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成神的袁樹(2/2)
所以良知農莊不是官方組織,但是卻是官方組織在某種意義上的搖籃。
也正是因為良知農莊的存在,使得有一心會背景的官員大部分都具備足夠的基層經驗,特別是對於農業生產,那更是有著相當豐富的知識儲備,這使得他們在擔任更高的職位之後,對農業生產依然非常重視。
他們絕對不是尋常士族子弟那般的只知道吃飯而不知道飯從何來,所以平均政治素養和辦事能力也遠遠超過內地州郡的大部分傳統官僚,這也使得幽并涼三州的治理水平遠超漢帝國的平均水平。
通過良莊的設置來達到控制、保護勞動力的目標,並且進而恢復農業生產,獲得糧食收益,滿足內部需求的同時還能進一步獲得儲蓄,從而進入一個良性循環。
袁樹還能通過自己控制的手工作坊為良莊提供優質、廉價的農具,提供耕牛的租賃和購買,甚至還會組建專業的堆肥製造單位,定時定量給良莊提供堆肥。
其他的水利工程之類的,也是在良莊的組織下進行的。
這就使得被袁樹掌控的郡縣儘管不是傳統的農耕重地,卻能獲得一年比一年更高的糧食產量。
而對於這個時代生活在幽并涼三州的人們來說,不論漢人、羌人、烏桓人、匈奴人,有穩定的生活,有房屋,有土地,有糧食,不會餓肚子,不會隨隨便便就被人殺死,這樣的日子,就是神仙的日子。
延德三年之後,袁樹在并州基本上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延德五年之後,袁樹在幽州也正式成神。
延德七年之後,袁樹在涼州漢人群體中成為保護神,在羌人群體中也有了至高神一樣的地位。
袁樹甚至聽說一些人家已經拋棄了原有的信仰,把袁樹當作了新的信仰,為他立生祠,逢年過節一起祭拜、祈禱他長命百歲。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他做了他認為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並且把這些事情給做的挺漂亮。
難道僅僅是這樣,就能成為神仙嗎?
袁樹有些時候也覺得挺諷刺。
除了幽并涼三州之外,延德七年六月之後,袁樹的勢力正式延伸到了敦煌郡,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袁樹正式打通了被漢羌戰爭的進行而中斷二十多年的絲綢之路,使得這條古老的商道再次恢復了暢通。
都不等那些西域各國客商前來,袁樹立刻就安排了一支商業隊伍向西域進發,並試圖由此帶動整個西域商貿業務,讓當初西漢帝國費盡心力打通的這條貿易路線恢復它本來應該起到的作用。
他希望能夠與西域各國都恢復通商,並且把漢帝國的政治影響力與軍事存在全都投放過去,進而打通到中亞地區的商道,與貴霜、波斯做生意,把生意越做越大。
這是盤活涼州最好的方法,否則只靠農業的話,涼州的人口規模是上不去的,也很難養得起現有規模的人口。
但是不管怎麼說,在延德七年這個當口上,袁樹也已經基本上掌控了涼州的局勢。
除了尚且沒有對青海湖一帶的羌人進行軍事行動之外,其他區域內的武裝割據勢力已經被他一掃而空。
自此,袁樹成功控制了幽并涼三州,成功將自己的治理模式在這三州推廣開來,順利運轉。
幽并涼三州也按照袁樹的期待,紛紛進入了之前袁樹向袁逢許諾的「超節能模式」。
朝廷不再需要每年每年的為邊境戰爭進行轉移支付,不再需要撥付大量的款項為軍隊的反擊提供支撐,這極大的緩解了雒陽朝廷的財政危機。
整個雒陽朝廷為幽并涼三州提供的最重要的一筆轉移支付,基本上集中在了袁樹統領的天雄軍身上,成為了天雄軍的軍費,除了這筆軍費之外,再沒有大規模支出。
關於三州的建設支出,其實都被袁樹囊括在了戰爭繳獲和本地稅收當中,刨除天雄軍過於龐大的軍費支出不說,幽并涼三州本身所需要的建設發展經費,已經不需要雒陽朝廷提供什麼了。
