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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孔尚賢:爹,收手吧!佛道對轟,嚴世蕃:可以結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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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苑,萬法寶殿外。

「國師,這裡日後就是你的居住地了。」陳洪諂媚的看著面前一襲灰色粗布麻衣,瘦瘦弱弱,皮膚細膩緊緻的佛門天才道。

終於,輪到他陳洪伺候一個國師了。

嗯,呂芳讓自己的乾兒子黃錦,伺候在了國師清風的身邊。

眾所周知,皇上對國師清風,那可是恩寵無比,如此一來也就導致黃錦那個自己向來看不起的蠢貨,地位直線上升。

再加上黃錦原本就是東廠的督主,如此一來,地位竟然比自己還要隱隱高出一頭。

這讓向來自詡地位上,與呂芳這個主子大伴並駕齊驅的陳洪,在自尊心上很是受不了。

呂芳自己比不了,再加上現如今呂芳又是練氣二層的修仙者,自己就更沒有超趕的可能,可你黃錦又算什麼東西?憑什麼高我一頭?

現在好了,自己也終於落得了一個伺候國師的差事。

陳洪原本也是打算效仿呂芳,讓自己收的乾兒子去伺候這個佛門新來的國師,不過想到自己麾下的那些人一個個就跟狼崽子似的,呂芳敢放心的把權利交出去,那是因為黃錦知恩圖報。

再加上呂芳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幾乎無人可以比擬,所以根本不擔心那一點點伺候人的權利流出去,就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可是自己不行,佛門少女國師雖然是一個女尼,但是這臉蛋兒身段,可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這位佛門少女國師,不論是在佛法的造詣上,又或者是自身的氣質上,在他看來,都是絲毫不輸於個國師清風。

指不定哪天同樣就會得到主子的恩寵。

若真是有那麼一天的話,那麼隨隨便便在主子面前,為自己美言上那麼一兩句,因此而獲得主子關於修仙方面的恩賞。

嗯,恩,賞多少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主子心裡的地位。

若是換了旁人,萬一國師很是滿意,在主子面前為其美言上幾句,那豈不是自己親手給自己培養了個競爭對手?他才沒有那麼傻!

所以如此重要的差事,陳洪自然不捨得放出去,應該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

看著面前高大,幽靜,已經完全按照佛門制式,進行一定改造的萬法寶殿,禪霜雙手合十,輕聲低誦了一句佛號,道:

「阿彌陀佛,禪霜多謝皇上……」

「國師,請吧,快進去看看,」陳洪笑著伸出手,帶著禪霜入大殿的同時,道:「國師,過幾日會安排一些小沙彌隨身伺候,不知國師對伺候的人數上有什麼要求,奴婢都會去就辦……」

「阿彌陀佛,」禪霜聞言,雙手合十,輕聲念了一句佛號,而後抬起頭微微一笑道:「有勞陳公公了,若是可以的話,請在般若林,幫小僧與說與住持,帶兩個師妹入宮即可。」

「人數太多了,難免會打擾皇上清修。」

聽著這位佛門佛門國師如此說,陳洪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位佛門少女國師倒也滿意。

對方很懂得分寸,如果真要帶入大量的佛門之人進宮的話,這反而會讓他難辦,畢竟很受寵的清風國師身邊,當初也才兩個小童而已。

「國師放心,奴婢都會安排好的。」說著,陳洪微微一笑,作揖道:「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那奴婢就先行告退,還要回去稟告主子。」

「陳公公請。」禪霜微微頷首。

目送陳洪離去後,禪霜小口微微張,吐出一口氣,一雙明亮而慈悲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憂愁之色,「三教之爭,不知是福是禍……」

夜,近三更天。

相比於禪霜眉宇間卻是濃濃化不開的愁容,清風此刻倒是灑脫的多,對這所謂的三教之爭,絲毫不放心上,一副閒魚狀態的心態。

「只要心誠則靈啊靈啊靈,虔誠之心,感徹寰宇深。靈韻悠悠,飄啊飄啊飄,道心隨風,搖曳於世外桃源旁。

山川回應,鳴啊鳴啊鳴……四季更迭,輪啊輪啊輪……有求必應啊應啊應……光明普照,照啊照啊照……天地感應,合啊合啊合……」

玄圃宮的大殿上,清風盤腿坐在三清石像下,嘴裡不停的念著自己當初編撰的「問仙禱詞」,在她身旁黃錦則苦著臉,愁的不行。

半晌後,等清風念完一遍後,黃錦這才上前聲音著急道:「我說國師,您就不急嗎?」

「為什嘛?」聞言,清風剛要坐起身的動作不由一停,然後抬頭眨了眨眼,看著黃錦。

為什麼?這一問,把黃錦給問的一噎。

再看著自家國師這一副懵懂,不自知的模樣,不對,不是懵懂,是沒心沒肺,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黃錦頓時一急道:

