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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捨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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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穆特原先的意思並不是鷹巢,而是「老鷹的教導。」

這個名字來自於三百年前。

波斯國王在此狩獵時,曾策馬穿過狹窄的峽谷,而就在即將走出陰影的時候,意外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嘹亮的鷹鳴。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就看見了阿拉穆特城堡現在所在的位置,那是一處巧奪天工的要地,作為一位國王和將領,他毫不猶豫地便決定要在這裡建造一座軍事要塞,而當城堡即將落成的時候,有人詢問應當給它怎樣的一個名字,他便想起了這樁神奇的經歷,並且認為這完全就是神給予他的啟示。

於是他說:「就叫老鷹的教導」吧。」

後來,人們將阿拉穆特稱為鷹巢,多半是以訛傳訛,不過到了今天,也不會有人過多深究名字的理由,畢竟之後的阿拉穆特確實變得如同老鷹的巢穴一般危險,險峻,並且如同老鷹教導小鷹一般源源不斷的培育出了數不盡的刺客。

這裡如同被魔神占據,叫人不敢輕易接近,但今天,遠在千里之外的干字軍騎士一—

塞薩爾來到了這裡,他凝視著聳立在雲天之上的阿拉穆特,這座城堡很容易讓人聯想起高冠之上鑲嵌的那顆明珠,就像萊拉曾經說過的那樣,城堡位於山巔的最高處,距離地面足有兩千尺,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面可供人們進出。

這條路徑由寬及窄逐漸向上收縮,最窄的地方,卻只容兩人並肩通行,最寬的地方也絕對放不下一台重型投石機。

塞薩爾只是凝望了一會,就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中,那裡早就有著他的商人和工匠們恭候。塞薩爾伸出手指略略點了一下石匠以及木匠的首領。

其中的木匠首領就是曾經為他建造了奇蹟之橋的那個年輕人湯瑪。如今他也已經是五個孩子的父親了,看起來比塞薩爾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強壯和肥胖了許多,但那雙骨節粗大,皮膚粗糙的手,證明他在這幾年內並沒有懈怠自己的本職工作。

塞薩爾一踏入帳篷,十字軍騎士以及其他的基督徒便向他鞠躬行禮。而撒拉遜人則向他跪拜。這些方面他們相當固執,仿佛是為了證明什麼一撒拉遜人認為基督徒不夠恭敬,基督徒則認為,撒拉遜人過於諂媚,他們時常相互腹誹,都認定對方會將他們賢明的君王帶向錯誤的方向。

幸好這種爭執是良性的,塞薩爾一直在關注著他們,像是那些因為信仰或者是私人的仇怨而導致工作的遲滯或者是波折之事絕對不允許發生。

「那麼就如我們商議過的那樣去做吧。」工匠們領命而去,而商人們則深吸了一口氣,他們肩頭上的擔子也不輕,於是從第二天開始,絡繹不絕的物資,就被運送進了塞薩爾的營地。

木材、石料,還有大量的水泥,那些撒拉遜人與突厥人一也就是摩蘇爾蘇丹和突厥塞爾柱蘇丹借出的戰士們個個疑惑不解,他們交頭接耳,滿心疑惑:「難道這位蘇丹要在這裡建造一座屬於他自己的城堡嗎?」

這怎麼可能?當然不可能,塞薩爾所要建造的乃是一個軍營以及附屬的防禦工事,還有其他必需的設施,一些學者甚至覺得有些熟悉,因為在他們所翻譯中的古羅馬軍事著作中,古羅馬軍隊一到一個地方,就會立即開始建設自己的軍營,就像是塞薩爾現在所做的。

但古羅馬人所能夠用的只是自己的士兵。因此,有很多古羅馬士兵在離開軍隊後會成為建築工人。而在這裡塞薩爾用的卻是專職的工匠。

工匠們如同蟻群般的聚集,勤勤懇懇,專心致志,因為大部分材料早就預備好了,營地幾乎是一天變個樣子————所有人都認為這代表著塞薩爾有可能在這裡長期圍困阿拉穆特城堡,三個月、六個月或者一年。如果是一年的話,還真有可能將阿拉穆特城堡中的存糧耗盡,但是他真的要在這裡逗留長達一年的時間嗎?

