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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對等的條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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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塞薩爾高聲重複道,「但讓我答應的並不是你,」他轉身居高臨下的注視著那個面帶得意笑容的傢伙,聲音響亮地說道:「我為何又要答應你呢?

作為一個天主的子民,你不夠虔誠,哪怕你要說,你從未缺過任何一次禮拜,也時常捐獻,但你並不以為意——不要反駁,聖人將他的恩惠播撒於你,你的兄弟,你的兒子,但你並未感恩——你將祂們賜給信徒們的力量看做可以隨意擺上天平稱量的貨物,又是比較,又是加減,又是討價還價,我在你的言語之中看不到一點應有的敬畏與崇敬,有的只有傲慢。

而作為一個臣子,你不夠忠誠——你忠誠的應該是英格蘭的國王理查一世,以及布列塔尼大公,而你所順從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君王,他對你沒有恩賜,你對他沒有義務,你只是被眼前的繁華虛象所迷惑,因此看不清將來所要付出的代價。」

「我沒有!」布雷斯特領主已經看到了理查一世向他投來的冷冽目光連忙解釋道:「我沒有,陛下……我是說,皇帝只是為我說了一句公道話……」

「雄獅發出咆哮,固然能夠令百獸肅然,一隻狐狸卻大搖大擺的走在他的前面,以為是他的雄壯與威武令得百獸俯首。

而後這隻狐狸卻說,我並沒有假借獅子威風的意思,他們畏懼我是因為我有著銳利的獠牙與尖銳的爪子,你信嗎?」塞薩爾冷冷地說道。

已經有騎士壓低著聲音笑了起來,更有人不斷的將塞薩爾的話傳到遠處,傳給那些聽不見的人。

腓特烈一世的臉色著實有些難看,塞薩爾的話,對於他來說固然是恭維,對於布雷斯特領主就是一柄直入心臟的匕首——但對方的話語和姿態也證明了塞薩爾所言非虛,他曾經承諾給予這個男人支持,現在突然卻覺得興味索然。

「最後是你作為一個兒子和兄長的失職,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產,難道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些城堡、田地、林木和河流嗎?

不,他留給你的最為珍貴的遺產,應當是那些與你流淌著同樣血脈的人……」塞薩爾舉起手打斷了對方的反駁,布雷斯特領主借著同為騎士的理由向他發出挑戰的時候,他固然可以振振有詞,此時塞薩爾不是以一個騎士,而是以一個伯爵和君主的身份對他說話,他又不免瑟縮了起來。

「當他們降生的時候,你的父親,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心中,難道就不曾有過欣喜嗎?你沒有抱過他們嗎?你沒有看著他們蹣跚學步,咿呀學語嗎?他們不曾呼喚你,如同愛著父親一般的愛著你嗎?你們的父親死去,已然叫人悲痛萬分,你所做的卻是將那些同根生出的兄弟姐妹變作奴隸和牛馬,不是竭盡全力的奴役他們,就是將他們逐出你父親留給你的領地。

你父親難道就希望看到你這麼做嗎?哪怕你力有未逮,你至少可以教導他們,為他們指出一條路,不是如現在這般——

他們原本是你最可信任的盟友與同伴,他們得到榮譽,你同樣榮光倍增;他們遭受恥辱,你的聲譽也會被玷污;他們若是受傷或者死去,家族的大樹上也同樣會缺失一隻強壯的樹枝,叫你的後代也難以得到血親的庇護。」

布雷斯特領主欲言又止,他總不能說,自己確實厭惡著這些與他爭奪財產的兄弟,甚至姐妹,他對他們毫無感情,而他們的父親也並不愛自己的孩子,甚至包括他……

「作為一個領主,你也並不稱職,」塞薩爾繼續說道,「大戰在即,而你卻要發起一場針對統帥之一的決鬥,無論我是否會輸掉這場決鬥,又或者是在這場決鬥中受傷,當然更有可能——我會毫髮無損。

那你的兄弟、兒子和騎士呢,他們原本可以在即將到來的遠征中大放光彩,受人讚譽,甚至因此得到國王和皇帝的青睞。但若是他們在這場決鬥中受了傷,哪怕有教士為他們治療,你就確定他們最後還能一如既往的上戰場嗎?」他搖了搖頭,「這正是我們應當養精蓄銳,同仇敵愾的時候,而你卻只是為了一己之私……」