至於天雄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幽并涼三州到底還是底子薄,支撐起本身的發展需求已經比較勉強,實在沒辦法養起一支十二萬人的野戰兵團。
袁樹在平定涼州之後,已經把天雄軍從三萬人擴編到了十二萬人,其中步軍六萬、騎兵六萬,如此大規模的一支脫產常備野戰兵團,只靠著幽并涼三州薄弱的基礎,那確實養不起。
他們確實需要來自雒陽的轉移支付來彌補軍費的不足。
不過這筆費用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因為天雄軍所需要的很多物資都可以在本地良莊內購買,只是缺少一些經費,而經費給到位了,在本地購買物資絕對比在外地購買然後轉運到本地要便宜。
更何況良莊本來就是半官方的性質,糧食、瓜果和蔬菜在軍隊大批量採購的情況下可以得到更加優惠的折扣,價格遠遠低於在正常市場上的購買價格。
這個費用就被進一步的控制住,使得雒陽朝廷需要提供的軍費的數目遠遠低於某些人的設想,也給了天雄軍更加寬鬆的財政空間。
而這也就給了袁樹更多的擴軍和訓練的空間。
同時,也因為軍隊人數規模的擴大,在延德七年的時候,袁樹對天雄軍進行了一次改組,把天雄軍改組為大漢帝國的北方兵團,下轄十二個軍,每個軍都是一萬人的作戰人員額度,在幽并涼三州各駐紮四個軍,以維持袁樹對當地的統治。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幽州和并州繼續維持大規模駐軍的意義已經不是很大。
袁樹經營涼州的時候,盧植統領天雄軍一部在遼東地方作戰,根據袁樹的指示,在袁樹與羌人、西涼地方豪強作戰的同時,將鮮卑餘孽、扶餘國和高句麗國給滅掉了。
儘管盧植不知道為什麼袁樹對這些目前處在臣服狀態的外部勢力懷有如此深切的不滿,但是既然袁樹這樣決定了,盧植也沒有反對的意見。
把這些成規模的國家級敵人消滅掉之後,盧植又把軍隊犁庭掃穴的範圍擴充到了黑龍江和烏蘇里江流域,對當地的野人部落進行打擊和消滅。
根據袁樹的理論,若要消滅,就要消滅的乾脆徹底,必須要吸取當年竇氏驅逐北匈奴之後鮮卑趁虛而入發展壯大的教訓,除惡務盡。
決不能因為消滅了一個敵人就給另外一個潛在的敵人以發展的契機,絕不能輕視任何一個看似弱小的外部勢力,所有不服王化的外部勢力都是潛在的敵人,都要防止他們成為下一個鮮卑。
為了徹底貫徹袁樹的這一理論,盧植順便還安排了驍將徐晃率領一支人馬南下朝鮮半島,對三韓勢力進行打擊,將廢拉不堪的三韓勢力給順手消滅掉了。
幾乎就在袁樹平定涼州的同時,盧植也把遼東地方的這些外部勢力給收拾的差不多了,至此,整個北方邊境除了南匈奴和青海湖一帶的羌人勢力之外,再無其他。
到此為止,袁樹還非常自豪的準備了兩幅不同時期的《北方邊境形勢圖》送去了雒陽,讓包括老爹在內的雒陽官員們好好兒的看一看他的功績。
這兩幅形勢圖,一幅是袁樹尚未前往并州之時的正始二年的形勢圖,一副則是差不多十年之後的延德七年的北方邊境形勢圖。
兩張圖有著非常明顯的差異。
正始二年時期,北方邊境有羌人、涼州土豪、并州南匈奴、鮮卑、幽州烏桓、地方割據勢力和遼東外部勢力等等,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幾乎把漢帝國的北方邊境滲透成了篩子。
北方邊境無一日安寧,無一日不戰,百姓不得安生,難以生產,草原蠻族年年南下,人皆苦不堪言,朝廷每年為此支付超過十億的軍費,依然無法改變當時的困境。
而到了延德七年,北方邊境除了比較老實的南匈奴和身處漢境之外的青海羌之外,已經沒有了其他勢力的存在,西至敦煌郡,東至玄菟郡,長達數千里的邊境線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烽煙四起、狼藉滿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