「您真不懂啊?」說著見這位小祖宗是真把事給拋腦後了,急聲道:「那新進宮被安排在了萬法寶殿的,禪霜般若淨慧明心法師啊!」

黃錦說著又上前了幾步,俯身直接坐在了清風對面,像是在提醒自家孩子一樣,急聲道:「你現在不是唯一的大明國師了,知道嗎?」

「知道啊。」清風點了點頭。

「……知道!」黃錦一噎,不過看著清風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只能嘆了口氣繼續耐著性子,道:「佛門跟道門是競爭關係!」

「如今三教之爭愈演愈烈,儒宗先不說,佛道二教,現如今最大的底氣可就是你們二位。」

「不僅如此,全天下所有有心關注這件事的人目光都會看向宮裡。」

「確切的說主子的態度決定於佛道之爭,誰強誰弱,甚至是與儒宗之爭。」

「這時候,若是那禪霜法師得到主子青睞,就會給天下人一個國師您失寵了。」

「換句話說,您在宮裡邊的地位以及主子對您的恩寵程度,都事關這一次三教之爭的走向,所以您必須要改變現狀了!」

「沒事就多往主子那邊走動走動,給外界個信號,這不光是為了道門著想,還有為了您著想,一山不容二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就算您不與人爭,難保別人不爭,那時候大勢裹挾,不爭也要爭了。」說著,黃錦看著抿著嘴沉默的清風,語重心長道:

「國師,現在不是山上了,您在山下,在紅塵,從您成為國師的一刻起就註定了與朝廷綁定在了一起,最重要的是……」黃錦凝視著清風清澈不染半分雜質的明亮眸子,沉聲道:

「朝廷,希望三教之爭!」

有些時候,他真的不忍心污染小孩腦袋,多麼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多了紅塵,難免蒙塵。

不過黃錦知道,為了清風好,也必須要讓她動起來,皇上不需要無用之人。

「唉!」半晌後,清風腦袋低下,發出嘆息聲,皺了皺一邊嘴角,臉頰露出酒窩,然後用手撐著腮,嘟囔道:「好煩啊,我只想修仙……」

黃錦:「……」看著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喪氣」的國師,黃錦頓時無語。

這是怎麼了?這西苑不養人嗎?

瞧瞧以前多麼通透,小國師清風,那是多麼靈動的一個人,可是現在呢?

雖然修仙有了飄逸之姿,可怎麼越發的懶洋洋的,越發的像是一條鹹魚了。

難道住西苑的人,都不喜歡處理公務嗎?

主子是如此,一住就是幾十年不上朝,國師也開始變得懶了起來,風水不對?

「黃公公,你說要怎麼做吧?」不過很快清風又振作了起來,繃著可愛的鵝蛋臉,道:「你說的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看著努力讓自己振作的清風,黃錦無奈,不過還是細心道:「就剛才說的那些,接下來沒事兒,多往主子那邊走動走動。」

「再或者,也可以主動去接觸接觸那佛門國師。」

「只要您在宮裡邊拿出個姿態來,外界也就能收到消息,如此一來不管您和那位國師之間,是否真的相鬥,只要外界知道就夠了。」

「如此,儒釋道三教之間,才會越發的激烈,不可收拾,朝廷也就達到目的了!」

已經幫著嘉靖幹過不少黑事的清風,自然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至於道門是否會因此而落寞,嗯,那倒不至於,但肯定會因此而收拾一批道友。不過,一切為了朝廷,就苦一苦道友嘛……

「嗯,我明白了!」清風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從蒲團上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國師,去哪?」黃錦一愣,看著黑漆漆的門外。

「去玉熙宮啊。」大殿門口,被燈火包裹的清風,頭也不回的朝著台階下走去。

——咚!——咚!咚!

這時,宮門的鐘聲響起,夜已至三更。

「可是現在已經三更天了……」黃錦趕緊追上去。

「對啊,三更天才好嘛,你忘了,我是妖道了嘛?」清風突然回頭,抬了抬光潔的下巴,可愛的鵝蛋臉上露出一抹俏皮之色。

「妖道魅惑君王,三更天入玉熙宮,徹夜不出,正值三教之爭,佛門……那個誰,叫什麼來著?」清風說著,發現自己忘記了那位的法號。

「禪霜。」黃錦愣了一下,趕緊說道。

「嗯,」清風重重點頭,「正值三教之爭,佛門禪霜法師被敕封國師,道門妖女急了,然後就去勾引皇上了,儒宗還不大做文章?」

「走啦!」說著,清風朝著院外而去,獨留黃錦一個人發愣,半晌後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的黃錦訥訥道:「她什麼都懂啊?」

不對,誰把我家國師給教壞了?什麼時候,國師看的這麼清了?黃錦突然又一個激靈。

「哼?」走出院外的清風,聽到黃錦的呢喃聲,微微搖頭,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搖著腦袋,道:「我是不動,不是不懂呀。」

