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我真的不懂啊!!!(2/2)
我盯著他。
「我叫章慎一。」
他站起來,擦掉手上的血,「我在組一個工作室,叫解憂」。專門接一些正規渠道不願意碰,或者沒能力處理的麻煩活」。
錢給得多,風險也大,經常要玩命,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躺在地上,聲音嘶啞:「為什麼選我?」
他淡淡的回答道:「我看你命挺硬,中了三槍,流了這麼多血,還能跟我過兩招。
而且,你無父無母,沒什麼牽掛,背景乾淨,死了也不用付撫恤金,省心。」
我朝著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沒說話。
章慎一挑了挑眉,沒生氣,反而似乎笑了笑。
「那就是答應了。」
他彎腰,像拎一條破麻袋一樣,將我扛在了肩上,「撐著點,別死路上,醫藥費從你以後的佣金里扣。」
就這樣,我跟著他走了。
離開了破敗的教堂,離開了朝不保夕的流亡生涯。
之後,解憂工作室,成了我的巢穴,我的————家。
章慎一是我們的頭兒。
據他自己零散透露,他以前是第三區某個規模不小的私人安保公司的戰術顧問,因為某些「理念不合」被優化了。
他很強,拳頭比我的命都硬,但也過分慎重。
慎重的程度,近乎————病態。
每一次任務,無論大小,他都會制定詳細到令人髮指的計劃A到計劃Z,考慮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
這種慎重,無疑會加大所有人的工作量。
但不可否認,也正是這種近乎偏執的慎重,讓我們的工作室,任務完成率高得驚人,傷亡率卻低得不像話。
在刀口舔血的行當里,這幾乎是個奇蹟。
除了頭兒章慎一,工作室還有其他人。
山貓,狙擊手。
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眼睛半睜半閉,靠在牆邊或車座上,好像隨時會站著睡著。
但只要進入任務狀態,趴到狙擊位上,那雙惺忪的眼睛就會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隔著幾百上千米,槍槍爆頭。
他常說,狙擊是「睡著的藝術」,呼吸要慢,心跳要穩,像在夢裡扣動扳機。
董小刀是盾戰士,寡言少語,他用的並不是重型合金塔盾,而是一面小型圓盾。
一把盾牌在他手裡可攻可守,能玩出花來,能護人也能殺人。
還有我,阿赫,火力手。
負責中近距離的壓制和突擊,基因編碼身體帶來的強健體魄和快速反應,加上多年亡命生涯磨鍊出的狠辣和直覺,讓我很適合這個位置。
我喜歡用大口徑的霰彈槍和改造過的衝鋒鎗,享受火力傾瀉時帶來的掌控感和破壞欲。
我們這群人,就像是從下城各個陰暗角落、垃圾堆、廢墟里,被章慎一撿回來的殘缺零件。
我們都沒有父母,沒有值得留戀的過去,也看不到什麼光明的未來。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心裡都藏著疤。
性格古怪,缺陷明顯,與社會格格不入。
但不知怎麼的,當章慎一把我們這些「零件」拼湊在一起,擰緊螺絲,接上線路————
然而,奇蹟般地,這堆「破銅爛鐵」拼在一起,居然能轟鳴著運轉起來,而且效率不低。
我們一起接任務,出生入死。
我們潛入過大公司的核心保險庫,盜取過能引發股市震盪的機密數據晶片;
我們深入過被厄屍占據的舊時代地下設施,救出過被圍困的研究員;
我們也曾受僱於某個區的實權議員,在暗處「處理」掉其政治對手。
我們自然也因此結下了不少仇家,得罪了許多人或勢力。
很多次任務,我們都遊走在生死邊緣,但最終,我們居然都活了下來,一次次從絕境中爬出。
就像頭兒選擇我們的理由一我們每個人的命,都很硬,硬到連死神似乎都對我們失去了興趣。
工作室在慢慢壯大,名聲(在特定圈子裡)也越來越響。
後來陸續又加入了一些同樣「命硬」的同伴。
這裡成了我的家,我們的家。
我們每個人都彼此信任。
這種信任不是嘴上說的,是背後可以交給對方,是子彈飛來時會有人替你擋,是陷入絕境時知道有人會來救。
這是我十歲父母雙亡之後,久違地真切地感受到「溫暖」這種東西。
不是基因編碼賦予我的強健體魄帶來的虛假熱度,不是父母死後我披上的強悍的外殼,是真真切切的,從一群同樣傷痕累累被世界拋棄的「破爛」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
微弱但真實。
足以讓我這個「編碼次品」、這個街頭野狗、這個冷血傭兵,感到一絲————
活著的感覺。
後來,因為某些契機和更大的「業務」展望,我們解憂工作室,決定將主要活動基地,轉移到第九區。
這裡比第二區破敗,比第八區混亂,但也有一種野蠻的生機,正適合我們徹底打響知名度,然後一步步————做大做強。
我們躊躇滿志,準備大幹一場。
然後,我們接到了一個單子。
客人屬於是轉介紹來的,目標是個叫馮睦的普通獄警。
頭兒接手後,立刻開始了他的「標準操作」一近乎偏執的情報搜集和風險評估。
於是,目標的危險等級一再提升。
我們做了最充足專業的準備,令僱主都無言以對,覺得我們小題大做,殺雞用牛刀。
但我們信任頭兒的判斷。
我們按照最完備的計劃,開始了行動。
然後————
意外發生了。
一個接一個,完全不在計劃內的意外!
就像你精心設計了一套完美的多米諾骨牌,推動第一塊,期待它們按順序倒下。
結果第一塊剛動,旁邊牆塌了,天花板漏水了,地板上突然冒出個洞,幾隻老鼠竄出來撞翻了中間的牌————
我無法準確理解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跟我們作對,處處都是計劃之外的「意外」。
而最大的意外,則來自於目標本身一馮睦。
目標的強大大大出乎意外,但比他的強大更讓人感到恐懼和無法理解的,是他的————腦迴路。
在混亂中,他意外的救了我兩次。
我懵了。
他是我們的目標,他卻救我?
然而,就在我因為兩次匪夷所思的「救命之恩」而心神震盪,甚至產生了感激和動搖時————
他又突然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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