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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責任在誰?(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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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肯定有著特別的地方。」

「確實,他需要有一些與另一個人相似的地方。」

「我可以嗎?」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但您從來沒有做過惡事,至少就我知道的,從來沒有。」內麗是個女人,又要比宗主教希拉克略年輕一些,塞薩爾並不能確定她的情況是否與希拉克略一致。

但只要藥物注射下去,沒有出現過敏和器官衰竭的狀況,用藥就可以重複進行。

「我確實要做一件些事情,但你可能無法理解。」

「我不需要理解大人,您要我做個瞎子,我就做個瞎子,您要我做個聾子,我就做個聾子,哪怕你要我做個死人,我也認了,你已經救了我三次,就算我這次將命償還給了您,我還賺了兩次呢。」

塞薩爾站起身來,吩咐身邊的教士,「這是我認識的一個女士,給她安排一個安靜的地方吧。」

修士驚訝地看了內麗一眼,內麗是一個再標準也不過的底層婦女,從容貌到衣著,從言語到姿態都看不出一絲一毫曾養尊處優的跡象。

但塞薩爾已經這麼說了,他也沒有抗拒的必要,他點了點頭,將內麗轉移到了另一個房間裡。

這個房間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個房間,只能說是一個較為寬敞的轉角處,但有一個小窗,位置比絕大多數病人所有的好得多。

塞薩爾沒有猶豫,他讓內麗轉過頭,側過身去。

隨後她感覺到一隻手掀開了自己的長袍。

內麗並不豐腴,骨頭突出,又因為長久的腹瀉,即便有人擦洗,還是有些皮膚潰爛,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不會升起什麼欲望,但她在感覺到溫暖的手指觸碰時還是微微顫抖。

多奇怪啊,她在世上活了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如同一個人般的被碰觸。

她感覺到裸露的臀部仿佛被塗抹上了什麼東西,帶來了異常清晰的涼意,而後她嗅到了一股酒氣,烈酒,她心想。

雖然已經間隔了好幾年,但塞薩爾依然輕而易舉的找到了感覺,針頭刺破了皮膚,插入了肌肉,他緩慢的轉動針筒,雖然還是藥液泄露,但他可以感覺到大部分的藥液已經進入了內麗的身體。

接下來就是靜候結果的時候了,三十分鐘內沒有紅腫、疼痛、硬結,出疹子和劇烈瘙癢,就算是過了第一樁考驗。

一個小時內沒有出現呼吸困難、喉頭緊縮、支氣管痙攣就算是通過了第二次考驗。

而十二個小時內沒有血壓和脈搏消失,噁心、嘔吐、腹痛或腹瀉,意識模糊,休克,就算是通過了最後的考驗。

不過在一周內,病人依然可能會出現發熱、關節痛和黃疸,但只要能夠挽回他們的性命,這些折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的矗立在外面的平台上,凝視著天邊逐漸亮起來的魚肚白。

他離開的時候,瘧疾幾乎已經在另一個世界中銷聲匿跡,他並沒有親自治療瘧疾病人的經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展現效果。

他只大概知道療程是三天,但只要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之內,內麗的身體沒有出現如上的種種症狀,甚至有所好轉,這種藥物的安全性就能得到保證。

內麗的身上沒有出現不良反應,他又小劑量地注射了兩次(有意避開了靜脈注射,採用肌肉注射也是為了減少副作用的發生),傍晚的時候,內麗的嘔吐和腹瀉都被止住了,之後她甚至是睡著了,而不是繼續昏迷。

又過了一會兒,內麗發出了異常幽深的嘆息:「我這才覺得我是活過來了,大人。」

塞薩爾也幾乎精疲力竭,「謝謝,內麗。」他將額頭抵在內麗的手上:「你確實活過來了。」他叫來修士們,叫他們仔細觀察內麗的狀況,有任何反應都要馬上來向他匯報。

隨後,他迅速趕回了伯利恆。

安德烈主教驅散了房間裡的人,而後看著他給希拉克略注射。

塞薩爾可以感覺到他很緊張,雖然類似的裝置已經出現了,但多數都是用來「灌-腸」的,而且要粗糙的多——現在塞薩爾卻要直接將這些液體注射到病人的體內去,甚至不是通過口腔和直腸,而是通過所謂的肌肉和血管。

他也曾經研讀過撒拉遜人有關於血液和循環的醫學著作,但發自內心的來說,他更覺得那像是異端的詭異學說,並不怎麼相信。

雖然他確實曾經在戰場上看到過斷裂的肢體,但他依然無法確定塞薩爾所說的,血液可以將很多東西傳輸到身體各處,像是營養,空氣什麼的。

「這是撒拉遜人的研究嗎?」

還真不是。塞薩爾輕微的點了下頭,他沒法說謊,但要和安德烈主教解釋……根本沒辦法解釋。

作為一個騎士,他根本就不可能比教士掌握更多的醫療知識何,遑論另一個世界的知識根本就是一整個體系,他若是要說,可以說上好幾十年。

希拉克略的情況要比內麗更嚴重一些,他能夠支持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有教士和修士不斷的在為他治療,大大延緩了他被死神召喚的時間。

即便如此,也要等到第二天,他的體溫才有所下降,萬幸的水沒有出現令人擔心的副作用症狀。

第四天的凌晨,他終於微微的動彈了一下,發現他即將清醒,塞薩爾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希拉克略的肩膀。

受了這幾天的苦,原本就身形消瘦的希拉克略更是猶如一具被抽去了血肉的皮囊,空蕩蕩的裡面裝著硌人的骨頭,他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塞薩爾,才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又被安德烈主教欣喜的呼喚引開了注意力。

「上帝!閣下!宗主教閣下!您真的好了!

這是奇蹟,閣下,甚至是聖跡!」安德烈主教甚至忘記了壓低聲音,他太興奮了:「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有什麼藥劑,能夠如此之快地將疫病從一個人身上驅開!」

希拉克略的唇邊猶帶著笑容,他才從長久的昏迷中醒來,一時沒能理解安德烈主教的話,而當他終於理解的那一瞬,頓時面色大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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