「要不然,我的尊號,怎麼是清風玄靈守真慧悟真人呢?皇上的眼光又不會錯。」

「唉,不過黃公公有句話說的對,現在是山下了,山下是紅塵,我亦是山下人。」

「既然是山下人,哪有不受紅塵所累的呢?嗯,這也算是修行!」

翌日,國師清風,三更天秘密入玉熙宮,徹夜不出,黎明時分坐著皇上的轎輦返回的消息傳出,而後不脛而走。

京城各處,一隻只,三五成群,最後不計其數,訓練有素的靈隼沖天而起,朝著大明各處飛馳而去,先是北直隸,再是南直隸。

大明朝,兩京一十三省,儒釋道三教眾人收到的消息卻是更為誇張。

一時間道門一些心思不夠純良之輩,頓時高潮的不行了。

國師竟然如此受皇上恩寵?!

嗯,沒想到國師大人竟然和皇上是這種關係。

有這一層關係在,什麼儒宗,什麼佛門禿驢,統統都閃開吧,未來是道門天下!

懂不懂什麼叫國教,嗯?

更有甚者,甚至腦洞大開,私下裡討論,覺得現如今皇帝後宮沒有皇后,國師未嘗不可?一時間,消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不少百姓,也對這種宮廷秘事,很是感興趣。

一時間,這種消息,開始越傳越廣,而道門造勢也愈發的聲勢浩大。

不過一些心明眼亮之人卻是看的分明。

現如今民間江湖竟然膽子大到開始散播宮廷秘聞了,更詭異的是官府竟然沒有出面。

這讓一些生來謹慎的人嗅到了一絲的危機,現如今如釋道三教鬧得太大了。

但是朝廷卻始終沒有出面阻止,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這裡頭的水太深了。

有些膽小的開始撤退了,而有些遲鈍的,依舊被大勢裹挾,或是深陷其中當了推手,或是不可自拔的,結交儒釋道三教,或是盲目跟隨。

聲勢越來越浩大,越來越讓人心驚肉跳。

山東,曲阜,孔家大堂之中,安排眾多族人繼續把事情鬧大,繼續跟佛道二教『死磕』後,孔貞干輕撫鬍鬚,看著堂外大雨,道:

「尚賢,你剛才為何一言不發?可是對為父的安排有什麼疑議?」

說話間,孔貞干回身看向自己這個兒子。

要說自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溫潤如玉,翩翩公子,可以說是自己最理想,最完美的繼承人,但就是有些太過于謹慎,妄自菲薄了。

這次儒釋道三教之爭,鬧得空前之大,但他似乎有些害怕了。

整天疑神疑鬼,總覺得朝廷要收拾起來的話,不會單單只收拾佛門和道門,很有可能會借著這個由頭,連儒宗也一塊兒收拾了。

「父親,」孔尚賢有些猶豫,不過想到自己心底那股越發的不安之感後,一咬牙道:「孩兒還是覺得此事……沒有那麼簡單!」

「你是覺得,為父想的簡單了嗎?」孔貞乾的臉色一冷,繼而陡然發出一聲低喝,道:「放肆!」

突然被父親這麼吼了一嗓子,孔尚賢身體微微一顫,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他也不後悔,反而抬起頭,凝視著父親,道:

「父親,您總說皇權想要穩固,朝廷想要長治久安,就離不開我儒宗的輔佐?」

「不錯,有問題嗎?」孔貞乾冷著臉,斜睨著兒子,傲然道:「從古至今,諸子百家笑到最後的,只有我儒家!」

「你再翻開史書看看,有哪個皇帝離開了儒家,又有哪個皇帝能離得了儒家?」

「再說現如今,京城那位皇帝,他是雄才大略,人至暮年還能浪子回頭,將王朝帶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迎來了空前的盛世。」

「可也正是如此,讓他愈發的狂妄,比所有皇帝還要狂,他竟然想要動搖儒宗的地位!」

「所以我就讓他見識一下天下儒宗的力量!」孔貞干說著,神情也越發的狂傲,「人人都知道,朝中是清流和嚴黨的天下。」

「可不要忘了,清流也好,嚴黨也罷,所謂的朝堂派系,他們的根,他們的傳承,全都源自於我儒宗,就如那嚴黨一樣……」

「嚴世蕃想要對我孔家下手,並且推舉百家學說來取代我儒宗的地位,那我便讓他嚴黨頃刻間分崩離析,在那朝堂當中再無可用之人。」

「皇帝支持了嚴世蕃,那麼等待他的便是整個大明朝大大小小的官員齊齊上奏。」

「他可以以各種各樣的名義去殺害這些官員,以此來捍衛皇權神聖不可侵犯的尊嚴。」

「可是只要這大明朝還想繼續存在,還想繼續讓盛世維持,讓百姓安居樂業,讓朝野秩序不崩,他就必須要要延用官員!」

「殺一批又能如何?新上來一片官員,還會是我儒宗的擁躉!」

「正是因為皇帝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必須要向整個如中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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