但仔細一想,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塞薩爾的巡遊雖然只走了一小半,但最棘手的幾件事情都算是完成了。

他讓他的妻子保證在阿頗勒待產,又可謂是神來之筆。現在阿頗勒的人們都在期待他們的主子,面對這樣大的利益,人們很難捨棄而兼顧其他事務。

譬如摩蘇爾的蘇丹、兩河流域阿拔斯王朝的哈里發的試探。

以及,羅姆蘇丹國的內戰還在繼續。而塞薩爾之前的迅猛反擊,已經讓其他的競爭者不得不暫避鋒芒,他們似乎正打算決出一個最後的勝利者,再與塞薩爾較量。

大馬士革更是不用說了,它已經完全屬於塞薩爾了。

至於亞美尼亞,如果現在的拜占庭沒有在和蘇丹薩拉丁打仗,或許還會出點問題,但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擔心了,拜占庭的人們想要與薩拉丁和談,但薩拉丁似乎並沒有那個意願。

他在拜占庭北面沿海地區紮下了好幾顆穩固的釘子,與塞薩爾一樣,他在占領一座城市之後,並未縱容下屬大肆劫掠屠殺。

他對那些正統教會的教徒無比寬容,就如同塞薩爾對待自己城市中的那些撒拉遜人。

他甚至允許一些窮困的人們免交贖身錢,他們依然可以在城市和農村中過自己的日子,落在他們身上的稅負也不會比以往更沉重。

哪怕加上異教徒必須繳納的「吉亞茲稅」也是如此,就如塞薩爾說過的那樣,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統治他們的是撒拉遜人還是拜占庭人,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們只需要知道繳稅後,自己是不是能夠留下足以讓自己吃飽穿暖的錢或者是物資就行。

拜占庭的新皇帝阿歷克塞在苦苦堅持。當他知道薩拉丁已經獲得了新占領地的那些民眾的支持後,幾乎都要絕望了。

他並不想向那些普通民眾和商人收稅,但不收稅,就意味著他沒有辦法募集起更多的軍隊,他甚至不能讓他的士兵吃飽,又如何能叫他們為他打仗,但如果要募集到足以對抗甚至擊敗薩拉丁的軍隊的話,他就不能對那些民眾手下留情。

而此時,那些群聚在拜占庭帝國中的以撒人,更是一再地諫言,他們需要更多的權力。而作為回報,他們發誓說,他們會永遠與阿歷克塞以及杜卡斯家族站在一起。

大概是因為他們幾乎已經將聖地中的其他勢力得罪了個乾乾淨淨。現在能夠收容和使用他們的,也只有拜占庭了,他們若是離開了,還能夠去哪裡呢?

言歸正傳,也正是因為這幾個地方各有各的問題,塞薩爾若是在這裡悠閒地度過一年兩年,應當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他所需要擔心的,或許就是他既無法看到他的第三個孩子的降生,也沒有辦法如之前那樣守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吧。

誰都知道塞薩爾的意志一向是很堅決的,他決定要做什麼,必然會一直執行到底,並不會因為其他的原因退縮或者是潦草收尾—而且他還真的是很有錢。

說到這個時候,就連圖克里勒三世都不由得語帶嘆息。他固然是這個龐大帝國的主人,但能夠供他自由支配的錢財,就和他手中的權力一樣小。

「我真的必須留在這裡嗎?」他再一次詢問自己身邊的宰相,而宰相,只是搖了搖頭。在離開哈瑪丹之前,塞薩爾曾經與帝國宰相長談了一次,他們之前是敵人,或許之後還是敵人。

但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塞薩爾希望帝國宰相能夠勸住蘇丹圖克里勒三世作為客人,他必須尊重主人,若是圖格里勒決定御駕親征,他是無權對他指手畫腳的。

也就是說,他可能會打破塞薩爾的所有計劃,而帝國宰相也確實是個可靠的盟友,他穩穩地將蘇丹圖格里勒三世按在了哈馬丹,「只是看看也不行嗎?」圖格里勒三世不悅地問道,「他可能會在這裡待很長一段時間,我也想去了解一下他的作戰風格和行事方式。」

相微微地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

塞薩爾在這方面並沒有說謊或者是遮掩。他很明確地告訴宰相:「如果事情正如我所料的那樣發展,可能在三個月內我就能結束這場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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