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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新生(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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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彭代亞上岸的時候,掌控著這座城市的聖殿騎士團騎士總管不但親自前來迎接他,還在他的面前屈膝下跪,親吻他的戒指。

他將這個聖殿騎士指給他的時候,還說他是聖殿騎士中最為驍勇善戰的一位,哪怕總督宮有一千個異教徒的士兵,也能夠把他安然無恙的帶出來,他才能如此放心地大放厥詞,並且在騎士們的虎視眈眈下宣稱要帶走他們的兩位女主人。

他當然做好了準備,如果事情真的變得不可收拾,他也不是不可以跪下來求饒,甚至可以發誓說,一旦他回到羅馬,就會盡力向教皇亞歷山大三世陳情,好讓他改變這個可怕的主意,撤回大絕罰令。

當然,這只是他隨便說說的,反正只要能夠安然的退出這裡,他什麼都可以做——哪怕他們要求他光著尊臀去和魔鬼跳舞。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鮑西婭的回應竟然如此的迅速而又酷烈,而他身邊的那位聖殿騎士居然連動都沒動一下,甚至他身後的另外幾個聖殿騎士將手放在劍柄上的時候,他還伸出雙手,按了按,表示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隨後對方慢慢的揭開了面罩。

「瓦爾特?」鮑西婭身邊的騎士阿爾邦,也就是曾經跟隨過約瑟林二世的諸多年長騎士中的一位驚訝的喊道,他和瓦爾特一起戰鬥過,而在約瑟林二世被俘之後,他還曾經找過瓦爾特,希望他能夠說服聖殿騎士團的大團長設法將約瑟林二世贖買出來。

當然這個要求被拒絕了,但瓦爾特還是以私人的名義資助了他一點錢,讓他過得不至於那麼窘迫,但他們也有好十來年沒有再聯繫了。

納提亞更是聽說過瓦爾特這個名字,瓦爾特,若弗魯瓦都是塞薩爾在聖殿騎士團中的朋友,在塞薩爾才來到亞拉薩路的時候,他們曾經在各個方面給予他不同的幫助。

塞薩爾曾經說過,對於君王,教士和朝聖者來說,這兩位騎士的品行還是可信的(對於平民和異教徒就很難說了),即便如此,在十字軍中他們依然算是難得的「好人」。

一旁的扈從接過了鮑西婭手中的十字弩,鮑西婭注視著瓦爾特,「你為什麼不阻止我呢?」

「我接受的任務只是將他安全的護送到尼科西亞,之後大團長可沒說。」瓦爾特聳聳肩,

無論是教皇特使還是聖殿騎士團的大團長,都認為瓦爾特既然接受了這個任務,就應該懂得他們的意思——他暫時成為了教皇特使的侍從,要聽從他的安排,服從他的命令,無論對方提出了怎樣無恥的要求也要遵從。

這位曾經被教皇特使寄予了無限厚望的聖殿騎士歪了歪頭,眯著眼睛對著地上的屍體咧嘴一笑,「小傢伙,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隨後他俯下身,扛起了教皇特使死不瞑目的屍體,往肩膀上一扔,就像是馱著一袋麥子似的,旁若無人,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議事廳,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人敢於去阻止他的,或者說,不需要。

瓦爾特的那句話,看似是對死去的教皇特使說的,但誰都知道他在對誰說話,人們的神情,尤其是那些基督徒就變得更為複雜起來了。

他們確實聽說過塞薩爾有著極其崇高而又純潔的聲譽,在騎士中極受尊崇,而且之前他與聖殿騎士團中的兩位騎士總管也有著不小的交情。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夠冒這樣的險,任由他的妻子射殺了教皇特使,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原先的估算。

鮑西婭落回座位,即便她經過訓練,但她現在依然是一個懷胎十月並且即將臨產的孕婦,這場刺殺耗費了她大量的血氣——若是換做別的女人,在這種時候哪怕端個杯子都會累得氣喘吁吁,她卻殺了一個人。

鮑西婭倒在椅子上,面色蒼白,嘴唇發紫,但她舉手拒絕了他人的攙扶。

「那麼大主教閣下,現在您是否願意接受我的請求了呢?」

賽普勒斯大主教神色凝重地從一處帷幔所遮掩的小廳中走出,「你確定嗎?孩子?」

「有什麼不確定的?羅馬教皇已經下了大絕罰,讓我的丈夫,我以及我們將來的孩子,還有他的姐姐納提亞蒙羞,即便我們並無任何罪孽在身,只為了他的一己之私。

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基督徒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人們不由得看向她身邊的那些威尼斯人和騎士們。

威尼斯人還好說,他們原本就只是迫於無奈才投靠天主教會的,這也是羅馬教會對他們諸多不滿的原因之一,甚至在政治上,他們依然更傾向於接受拜占庭帝國皇帝的統治,現在要他們改信並不是什麼難事,倒是那些騎士們……

而以阿爾邦為首的騎士們面無異色。

沒錯啊,大絕罰令之下,被絕罰的那個人從此就被驅逐出了基督徒的社會,作為十字軍騎士,他們當然也無法再為他獻上忠誠,但基督徒不能與一個被罰出教門的人接觸和說話,但和異教徒接觸和說話卻沒什麼問題。

在敘利亞的時候,雖然他們一直在和撒拉遜人打架,卻也不止一次的被塞爾柱突厥人、撒拉遜人和拜占庭人,甚至不知道什麼信仰和出身的異教徒僱傭過,甚至以撒人的商隊也僱傭過他們——只要他們手中有金燦燦的小玩意兒,他們猶豫過嗎?

一點也沒有,只要對方不去叫他們劫掠和屠殺平民——這點阿爾邦一直很堅持,無論是基督徒還是撒拉遜人的平民,他很清楚,為非作歹就和野獸吃了人一樣,只要幹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味道。

當然也不能去攻打基督徒的軍隊和城池。

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不聽從的。

現在他們依然屬於賽普勒斯領主,只不過這位領主從一個十字軍騎士變成了一個拜占庭的紫袍貴族罷了。

賽普勒斯大主教沒有馬上回答,他轉而看向那些賽普勒斯貴族——一些人面露詫異,一些人緊蹙雙眉,更多人……更多人卻面露喜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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