此時他已經看到了正向他奔來的朗基努斯,「我為何拒絕將朗基努斯交還給你?雖然你可以說是他法律和命定的主人——正是因為你是那樣一個卑劣無恥,反覆無常的小人,他是你父親最小的一個兒子,比你的兒子都要小一些,換做任何一個略有良知的人,即便無法給他錢財或是前途,也絕不會將他放逐,任由其自生自滅。

畢竟作為一個無法繼承財產的么子,又在年幼的時候便父母雙亡,他的前途原本就是暗淡的,而你又為他做了些什麼呢?在我見到他的時候,他行囊空空,神色憔悴,除了手中的長劍,身上的盔甲之外,別無他物,可他依然是虔誠地為聖墓大教堂中的教士效力,日夜為你和你的家族祈禱,從不懈怠,並未墮落成為盜匪,他甚至願意庇護當時還只是一個孩子的我。」

朗基努斯已經穿過了人群,來到了塞薩爾面前,他淚流滿面,哽咽到難以說出話來,只能跪在了塞薩爾的腳下,用額頭去觸碰他的腳。

塞薩爾第一次沒有退讓,避開,隨後他又轉向了腓特烈一世。在鮑德溫焦灼的目光中,他微微頷首,示意對方稍安勿躁,隨後繼續說道:「所以我並不是答應了這個無恥的小人,而是答應了您。陛下,您的戰績猶如晨間的旭日,灼灼生輝,令人不敢直視,您的威名已經傳到了千里之外,從大馬士革到阿頗勒,無論是突厥人還是撒拉遜人,無不戰戰兢兢,恐懼著您的到來。」

腓特烈一世微微露出了些笑意,但還是耐心地等待著,看他還要說些什麼。

「您的旨意我並不想悖逆,即便我對您並沒有這個義務,但我同樣不想讓另一個真正的英雄失望,我答應了這場不公正的決鬥,為的是您的尊嚴與榮耀。

所以,我想我也應當能在這裡向您索取一件東西。」

腓特烈一世不那麼意外地笑了笑,「不是為了讓你腳下的那個騎士對你更加忠誠嗎?又或者是博得更多的美名?」

「忠誠我有很多了,美名對我來說也是一樣。我如今已經是一地的領主,拜占庭的專制君王。」

「你倒是不做什麼掩飾。」

「對皇帝來說,這沒必要。我雖然無法與您並肩,但不至於做出那種卑劣的行為,而對方更不值得我以榮耀和安危交換,我交託的對象只有您。」

「看來那會是一個非常大的要求了。你想要什麼?」

腓特烈一世也感到好奇,畢竟塞薩爾的君主應當是亞拉薩路的國王鮑德溫,和他關係融洽的是曾經並肩作戰的英國國王理查一世,而最近和他相處和睦,形影不離的是法國國王腓力二世——他在心中嘀咕了一聲,這個拜占庭人的異端君主還真如博希蒙德所說的那樣長袖善舞,善於迎奉。

「我的請求是,陛下。如果我能夠以一個凡人之軀迎戰一整個布雷斯特,那些得到過賜福的騎士。

並且如他們所說的天主依然願意眷顧我,讓我不至於落敗在這些小人手中,就請您允許我的一個請求——我的請求就是讓您的領主,爵爺,騎士,扈從,武裝侍從和士兵,以及民夫能夠遵從監察隊的命令。」

腓特烈一世的臉上頓時覆蓋上了一層僵硬的冰霜,原先想要打斷他們對話的理查一世也驟然安靜了下來,鮑德溫四世卻表現的很平靜。

人們常說鮑德溫性情固執,難以說服。事實上,鮑德溫卻知道他身邊的這個摯友才是最難被扭轉的——他要做的事情幾乎無人可以阻止與更改。

英國、法國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的大軍抵達亞拉薩路後,軍紀就成了一個難以處理的問題,就像是塞薩爾才來到亞路薩路時看到的那樣,此時的軍隊更像是一個龐大的武裝部落——國王,或者是皇帝作為首領存在,他的麾下聚集著為了榮耀、信仰、錢財與女人而來的各處部落酋長。

