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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舌辯群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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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一個人說他要賺很多錢,成為天下最有錢的人。

可只要對方一直在努力,哪怕依舊一貧如洗,也只能笑話他不自量力,而不能笑話對方不該有這種夢想。

「是我想岔了,多謝子謙。」

何彬沉默片刻,拱手坐了下來。

「在下王志謙!」

王志謙起身微笑拱手道:「說起來,我和子謙還是本家,有幾個疑問想問。」

王佑回了一禮,微笑道:「王兄請說。」

「子謙參加完神通試後,就沒有再參加過科舉。

是子謙認為已經獲得了官職,參不參加科舉都一樣,還是對科舉不屑,覺得無足輕重呢?」

王志謙雖然嘴上說著他們是本家,但嘴上問出的問題卻一點不客氣。

他沒有再去辯論警世四言,而是把問題對準了王佑沒有參加科舉上。

王佑不參加科舉,和後世不參加高考,直接保送名校,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後世能被保送的,都是成績本就很拔尖的,或者在某一方面天賦非常高的。

這樣的人本身成績並不會差,而大家都是同齡人,自然能夠接受。

但王佑卻參加的是神童試,而不是科舉。

這就好比一個初中的競賽,結果因為表現好,直接給保送去了名牌大學一樣。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有問題。

而他的問題還藏有陷進,無論王佑怎麼答,都討不了好。

說自己覺得官職不錯,覺得參加科舉沒必要。

既顯得自己太功利,也顯得自己沒自信。

因為有官職在身的參加科舉,是要放棄官職的。

他一旦這麼答,就等於承認自己沒有金榜題名的把握。

後面就更狠了,他要說科舉很重要,但他又沒參加。

可要是說科舉不重要,不僅會得罪眼前這群讀書人,更會得罪朝中那些通過科舉入仕的官員和天下有志參加科舉的讀書人。

「那王兄覺得讀書難道只是為了做官麼?」王佑反問。

答是不可能答的,這些人不愧是大宋讀書人中年輕一輩的精英。

挖坑想讓他陷入自證的漩渦,都玩爐火純青。

正所謂多說多錯,當你需要自證的時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是我在問子謙,子謙避而不答,卻來問我,是何道理?」王志謙微笑道。

「因為我的答案就在這個問題中。」王佑說道。

「那子謙的意思是,你讀書不是為了做官?既然如此,子謙又為何參加神童試呢?」

王志謙自認為抓住了王佑話里的漏洞,心裡的激動都控制不住,表達在了臉上。

他站出來和王佑爭辯,自然不是因為警世四言,而是為了揚名。

在場的人多數都不認可,只要他能辯過王佑,自然會聲名遠揚。

「是為了父母的殷切期望。」

王佑正色道:「科舉制度很好,是一項非常偉大的制度。隋唐時期雖然已經實行了科舉,但因為教育並未得到普及,普通人讀書依舊非常難。

但太祖皇帝英明,一直在推行教育,後面歷代先帝也一直在推行教育。

這才給了普通人讀書出人頭地的機會。

可讀書若是一味的想著做官,功利心太重,即便做了官,難道就能成為一個好官麼?

當然,我並非說參加科舉之人,都是帶著功利心的。可這其中肯定有這種人。

我之所以在參加完神童試後就沒有再參加科技,正是因為我並沒有功利心。

我雖然被授予了翰林編修一職,但因為年紀的問題,至今都沒有真正上任,這些年其實和大家一樣,一直在讀書。

若是我真有功利心,那我肯定參加科舉,從而獲得更好的職位。」

「」

眾人聽到王佑這番幾乎不要臉的言論,都是一陣無語。

王佑說他參加神童試是因為父母的期望。

真要這麼說的話,他們誰不是這樣?

這牽扯到了孝道,除非王佑父母站出來說沒有這回事,否則他們根本無法反駁。

畢竟天下哪有父母不想兒子能做官的。

可王佑轉過頭就說什麼有一些讀書人是帶著功利心去參加科舉的。

這個他們就更沒辦法反駁了,畢竟王佑說的是一些,而非全部。

誰要是反駁,不就相當於做賊心虛,承認自己是那一些人中的其中一個麼?

王佑最後的話就更噁心人了。

說什麼沒有正式上任,可哪怕不能正式上任,翰林院任職的履歷在吧?

這對將來前程有巨大的好處。

王佑還說什麼他要是真有功利心,就去參加科舉了。

這話乍一聽沒毛病,有了這樣的職位,卻選擇放棄去參加科舉,不是想要更好的職位麼?

新科進士授官時,有沒有職位比翰林院編修好的?

肯定是有的,狀元基本都會被授予翰林院編撰。

可那也要能考中才行。

就是歷年的狀元,讓他們放棄再參加一次科舉,都沒人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考中,更別說狀元了。

因為再考考題也會換,未必就是自己所擅長的方向。

主考官的評判標準也不一樣。

就在還有人想起身和王佑辯一辯的時候,海學文起身道:「時辰也差不多了,今日就到這吧。」

這種事無論怎麼辯,永遠沒有個結果的。

他讓王佑準備充分,並非是讓王佑將這些人辯的心服口服。

而是他必須得接受一些質疑,若是在介紹完王佑的身份後,就直接宣布詩會結束,那麼所有人都不會福氣。

現在雖然也依舊不會福氣,但經過這麼一辯論,至少他們對王佑不會那麼輕視。

而且這麼做,也不會給人一種,他和歐陽修再為王佑抬轎子的感覺。

當海學文宣布詩會結束,即便有些人心有不甘,也不敢說什麼。

「我和海侍郎的好友梅堯臣前段時間病故,而他卻留下了一部遺作。

今日便送諸位每人一本,當做詩會的禮物吧。」歐陽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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