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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捨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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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薩爾在這方面並沒有說謊或者是遮掩。他很明確地告訴宰相:「如果事情正如我所料的那樣發展,可能在三個月內我就能結束這場戰役。」

「三個月嗎?」阿拉穆特城堡可不是那麼容易攻打的地方,它被修築得那樣雄偉宏偉而又廣闊。

它最外層的城牆簡直就如同一道環形的新城,可以允許四個騎士一同奔馳,而城牆的高度也已超過了二十七尺,而且單就那條狹窄的小徑就不可能允許任何攻城車靠近城牆。

「但我聽說他僱傭了很多工匠,打造了許多小投石機。」

蘇丹圖格里勒三世舔舐著嘴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老師,」他難得地用充滿了恭敬與誘惑的口吻說道,「您沒忘記吧。新希臘火或者說是霹靂火。我聽說鷹巢的山中老人也有這種東西的配方,只是除了之前在阿勒頗試過那次,他就沒有在其他地方使用過,這是他的底牌或者是殺手鐧。

但這次他肯定要用了,畢竟若是被塞薩爾打下了阿拉穆特城堡,鷹巢必不復存在;塞薩爾麼,也肯定會用到他的霹靂火。

所有人都應當對他們保持尊重,所以無論您叫任何人去,無論他是怎樣的聰慧靈巧,巧舌如簧,又能夠得到諸多人的喜愛,他都不可能接觸到這個秘密,但我就不同了。

我是蘇丹,我是這裡的主人,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無論是帳篷的牛皮,還是石磚砌成的牆壁,都擋不住我探聽到霹靂火的秘密。您知道那個東西能夠在實戰中起到多大的作用吧?」

他幾乎就說服了宰相,但宰相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貪慾,無論是鷹巢的錫南,還是基督徒的塞薩爾。

如果他們真能夠對付了對方的話,那麼現在既沒有鷹巢,也沒有十字軍了,事實上他們一直就是對方的手下敗將,既然如此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如同愚弄一個小丑般愚弄錫南和塞薩爾,從他們這裡得到霹靂火的配方呢?

宰相嚴厲地駁斥了蘇丹的計劃,並且對他的看管變得更為嚴密了。

蘇丹圖格里勒三世又氣又恨,卻也沒有辦法。

而此時塞薩爾,眼下在大主教和大學者們的環繞下分別做了禱告————雖然他們也不能確定他在向誰尋求幫助,但帳篷中的每個人必然都是虔誠無比的一這不單單是一場雪恥之戰,更是他們君王的榮譽之戰在敵人的土地上顯露出來的崢嶸更能令人震撼。

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徹底覆滅阿薩辛這顆生長了一百八十年的毒瘤,到時候願意向他臣服的人只會更多,無論他是撒拉遜人還是突厥人。

在第七天的早上,在新造好的那些牆垣還散發著水泥的清新氣味時,山中老人派來的使者也到了,他面色蒼白地來到了塞薩爾面前,但這種蒼白並不像是沮喪,更像是某種孤注一擲下的堅定。

使者向塞薩爾鞠躬,而後遞下了戰書,但塞薩爾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我曾經接過不少君王或者是將領的戰書。阿拉斯蘭二世、曼努埃爾一世,薩拉丁————但你們並沒有這個資格,無論是祈求寬恕還是公正的一戰,我不會答應你們的任何要求。你們乃是一方流毒,終將覆滅,我甚至感到悔恨,因為我直至此時才意識到,我最摯愛的友人與兄弟的死亡,應當也有你們的一份。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就如之前的每一次刺殺那樣,當人們指著那血肉模糊的屍體說啊,這就是刺客們留下的傑作」並對此深信不疑,你們不會否認那樣,想必這次你們也不會否認。

像你們這種性情手段同樣卑劣的小人,又有什麼可能與那些偉大的君王相提並論。」

這番話說得使者啞口無言,他緊咬著牙齒想要反駁,「我們的匕首曾經使得無數您所說的那樣偉大的君王在黑夜中顫抖。」

「當一個強壯的戰士,見到一條毒蛇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退讓,但並不是說這條毒蛇就比他更高尚。

你們有開墾過土地嗎?你們有修建過學校或者是醫院嗎?你們有去幫助那些無辜的人嗎?或者最基本的,你們建立起了什麼秩序,修訂了什麼法律嗎?

沒有,都沒有。雖然你們曾經是此地的無冕之王,雖然我很不想這麼說,但這個所謂的無冕之王真的履行了作為王的職責嗎?」

「我們同樣有著崇高的目標————」使者徒勞地張了幾次嘴,終於沒有再說什麼,「那麼說您是不想要和平了?」

「我不想要和平—如果說是你們所想要的那些,那不是和平,那是退縮,那是無能,那是羞辱!回去告訴你們的長者吧。

我已經決定必須打下阿拉穆特城堡並將其拔除。它是阿薩辛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顆釘子,我會嚴厲地懲處城堡中的每一個人。只要他們曾經犯過罪,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投機取巧,威脅恫嚇,用恐懼讓人們受苦屈服。原本就是一種非常愚蠢且無恥的事情,即便你們暫時存在過,將來也會被毫不留情地抹去。」

聞言,使者露出了一絲苦笑。「好吧,蘇丹,我已經看到了您的決心,但您也應該看看我們的。」

塞薩爾身邊的人立即提起了警惕心,他們環顧四周擔心身邊會不會有人受了山中老人的賄賂,做出對他們的君王不利的事情,但使者只是鞠了一躬,率先走出了帳篷,而後有人驚叫。

塞薩爾舉了舉手,他在人們的簇擁下走出了帳篷,從這裡才能夠看到遠處的阿拉姆特山堡,此時城堡上方似乎真的有鷹隼盤旋。

「不。」埃德薩大主教喃喃道。

那並不是盤旋的鷹隼,而是不斷墜落下來的人。

使者拔出了隨身的匕首,「我要來了,我要來了。」他喃喃了幾句便用這把匕首割斷了他自己的脖子,而不是其他人的。

就在人們驚疑不定的時候,一個正在巡邏的騎士匆匆趕回,他帶回了一具屍體,這具屍體很小,這是當然的,因為他還是個孩子,和塞薩爾的兒子差不多大。

那些如同冰雹一般從阿拉姆特城堡的城牆上墜落下來的,不是別的,正是城堡中的婦孺。

城堡周圍生活著一萬多人,他們在大軍來臨時,從原先的居所逃入了阿拉穆特一或許他們認為阿拉姆特會是他們的庇護所,但他們猜錯了,山中老人做出這樣的決定時,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猶豫。

他們甚至不是將這些無辜的人單純地驅趕出去,而是逼迫他們走上了城牆,然後從城牆上跳下,他們甚至可能是鷹巢之中的人,比如某個戰士或長老的妻子、姐妹、兒女一最後更是出現了一些老人。

錫南顯然正用一種嚴酷的手法,除掉城堡中那些無用的渣滓,只留下了強壯的戰士,擺明了要與塞薩爾展開一場最後的決戰。

這不單單是力量上的較量,更多的是他們的意志,誰能夠堅持到最後就能夠得到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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