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恭喜你,你現在又欠我兩條命了(1/2)
他救我!
也殺我!
我:
」
我一直堅信自己的命很硬,硬到能從編碼質檢中逃脫,能從父母自殺的陰影里爬出,能從街頭黑幫,輻射廢墟和無數生死險境中活下來。
但再硬的命,碰到這種一邊救你、一邊殺你的瘋子,也只能傻眼,只能茫然。
我的命,大抵是被馮睦的反覆無常給徹底耍暈了吧。
我記得死前,最後聽到的,是馮睦的聲音。
很近,又似乎很遠。
清晰,卻帶著某種詭異的迴響。
他說——「你就算死了,也欠我一條命!」
不是————
我都被你親手殺了————
欠你一條命————又如何呢?
不懂。
我真的不懂啊!!!
帶著這最後的巨大的困惑和荒謬感,我的意識徹底沉淪,被拋入了絕對的黑暗與虛無之中。
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畢竟,我死了。
黑暗,虛無,沒有時間概念,甚至沒有「我」這個概念。
像是被壓縮進了一個無限緻密無限黑暗的奇點,又像是被徹底打散,化為最基本的粒子,飄蕩在虛無之中。
這就是————死亡?
————
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在無邊無際令人瘋狂的黑暗與寂靜深處,我忽然————聽到了聲音。
很輕,很模糊,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穿透了厚重的死亡帷幕,艱難地傳遞過來。
又像是直接在我那已經消散的「意識」殘骸中,憑空響起的幻聽。
但那個聲音的「質感」,我卻無比熟悉。熟悉到哪怕我的靈魂已經碎裂,也會立刻認出,並激起本能的戰慄。
是————他的聲音。
馮睦的聲音。
「可是————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一道微弱閃電,瞬間照亮或者說刺痛了我混沌的感知。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蠻橫的力量,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將我從那片死亡的黑海中拽了出來!
「呃————!」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首先感覺到的,是冷。
刺骨的、仿佛能凍結骨髓的寒冷,從身下傳來,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像是赤身裸體,被扔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窖。
然後是光一單調、慘白、毫無生命溫度的螢光燈光,在天花板上排列著,發出持續不斷的令人煩躁的嗡嗡低鳴。
我的眼球艱難地轉動,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我躺在一個————太平間裡。
更準確地說,我半截身子還塞在一個金屬製成的標準屍體冷藏櫃抽屜里,抽屜被拉出了一半。
冰冷的白色霧氣,正從抽屜與櫃體的縫隙中不斷冒出,如同寒冰的呼吸,瀰漫在空氣中。
我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皮膚光滑平整,肌肉輪廓清晰,別說傷口,連一道疤痕都沒有,仿佛致命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我又看向腹部,看向手臂————完好無損。
甚至連長期戰鬥留下的一些舊傷疤,似乎都變淡了許多。
我抬起手,放到眼前。
手指修長,關節靈活,我試著屈伸,活動自如,沒有任何肌肉萎縮或神經損傷的跡象。
一種熟悉的、甚至比之前更充沛更凝實的力量感,正從身體裡,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
我不是死了嗎?
我記得清清楚楚,生機斷絕,意識沉入黑暗————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幻覺?死後的世界?
還是————
然後我聽見腳步聲。
有人走了過來,停在了我所在的這個冷藏櫃前。
我僵硬的抬起眼皮,順著聲音看去。
然後,我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我死前最後見過的臉。
是他!
是馮睦。
那個救了我兩次,又殺了我一次的男人?!!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帶有獄徽標的黑色制服,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幾乎與太平間的牆壁同色。
他沒有戴眼鏡,眼瞳的顏色無比深邃幽暗,像凝固的血。
此刻,在深邃的眼底,我似乎看到了————三顆微小、詭異、正以不同速度緩緩旋轉的勾玉狀紋路?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歡迎回來。」
他說,聲音還是那樣意味深長,依舊讓我的腦子跟不太上他的思維。
「重新再認識一下,我叫馮睦,是你往後余死都要拿命來報答的恩人。」
餘生我懂。
余死————是什麼?
死亡之的————剩餘部分?
他看著我茫然的表情,補充解釋道:「還記得我告訴過你的嗎,你就算死了也欠我一條命,唔——.說錯了,你又被我救了一次,所以,恭喜你,你現在又欠我兩條命了。」
我:「————」
實話講,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過於荒誕和矛盾的信息。
什麼叫我死了又活了?
什麼叫往後余——..死?!!
就算是基因編碼,應該也沒有編碼起死回生的能力啊。
莫非,這就是爸爸從小告訴我的一我的命很硬,可再硬也應該也不至於硬到——...這種地步吧?
所以,問題不是基因編碼,不是我的命硬,而是馮睦你————
我用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怔怔的盯著馮睦,嘴巴張了又張。
「別激動,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有很多忐忑,所以為了幫你快速平靜下來,也是為了迎接你的新生,我還特意為你準備了幾份禮物————」
馮睦說著又隨手抽開了旁邊的停屍櫃。
「禮物?」
我不理解馮睦話里的意思,卻莫名的覺得他的聲音很溫暖,很令我親近。
他殺了我?
可他也救了我呀。
他還給我準備了禮物,他真是個溫暖的人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