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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奪回大馬士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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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飛濺,香氣濃郁,腓特烈一世下意識地想要舔一舔,被小亨利一把按住了:「萬一酒里有毒……」

腓特烈一世哼了一聲:「給我倒點酒來。」

門外的衛兵搬走了屍體,小亨利也給自己的父親倒了杯酒,這還是塞薩爾提醒他們的,阿薩辛的刺客曾經令半個阿拉比半島的酋長,維齊爾,埃米爾和蘇丹心驚膽戰,雖然這個組織也開始衰落了,但還是要有所防備。

小亨利的感望聖人與艾蒂安伯爵的一致,也是聖佩拉吉烏斯,他的盾牌厚重又穩固,但覆蓋面積有點小,所以他得裝成侍從和父親睡在一個帳篷里。

而與此同時,理查和鮑德溫的帳篷里也喧鬧了起來,理查將刺客斬成了兩半,鮑德溫的帳篷里之所以喧鬧,主要是因為有腓力二世在,他很明智,雖然有些……令人尷尬,但他還是堅持和鮑德溫,還有塞薩爾睡在了一起,幸好鮑德溫的帳篷夠大,三個人的床榻還是有地方擺下的……

出現在鮑德溫帳篷前的刺客也是最危險的一個,他不單攜帶著匕首和短劍,還有一個皮囊,裡面裝滿了油脂和硫磺。

「在這裡的如果是拉齊斯或是薩拉丁,他們是否會使用阿薩辛,還是一個概率問題,但如果是那個伊本,他肯定會用,只看在什麼時候。」塞薩爾說。

「我覺得他們也沒什麼可怕的。」腓特烈一世說。

「因為鷹巢也已經存在了近一百年了(它是哈桑在1090年建立的),無論是否顯赫過,一方勢力在這樣漫長的時間裡,若是還未成為一個國家,都會迎來無可阻擋的毀滅。」鮑德溫說,他在睡覺的時候一樣戴著面具,發出的聲音有些沉悶。

腓特烈一世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這幾乎是所有君王的共識。

令人高興的是,工匠們已經前來回報,隧道可能在這幾天就能被挖通了。

這讓君王們精神一震,接下來他們也不再入睡,而是開始討論起缺口打開後,誰做先鋒。

這個人必然是最驍勇的騎士,作為聖喬治之矛的擁有者,十字軍的統帥,鮑德溫責無旁貸,而這也正是他所希望做的事情,塞薩爾依然會在他的身邊。

理查決不允許他們拋下自己,「你們試試?」他大聲地威脅道。

腓特烈一世也躍躍欲試,但被他的兒子小亨利勸下來了,腓特烈一世雖然身經百戰,但這種衝鋒必須由正在巔峰時期的騎士和士兵承擔,何況他們在這裡與撒拉遜人作戰,也需要自己的同伴在另外一側牽制其他的撒拉遜人。

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悻悻然地離開,大聲叫嚷著讓士兵們推上更多的攻城塔,投石車和弩炮:「說不定我還能比你們更早的打入城內。」他不甘心地說,小亨利搖搖頭,向眾人招了招手,便飛快的跟上了他的父親。

正如人們期望的,雖然守軍一直在往下投擲滾石、火球、燒沸的糞便甚至腐爛的屍體,卻依然沒能阻擋住攻城方對牆基的挖掘——畢竟他們在厚重的泥土下。

「這是鐵的問題嗎?」一個士兵低聲問自己身邊的同伴,「還是這裡的土質格外柔軟?」

而那個曾經做過農民的士兵,卻一言不發,只是拼命的挖,他也感覺到了,這次他們拿到的器械要比以往更為鋒利——他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鋒利原先都是用來形容刀劍的。

但他今天拿到的鏟子,切開這些泥土,簡直就如同切開柔軟的黃油一般,他干起活來,不但不累,甚至覺得越干越有勁,越干越是興高采烈。

而在他們身後,一群士兵不斷的將泥土運出去,同時還有一些工匠正在用木頭固定坑道,這是必須的——畢竟上方就是沉重的牆磚,坑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崩塌,然後把所有人都埋在裡面。