這些酋長的騎士與士兵或多或少,最小的就猶如布雷斯特領主一般,他的領地支撐不起他豢養那麼多的騎士,所以他所能帶著的就只有他的兒子和兄弟,最多的就是如腓特烈一世——他有三千名騎士以及他們的扈從。

這群人的目的原本就不怎麼純粹,更缺乏對上位者的遵從,當然也沒有軍紀這回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需求,為此爭凶鬥狠更是家常便飯。他們對於商人和民眾的態度就更是不必說了。

別以為你是個基督徒,他們就能對你手下留情,他們在家鄉的時候就是一群畜生,到了陌生的地方,面對異教徒則是畜生不如。

之後的大戰,依照他們的人數和戰力來說,完全有可能取下大馬士革,甚至依照腓特烈一世的計劃,可能還會進軍霍姆斯,哈馬,甚至於阿勒頗——想也知道,如果不加約束的話,無論是大馬士革還是之後的幾座城市,都會淪為曾經的亞拉薩路。

這些騎士與士兵都來自於亞拉薩路之外的地方,他們無需留在這裡與那些懷抱著仇恨的民眾共處,自然肆無忌憚,而他們之中,有良知和道德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到時候你讓鮑德溫去怎麼統治這些空城呢?

即便能夠遷移過去一部分人口依然只是杯水車薪,最有可能得利可能是安條克——安條克的面積僅次於亞拉薩路——博希蒙德雖然是一個陰險如毒蛇的傢伙,但他對民眾還算寬容,又或者是說他不得不寬容。

畢竟,安條克的國事與政務早就有拜占庭帝國方面的官員插手,他當然不敢過於肆意的驅逐與盤剝那些異端和異教徒。

「有人說,你憑藉著一張比女人更加嬌媚的面孔諂媚君主,蠱惑騎士,導致他們墮落,更使用虛假的仁慈和微薄的利益來誘惑民眾跟從。

但如果真的做到了這個程度,就算是假的,都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了。」

腓特烈一世感嘆道,隨後,他看著塞薩爾,沉吟了一會,畢竟塞薩爾的要求是要他用自己的權威做背書的——雖然說騎士們到了另外一處領主的土地上,就要接受作為領主的法律,但要讓如此之多的人心甘情願的接受監察隊的督管,可以說等同於他們失去了一部分原本應當得到的利益,他們未必會願意。

但這場決鬥腓特烈一世明知不公平,卻還是一力支持,還是因為之前對這位年輕人的偏見與日益膨脹的傲慢——他已經發現了自己的錯誤——若塞薩爾只是個侍從,他當然可以用錢財打發,但面對的是一個大貴族,他就不得不斟酌一二了。

就如布雷斯特領主所說,當一個騎士提出了過分的要求,他的對手當然可以給出相對的回應,叫他付出更為沉重的代價。

一個皇帝也是如此。

腓特烈一世斟酌再三,才說道:「如果你們願意給一些補償的話……」

塞薩爾望了一眼鮑德溫,見他點了點頭,才道,「他們會得到應有的補償。只要他們能夠約束好自己的刀劍和欲望。」

他相信,在淪陷的城市中,民眾會願意多付出一些身外之物來換取自己的尊嚴和性命的。

「但首先你必須贏得勝利。」腓特烈一世不失時機的又補上了一句,「向我證明你的英勇無畏,並非人們的吹噓,也非假造的證據,我才會答應你。因為我的承諾是給一個真正的騎士的,而不是一個騙子。」

塞薩爾沒有說話,只向他短促的一躬身,便轉身去穿盔戴甲。

在經過了無數次戰鬥後,他早已可以覺察出自己的身軀已經如同被燒紅的鋼鐵般淬鍊了出來,他不知道旁人是否也有這樣的異樣——但就他觀察,身邊的騎士雖然強壯,堅韌,卻無法與自己相比。

