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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是陷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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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如聖殿騎士團那樣,時不時的在國事和軍事上給國王施加壓力,逼迫他疏遠塞薩爾。

這是此時最常見的軍事與政治手段,但宗主教希拉克略忽略了兩件事情,那就是塞薩爾終究根基單薄,以及,只要能夠擊倒他,獲利巨大到人們甚至願意與魔鬼交易——以及,他並不知道,安條克大公博希蒙德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

這個陷阱至少牽涉到了三個最主要的勢力,伯利恆的教會——安德烈主教不可能背叛,但他的副手可能會,而他是亞拉薩路的宗主教,這就意味著,作為一名教士,唯一可能轉靠的對象就只有羅馬教會。

羅馬教會中多的是得到了各種「賜受」的教士,教皇亞歷山大三世也不會因為這樁陰謀中涉及到散播瘟疫而遲疑——別開玩笑了!瘟疫原本就是經書中曾經記載過的天罰方式!

就像是摩西懲戒叛徒時,以撒人圍攻他,說他殺死了耶和華的百姓,但上帝卻說,「你們離開……我好在轉眼之間把他們滅絕。」

瘟疫在百姓間傳播,殺死了一萬四千多人。

第二次則是因為以撒人與異教徒女子有穢行,這次也是天主降下瘟疫,殺死了兩萬四千人。

最後一次更是莫名其妙,作為國王,大衛王出於「驕傲」統計國內民眾數量,上帝就要懲罰他,給他三個選擇——國中有七年饑荒呢;或是他在敵人面前逃跑,被追趕三個月呢;還是在國中有三日的瘟疫?

大衛王選了第三個。

這場瘟疫死了七萬人。

如果說,第一個,第二個還能說是背棄了原先的信仰,活該受罪,第三個呢?那時的百姓一無所知,他們難道就不虔誠,不純潔嗎?

因此對於教皇以及他的走狗們來說,他們也是在代上帝行事,如同之前的每一次。

你無辜受害?誰說的,若是你毫無罪過,怎麼可能會染上瘟疫?

就像是曾經的王子鮑德溫,那些羅馬教士可以毫不羞慚地說,如果他當真虔誠,就算是把他放到全是麻風病人的修道院裡也不會染上病。

他們用聖哲羅姆顯聖的事情誘使和逼迫塞薩爾回到伯利恆,若是他染上病,死了那當然好,但如果他沒有——雖然有他一力庇護遮掩,但塞薩爾一直在分析和治療鮑德溫的事情,在聖十字堡只是一個不曾公開的秘密。

而塞薩爾一向的作為,也已經證明了他是個怎樣的人,他會願意捨棄伯利恆的民眾麼?即便他無能為力,只能獨自離開,教會也有後手等著他。

聖哲羅姆顯聖可不止一種解釋——可能是嘉許,也有可能是示警……而被瘟疫嚇壞的人們會相信他們,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雖然要讓他們相信「小聖人」就是那個源頭有點難——但只要死的人足夠多。

那麼,如果事情像是現在這樣的發展,塞薩爾遏制了瘟疫的發展呢?

「聖跡」?

教會可不會允許,他們用一百多年打造了「只有教士才能治病,其他人全部都是魔鬼和其僕從」的鐵律,可不會任由他人搖動根基。

塞薩爾才來到亞拉薩路時的「苦修」帶來的結果現在人們依然可以看到,民眾對他的信任已經延續了快十年,如果他是個教士,修士,現在可能早就成為主教了——這次他的敵人們絕對不會允許輿論繼續向好的那一面傾斜。

而希拉克略就曾經在年輕的時候目睹過一個可敬的人是怎麼被打成一個魔鬼的——民眾愚昧,可以任意擺弄。

但這些布置,絕對不是羅馬教會和幾個叛徒可以完成的,參與陰謀的人中必然還有那些身披十字斗篷的人,可以確定,的黎波里伯爵即便不是參與者,也必然是知情者——他恨不能將大衛貼在鮑德溫身上,這次卻不同尋常地將大衛留在了大馬士革。

而要他代塞薩爾留守大馬士革的時候,他也沒有露出多少猶豫之色,反而有些欣喜。

而安條克大公博希蒙德——他的兒子亞比該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而他和希比勒公主的態度一如既往——問題就在這個一如既往上。

他們沒有爭奪大馬士革——是因為早就知道,塞薩爾不可能再回到大馬士革了嗎?

隨即,宗主教就想到了最後一個敵人——拜占庭的皇帝曼努埃爾一世,他被嘲笑的有多麼厲害,心中就蓄積了多少憤怒。

在安娜死後,他一直在不斷地派人接觸賽普勒斯人,試圖挑動他們反對塞薩爾,但塞薩爾一邊對貴族們實行雷霆般的打擊,一邊用減稅等措施來安撫民眾,他的一切手段都收效甚微。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於從根底剝奪塞薩爾對賽普勒斯的所有權。

而要認定一門由宗主教主持,由國王和大公做證婚人的婚事無效,可能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個就是證明婚姻的一方無力繁衍後代,女方,男方都行,這正是為什麼安娜公主遇刺之後,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依然要完成儀式的原因。

第二個就是,婚姻的一方——被罰出教門,而且是大絕罰,這就意味著,他身上所有的,在天主的見證下訂立的契約都是無效的——他與國王的,他與盟友的,他與臣屬的。

還有,他與妻子的……

是的,就是大絕罰,只要大絕罰的旨意下達,塞薩爾不但立刻成為了一個罪人,他世俗與宗教的所有權力也會被剝奪,他會再次成為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甚至鮑德溫再怎麼信任他,都不能再用他——所有的基督徒都不能接近他,他也不能接近任何一個基督徒。

但在他就要發出警告的時候,卻只覺得從頭腦里迸發出了劇烈的疼痛,那種疼痛,簡直就如同一枚箭矢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顱,刺入了他的大腦,他幾乎可以感覺到一股暖流正在腦中迸發。

他的心中充滿了懊悔。如果這就是天主的懲罰,請盡數懲罰在他的身上吧!至少再給他幾分鐘的時間,讓他說出至關緊要的那份囑託,但為時已晚,黑暗襲來,他再一次昏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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