而今天這些工匠幹起來也格外的快,這些用來支撐坑洞的木頭,不再是東一塊,西一塊,沒有一點章法的,而是原先就按照估測出來的坑洞寬度高度裁切好的木頭,木頭上還有特意打造出來的金屬構件,他們在將木頭連接起來的時候,用不著敲打釘子或者是嵌入木楔子——那又不牢,又浪費時間,如今他們只要將插件對準缺口,用錘子用力一敲就行,而且這樣搭出來的支架又牢固又穩定。

這些工匠們都曾經做過在攻城的時候挖掘隧道的事情,這次他們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和愜意。一個工匠更是反覆摸索著手上的錘子,如果不是還在戰鬥,他甚至想要把它藏起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好的錘子,黑黝黝的,光亮亮的,「這些都是從賽普勒斯來的吧?」

他低聲問道,而被他詢問的士兵則猛地點了下頭,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他們甚至無需將挖出的泥土裝進筐子裡,背在背上拖走。在這次攻城戰中,有一些原本用來裝載補給的小木箱,這些木箱是敞口的,底下也有著鐵質的輪子,可以讓他們輕鬆的拖著走,這樣拖走的泥土又多,速度又快。

在拖走泥土後,幾十頭肥壯的豬也被送了進來,還有石油,硫磺,木頭,以及一些黑黝黝的東西,是煤炭——一些人不認得,還以為是石頭。

等到這些易燃品全都被堆放好。最後一個士兵撤出了坑道,他遙遙的望了一眼,看到彼端依然在緩慢搖曳著的微弱火光,那是一枚蠟燭,擺在一根繩索下,而繩索的另一端則是一個裝滿了油脂的火盆,蠟燭燒斷了繩索,火盆傾倒,裡面的油脂連同炭火一起引燃了那些豬、石油和煤炭,火焰熊熊燃燒,煙霧隨之升起。

但最後一個退出去的士兵並不覺得呼吸困難,在坑道外,還有兩個人正在用力搖動埃及風扇,將新鮮的空氣吹入,火越來越大。即便是站在城牆之上的士兵都能夠感覺到那股逼人的灼熱,他們已經做了能做的,只能束手無策的等待著結果。

而在溫度逐漸退去的時候,情況似乎沒什麼變化,除了那些焦黑的牆面和泥土……守軍們發出了歡呼,但歡呼聲還未消失,城牆就崩塌了,那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仿佛有一頭無形的巨獸啊嗚一口便將城牆咬去了一口,煙霧還在翻騰,攻城一方的軍隊就已經沖了上去,沖在最前面的,竟然不是鮑德溫,而是理查。

雖然說……但這個時候就算是鮑德溫也只能無可奈何的由他去。

比起銳不可擋的鮑德溫來說,理查更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石巨人,踏入了什麼地方,什麼地方就是一片人仰馬翻,哀聲連連,他不用思考如何保證自己的安全,因為有塞薩爾。

以往也有能夠施加庇護的騎士跟隨在他的身邊,但他們的力量經不起理查這樣消耗——理查戰鬥到興起的時候,是根本不會在乎會遭到什麼攻擊的——無論是人,還是弩車,或者是投石機……

一枚用弩車發射出來的標槍撞上了他的肋骨,卻沒能突破塞薩爾施加的屏障,只是將他推出了幾步,理查更是發出了一聲嘹亮的讚美!