這可能是博希蒙德給他找來的一些小麻煩——他之前與腓特烈一世相處了有好幾個月,這幾個月中在這位野心勃勃的皇帝耳中灌注了一些有關於他的壞話,並不是什麼問題。

腓特烈對他的偏見雖然不至於讓之後的遠徵發生什麼變化,但一位擁有著一萬五千人軍隊的皇帝,哪怕只是稍有偏向,也可能造成一場慘烈的結局。

只是就算是博希蒙德,大概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一個無知的蠢貨跳上檯面來與塞薩爾相爭,腓特烈一世也極其隨意的在這裡就暴露了自己的好惡。

但不趁這個機會向腓特烈一世提出這個賭約,之後就很難再找到機會了。

如果塞薩爾貿然的要求腓特烈一世約束他麾下的領主和騎士,要求他們不去滋擾商隊,不去劫掠平民,也不去殺戮那些異教徒的話,皇帝不是會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就是以為他們發了瘋——這個時機來的正好。

就像是一些聰明人想要請求領主們減稅的話,不會去用聖經上的章節,或者是教士們一直在宣揚的仁慈,或者是農民對他們的感激作為說服他們的理由——因為那些老爺根本不會在乎。

他們只會和他打賭,邀他下注,或者是以詼諧的言語,讓他們哈哈大笑,甚至用鮮血和生命來完成所謂的「考驗」,只有滿足了他們的欲望,他們才有可能欣然允諾。

腓特烈一世回望跟隨在他身邊的幾位德意志諸侯與貴族:「我應該答應這個年輕人嗎?」

貴族們也在交頭接耳,他們確實聽說過很多關於這個年輕領主的事情,但這樣「比武」對於他們來說也確實新鮮之極,之前可沒人會關心平民和異教徒,這對他幾乎沒有一星半點的好處,還會引來很多騎士的不滿,畢竟在他們的軍隊中,好人有,但惡人必然占據多數。

但為什麼不答應呢?這將會是一場盛大的演出,就算是他們為這場演出買單了吧。

這場比武簡直可以說是在遠征開始之前最令人矚目的一場戰鬥了,無論是原因還是過程,亦或是結果。

在告退的時候,布雷斯特的領主頻頻看向跟隨在腓特烈一世身後的博希蒙德,顯然他並沒有預料到現在的狀況,並且期望這個教唆他的人能夠如承諾一般給他一些幫助,博希蒙德只是微笑,他那種惡劣的神情仿佛在告訴布雷斯特領主說,他並不在乎誰會倒霉。

或許對於這個惡人來說,任何一個人陷入絕望與悲傷之中,都能夠讓他心生快意。

但布雷斯特的領主甚至無力控訴,是他心生貪念,是他步步緊逼,是他心懷僥倖,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借著這份不公在這場比斗中獲得勝利——哪怕從此之後,布雷斯特家族的名聲將會墜落到最低點,他也已經為自己的子孫博得了一份永久的產業。

只是在離開看台,穿過營地去自己的帳篷,穿戴盔甲,預備武器的時候,那些騎士們投來的目光還是叫他覺得難以忍受。

跟隨自己的君主前來亞拉薩路的固然有一些大領主,但也有不少是在家族中得不到托舉的次子與么子,他如何對待朗基努斯的早已在大營中廣為傳揚,即便他身邊的人——那些和他同為長子的繼承者,也認為他的此舉有失風度,他們也可能會將自己的弟弟安排去做教士,或者是叫他離開自己的領地。

但如果對方能夠靠著自己打出一片天地的話,他們也不會不知廉恥的追上去索要那並不存在的權力。

他的弟弟和兒子陸續回到他的身邊,弟弟們有意迴避了這位長兄的視線,而兒子的神色也不怎麼好看,還有他麾下零星的幾個騎士,其中有兩人在交談了一番後,前來尋找布雷斯特領主,聲明自己不願意再做他的騎士。

也就是說,他們不會參與這場比武。

至於布雷斯特領主是要剝奪他們的封地,或者是俸金都隨意,他們不願意去做這種會讓自己蒙羞的事情。布雷斯特領主自然暴跳如雷,卻也無可奈何,這兩個騎士不是受他冊封的,而是被他招募到家族裡來的。

