園又沒什麼錢,何必遭罪呢。
「你老實點,這是國內。南洋的那隻蠱王怎麼樣了?」
「老白在研究,我和工大的專家了解了一下,沒什麼意義。」陳勇嘆了口氣「時代不同了。」
「哦?怎麼有這種說法?」羅浩問道。
「蠱王,咱往暗黑了說,要殺掉一平方公里內的所有生靈,都費了個牛勁,這還未必能做得到。」
陳勇到底想要做什麼,羅浩心中一凜。
「我就是舉個例子,你別把我往壞處想。」陳勇太熟悉羅浩了,這貨不知道哪來的被迫害妄想症,什麼事兒都想到最壞。
「你繼續。」羅浩道。
「現在的酵母廠、化工廠,只要改一下配方,都不說南方的那種大廠,就咱省城的一個小作坊的產量,開足馬力生產,配合無人機,哪怕是印度那種地方都能讓恆河裡的生物拉出血沫子。」
「!!!」
「省城的一家小廠就能做到,配合上無人機,跟灑農藥似的,簡單的很。」陳勇道,「蠱王再進化都不行,所以說時代變了。我收靈寵也就是為了玩,現在哪怕有靈寵,我敢和坦克叫板?」
「再說,現在都信火一體,超視距打擊,再牛逼也沒用。時代不同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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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養個寵物?」
「是啊,我問了,領養一頭老虎每個月300。」
這事兒羅浩知道,他笑了笑,「那是幼虎,3500塊錢買的勉強夠生活,等成年虎的話,一個月至少8000塊錢。」
「去做手術,我要是看得順眼就領養了,叫京京是吧。我想靜靜~~」陳勇順勢開了個玩笑。
羅浩笑笑,覺得似乎也可以,沒什麼問題。
東北虎領養後陳勇每個月給錢就可以,他也帶不走。
「羅浩,帝都那大姐在亞布力建熊貓館,她什麼來頭?」陳勇心心念念的問道。
「我哪知道。」羅浩根本不想提這事兒。
過安檢,上飛機,陳勇的興奮肉眼可見。
「羅浩,你說私立的動物園窮,再窮能窮到什麼程度。」陳勇道,「一個月3500能不能夠?他們不會獅子大開口吧。」
「應該不會。」羅浩笑笑,「你沒見過窮人家?」
「五保戶麼,見得多了。你羅大教授心善,願意給五保戶做手術,我能少見了?」
「動物園和動物園也不一樣,熊貓館更不一樣。我跟柴老闆去找那頭越獄的大熊貓,人家怕大熊貓餓死擔責,派直升機撒蘋果。」
「嘖嘖。」陳勇嘖了兩聲。
「可有的大熊貓就不行,也就是個果腹。再舉個例子,派去國外出差的大熊貓,遇到喜歡的,幾千平米的大別墅,大院子,醫療保障都好得很;遇到窮的「」
羅浩沒有繼續說下去,陳勇自然知道去巴爾的摩的由頭。
疫情的打擊在方方面面,哪怕是一頭大熊貓都不能避免。
「私立動物園,一共就7個員工,說是她們園長負責賣票,能有啥錢。」
「那這次的手術費呢。」陳勇問道。
「我寵我愛那面出,咱們給他做了多少台絕育手術。」羅浩也不在意。
這點小錢,的確沒必要多琢磨。
陳勇拉了拉n95的帶子,他對這點小事兒也並不在意,而是心心念念的想看看那隻叫京京的東北虎,看自己能不能有機會收養。
靈寵這事兒,需要個機緣,不是想養就能養的。
竹子怎麼樣,自己手收成靈寵了,最後還是變成羅浩的。
一想到竹子,陳勇就覺得意難平。
很快來到南河,接機口遠遠的看見史經理揮舞著手,跟羅浩打招呼。
「他提前來的?」
「肯定,我寵我愛是家族式全國連鎖,這面也有分店。那家私立動物園又不能手術,她們連餵老虎的錢都沒有,我聽說每天開直播掙點錢給老虎和黑熊、灰狼打牙祭。」
羅浩解釋道。
「這也太慘了吧。」
「又不能活生生看著餓死,我倒是有點好奇。」
出了接機口,史經理接過柳依依的拉杆箱。
「羅教授,這位是東北虎的飼養師。」他看著一個三十多歲的憨厚女性說道形容女性,很少用憨厚這個詞,但眼前的東北虎飼養師的確可以這麼形容。
她約莫三十五六歲,身材結實得像棵白樺樹,圓潤的臉龐被北方的風雪打磨得泛著健康的紅暈。她笑起來時眼角堆起的細紋像陽光下的麥浪,整齊的牙齒白得晃眼。
穿著的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袖口還沾著幾根金黃色的虎毛,手指關節粗大卻意外靈活,此刻正無意識地模仿著給幼虎餵奶的手勢。
當羅浩看向她時,她條件反射地站得筆直,像給上級匯報工作似的。
她開口說話時帶著濃重的南河腔調,聲音卻意外輕柔,像是常年和幼虎相處養成的習慣:「那啥,羅教授,俺們園裡有隻虎崽子...
」
「去看眼。」羅浩微笑,「今天是不是沒吃飯?」
「沒,沒,禁食水呢。」
「史經理,你家那面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吧。」我寵我愛的史經理用了一個含糊不清的語調。
「別擔心,一歲的小東北虎沒什麼問題,這不有我呢麼。」羅浩笑呵呵的說道。
「娜娜姐,是吧。
「是,是。」
「你單手拎東北虎的視頻我看過,那頭東北虎是你養大的?」羅浩詢問道。
東北虎飼養員覺得眼前這位很好說話,她本來還想問問手術成功率高不高,可被羅浩一打岔全給忘記了。
「是我養大的,我們園————」
東北虎飼養員開始講述起動物園的日常。
雖然衣著簡樸,看著憨厚,但她似乎沒意識到有些辛苦,樂在其中。
說著說著,她就笑了,而提到京京的時候,她毫不遮掩的開始沮喪,所有表情都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