「我愛你!塞薩爾,我太愛你了!你真是太厲害了!我超級愛你!」

就算是被他一錘子錘中的撒拉遜人都沒有他叫的聲音大……

如果不是在戰鬥中,塞薩爾真想要離理查遠遠的。

這個地方並不是隨意挑選的,塞薩爾短暫的統治過大馬士革,作為一個謹慎之人必有的習慣。他來到這座城市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為它繪製地圖。大馬士革官邸中當然有大馬士革的地圖,但那張地圖就如同任何一張此時的地圖般無法被塞薩爾信任。

而為了繪製地圖,他更是走過了大馬士革的各處。

而且最重要的是,雖然伊本一進入大馬士革,就將工匠全部搜羅和關押起來,尤其是那些負責建造和維護城牆與塔樓的,但在那些哭泣著跟著基督徒走出大馬士革的孩子中,有一個正是工匠的兒子,他的父親要比其他人更懂得未雨綢繆,他將城牆的弱點告訴了兒子,以求他在被俘虜,售賣的時候,能夠用這個乞命。

城牆中並不都是實心的,為了便於士兵迅速地移動,或是作為藏兵,城牆中會有甬道和房間,而這段城牆正有一段甬道。

而且它距離「糞門」不遠,

顧名思義,就如同所有的城市一樣,大馬士革的「糞門」,也就是迎來運載污物出行和進入的城門,這座城門幾乎很少有人走。

但糞車有時候也會擁堵起來,所以就有了這麼一塊空地供順車們停留,或者是休息,那是一個細長的緩衝地段,沒有房屋,也沒有集市,更沒有軍營。

塞薩爾在經過的時候,發現那裡經常會有人隨意丟棄的垃圾——貓狗的屍體,魚骨和無法再利用的廢舊物品之類的。他還想過,到時候要讓人來進行清理和規範呢。

現在這個地方卻成為了他們突破的一個好去處。

雖然守軍也竭力在這裡建立起了一道防線,但十字軍還是迅速地得到了一處立足之地,更別說這裡有著三頭可怕的雄獅,理查只一跳,就跳在了弩車前,一劍就砍掉了弩車操作者的頭。

頭顱滾落在地上,那雙逐漸失去焦點的眼睛,甚至無法捕捉到理查的身影,他正一躍上馬,沿著狹窄但筆直的街道往前奔去。

「你知道他給我什麼感覺吧?」

塞薩爾忍不住說道。

「猴子。」鮑德溫毫不猶豫的回答,兩人放聲大笑,在戰場上,這樣的笑聲著實少見,引來了一隊突厥貴族,他們馬上舉起弓箭,射出箭矢,箭矢穿透空氣,倏忽即至,力度確實不容小覷,但又有誰能夠在塞薩爾的注視下傷害到鮑德溫呢?

鮑德溫輕輕一夾馬腹,波拉克斯高高躍起,裹挾著白光與血氣的長矛在空中猶如長鞭般的一掃而過,所至之處便是身體撕裂,刀劍斷折,碎片迅速向著四周飛濺,形成了一片瀰漫著死亡氣息的絢麗裙擺。

「說很好就行了。」看到鮑德溫回頭,塞薩爾連忙說,在理查之後,他實在不想再聽到鮑德溫說什麼,你太厲害了,我太喜歡你了,太愛你之類的話了。

他只覺得這幾句話簡直要比突厥人更讓他毛骨悚然。

此時不遠處又傳來了理查的咆哮聲,他遇上了一隊手持著利斧和錘子的維京人,維京人可不單單出現在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宮裡,也有一批人來到了更遠的地方,他們接受基督徒的僱傭,也接受撒拉遜人的僱傭,因為他們身體高壯,性情彪悍,以戰鬥作為唯一的謀生手段,很受僱主們的歡迎。

而這隊維京人也不例外,只可惜他們遇上的是理查,還有鮑德溫和塞薩爾,理查已經在他們之中耕出了一條血淋淋的道路,而後兩名騎士聯袂而至。

維京人一看到那兩個同樣身著著鎏金鍊甲,戴著金頭盔,就知道這兩個人和前者一樣,都是一位君王,也是最可怕的對手,但他們誰也沒有退縮。

一個維京人被卡斯托撞到半空,落在地上時,馬蹄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一下子就讓他肋骨粉碎,器官破裂。

而在最後的意識中,他的想法竟然是自己既然被這樣的君王所殺,必然可以升入奧丁的金宮。

大馬士革的彼端,基督徒的歡呼聲同樣在響起,在知道城牆已經被攻破後,守軍已經喪失了原先的心氣。

他們開始驚慌,四處逃竄。腓特烈一世身先士卒的登上了城牆,一連枷將一個守軍的腦袋敲開。

他看到小亨利緊隨在自己的身後,頓時不耐煩起來,「趕快滾去干你的活兒!」他大聲叫罵道,「你還在吃奶嗎?就算跟著我,我也沒有奶水可以給你喝!」

小亨利連忙跑開了,他實在是有些畏懼自己的父親。

雖然他也已經是將近二十歲的人了,但他能怎麼辦呢?