如果他們堅持,除了收回那兩處微薄的封地之外,作為一個在宮廷和朝廷都沒什麼背景的小貴族,他也沒有別的手段可以威逼他們繼續為自己效力。

騎士在戰前背棄主人的行為會遭到他人的非議,他們甚至會無法在其他的領主那裡就職,更嚴重些,他們或許會被冊封了他們的爵爺,或者是國王剝奪作為騎士的資格。

但在這個時候,這兩位騎士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他們才離開領主的帳篷,就有其他騎士來與他們握手,邀請他們到自己的帳篷里住宿,想必在這種領主聚集的地方,他們很快就能找到新的主人。

布雷斯特的領主丟下了掩蓋著帳篷的牛皮革,一臉陰鬱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帳篷里亂糟糟的,他的弟弟和侍從們一起睡在帳篷角落的毯子上,而他卻能獨享一張床榻,甚至他的兒子們都可以住在另外一座帳篷里,同樣有床,不必忍受地面的寒涼。

第一次,他的弟弟將視線凝聚在了他的身上,從他的桌子、椅子再到他的床榻,「你們還待在這裡幹什麼?」布雷斯特領主咆哮道:「還不趕快去準備!」

「我們會準備的。」他們只恨自己是布雷斯特家族的人,沒法如那兩個騎士般說走就走。

「你們有什麼要說的?」

「如果你贏了,你可以獲得一個城市,甚至一個港口,那我們能得到什麼?」

在離開布雷斯特之前,他們還是滿足的,最起碼他們不必如自己的小弟弟那樣,近似於兩手空空地走出布列塔尼。

這幾個弟弟中多多少少也得到了他們兄長的一些恩惠,像是農事官,城堡總管,大管事等等,但現在他們已經不以此為滿足了。

如果他們的兄長可以得到一座城市,那麼他們就要領地。

不是一個磨坊,或者是一條小河,而是真正的有著村莊和城鎮的領地,他們的獅子大開口幾乎讓布雷斯特領主氣得發笑,但在這個時候,他知道如果他拒絕了這些傢伙們,就得在比武場上難堪了。

「這麼做對你們又有什麼好處嗎?你們也是布雷斯特家族的人。」而在朗基努斯被驅逐出去的時候,他們只有幸災樂禍,甚至沒捨得送送這個弟弟,給他一些錢財,這時候再來談感情豈不是可笑透頂。

「我們沒好處,但如果輸了,對你也沒好處。」

布雷斯特領主沉默了下來。雖然他曾經聽說過塞薩爾的威名,但他這裡有十二個人,他們也不用殺死他,以免引來國王的仇恨,只需要讓他落馬,打碎他的盾牌,讓他的長槍折斷就足夠了。

他看向他的弟弟們,連同他的兒子以及留下的騎士,其中只有兩個不曾得到過天主的賜福——他們的父親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些錢財的,更是在最後一波的時候,他與當地的主教討價還價,一口氣送了三個孩子進去。

這麼說來,他的希望還是很大的,他就不信了,對方已經承諾了不去尋求聖人的庇護——他或許能夠保得住自己,還能保得住他的長槍和盾牌不成?

「好,我答應你們,只要我們這次能夠勝過那個異端,我會給你們設法弄塊領地。」

布雷斯特這麼一個小地方,當然不可能分出那麼多塊領地。但只要有了錢,當然可以設法買賣和交換,或者以那個異端的城市作為支點,向著其他地方拓展。

在得到了承諾後,他又留下了那兩個不曾感望到聖人的兄弟,對他們面授機宜,這兩人起初還有些猶豫,但隨後又變得堅定了起來。

他們到現在連樁婚事都沒有,平時只能與那些農婦女僕廝混,就這樣,等到他們年紀老大,這些女人竟然還敢向他們要錢。

等到布置完畢,布雷斯特的領主才微微鬆了口氣,按照最壞的打算,就算輸了,他也不會得到什麼懲罰。他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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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直像是被眾王所侍奉著……」一個教士忍不住說道,確實,人們蜂擁而至,只為了親眼目睹這場不公正,但必然精彩絕倫的決鬥,對方有十二個人,十個人都曾經得到過天主賜福,聖人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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