因為是理查、鮑德溫和塞薩爾這一方先攻克了城牆,腓特烈一世那顆爭強好勝的心就又起來了,雖然在攻城戰中並不以誰先占領了城牆作為優勝,但他總覺得既然那一方已經先占領了城牆,那麼他先占領總督宮應該沒什麼問題,何況在那裡的可是一頭頭的肥豬——那些蘇哈里發的使者,那些埃米爾,維奇爾,還有霍姆斯和哈馬的總督,他們之前積累了多少財富哪……絕對能叫腓特烈一世和他的騎士好好的發一筆財。

基督徒的軍隊正在飛快的向著城市的中心進發,而更多的守軍則擁擠在房屋和巷道中,十字軍也幾乎不去理睬那些龜縮起來不敢戰鬥的人,無論是要勒索贖金,還是結束戰鬥,最好的方式莫過於先擒住那些突厥和撒拉遜人的貴族。

在理查再次遭遇上一隊庫德人的時候,卻見到側方的巷道中跑出了一個與為首的人裝扮差不多的傢伙,他在大喊著:「別打了,見鬼,伊本已經逃了!」

正在與理查激戰的庫德人聞言突然做了個鬼臉,猛地往後一跳,便脫出了他的攻擊範圍。

他將手指塞進口中,伴隨著一聲呼嘯,理查面前的敵人剎那間便跑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理查一個人站在當場摸不著頭腦——雖然他的頭腦確實不多。

隨後趕來的鮑德溫和塞薩爾倒不意外,攻城戰時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消息靈敏的人會知道他們已經沒有戰鬥的必要,該開始逃跑了。

而消息不夠靈通的人,或者是打上了頭的傢伙,則會死戰到最後,等待他們的當然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正如這個庫德人所說,在見到事不可為的時候,霍姆斯的總督已經將原先的雄心壯志拋在腦後,派出了使者想要投降,但他的使者無論是靠近哪一方,腓特烈那一方還是鮑德溫這一方,都來不及說話就被擊倒了。

最後他索性不去管這些了,而是從早就準備好的暗道里悄悄溜走。

不僅如此,他還帶著自己的親衛,還有一整個駱駝隊,駱駝的背上背負著沉甸甸的金銀珠寶,這是他搜颳了整個大馬士革後所得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的事,是拋下財產只帶著幾個可信的侍從輕身逃走——但他實在是捨不得,何況這些東西也是他給那些霍姆斯貴族的交代,還要安撫他的親衛,他還要靠著他們回霍姆斯呢。

但就在他拋棄了一整座城的人,倉皇逃走的時候,卻見到在暗淡的陽光下,一個基督徒騎士從小徑旁的丘陵後悠悠哉哉的轉了出來。

他只有一個人,伊本的親衛不曾減緩一點速度,似乎想要一下子把他殺死,而後從他的屍體上踐踏過去,還有一個侍從做好了準備,預備牽走他的馬。

但此時,這個騎士身後的扈從也同樣慢悠悠的舉起了一枚旗幟,他一拉繩索,旗幟便迎風展開,那是一面赤旗。

伊本頓時面色灰白。

而那個騎士也已經打開了面盔,這傢伙又黑又瘦,容貌普通,還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不羈氣息,他對伊本咧開了一個可惡的笑容:

「您好,霍姆斯的總督伊本,我的主人伯利恆騎士,埃德薩伯爵,賽普勒斯領主,大馬士革總督塞薩爾命我在此恭候多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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