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度量衡(上)(2/2)
事實上,塞薩爾也預料到了這點,為此他等於將那幾座港口和城市白白轉讓給了聖殿騎士團。
聖殿騎士團的最大收入來自於朝聖者們的捐獻——因此有一條安全通暢的朝聖路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更不用說,在聖殿騎士團庇護下,行走奔波的商人們也同樣需要買賣與貨運的港口,而且在商業特權上,塞薩爾也做出了讓步,單就這幾座城市以及航線的收益,聖殿騎士們就足以再招募三百個騎士。
為了這筆巨大的利潤,聖殿騎士團的大團長絕對不會允許有人來破壞他們與塞薩爾之間的友好關係,尤其是為了那種可笑的理由。
「善堂騎士團那裡呢?」
這倒是無需鮑德溫擔憂。善堂騎士團最初的根源就是一座醫院,為往來朝聖的朝聖者們提供住宿、飲食和醫療,甚至不分信仰——救人勝於殺人的理念貫穿了整個騎士團的歷史。
他們雖然也做買賣,也打仗,但從未如聖殿騎士團那樣不得人心過。
而傑拉德家族因為出了那樣的醜事——在事情了結後,便迎來了他們的大家長毫不留情的怒斥與清理,大部分人都徹底地龜縮了起來。
「對了,」希拉克略說道,「安德烈主教有和你說過了嗎?」
「什麼?」
「傑拉德大家長的女兒達瑪拉——他之前為她尋找了一個法蘭克的騎士,但很可惜,婚事還沒開始談判,那個倒霉的傢伙卻因為一樁意外一命嗚呼了。」
希拉克略說:「傑拉德家族的人,曾經想將達瑪拉嫁給塞薩爾。但你也知道的,無論是達瑪拉還是她的父親,以及塞薩爾都沒有這個心思。
但他們之後搞出的事兒,你也看到了,簡直貽笑大方。
不過,傑拉德的大家長還是沒有放棄原先的想法。
只不過他不可能再請人到法蘭克去物色女婿的人選,畢竟兩地相隔太過遙遠了,一來一去又是三四年。」
「他不用那麼著急吧,達瑪拉也只有十五歲。」
「可能還是被那些貪得無厭的小人嚇到了。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女兒最好的歸宿就是一樁安穩的婚姻。
所以他看中了安德烈主教的侄子,真正的侄子,不是私生子。」
「那個年輕人怎麼樣?」
「應該說還不錯吧。」希拉克略猶豫地說道,「你也知道,如你,如塞薩爾,甚至大衛這樣潔身自好,性情溫和的年輕人如今已經很少了,他就是一個典型的十字軍騎士。
安德烈主教的家族說起來與傑拉德家族也能算是門當戶對,而且安德烈主教也問過了那個年輕人。雖然最初的時候,他是想要進騎士團的,我是說,需要發誓守貞的三大騎士團,但現在這三大騎士團暫時都沒有合適他的位置。
所以他已經想著要回法蘭克,他是家中的長子,達瑪拉嫁給他後,就是城堡中的女主人,而他的叔叔正在與我們並肩作戰,無論將來如何達瑪拉至少不會受到薄待。
「他這樣想,並不叫人奇怪。」鮑德溫說,「聖地雖然令人嚮往,有著諸多的機會與榮譽,但對於一位女性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地方。」看看曾經的安娜公主,在新婚之夜喪了命,還有他的繼母王太后,瑪利亞也曾經在進入亞拉薩路的時候,差點被一頭暴怒的母熊活活撕碎。
同樣的還有塞薩爾的祖母,當時的埃德薩伯爵約瑟林二世的妻子,她是連著自己的兒子一起被劫掠到阿頗勒的。但人們記得約瑟林三世,她卻早已被人忘記了,或許她早已成為了某個撒拉遜人的奴隸,在悲痛和壓抑中去世了吧。
一個真正愛著女兒的父親是絕對不會想要讓女兒處在這樣危險的境地的。
「他們已經在商談婚事了嗎?」
「基本定下了。不過那個年輕人的意思是,他想和你一起遠征,他在出發的時候說過要取下三個撒拉遜人的頭顱,現在還未兌現他對天主發下的誓言呢。」
「給他隨便安排幾處戰鬥吧。」鮑德溫說,他可不想看到老傑拉德那哀怨的眼神。萬一他的未來女婿跟著他一起去遠征,又在遠征中喪了命怎麼辦?
希拉克略點了點頭。
對於現在的敘利亞來說,這樣的安排倒不難。幾個「努爾丁的繼承人」正在相互爭鬥,失敗者那裡時常會流散出一兩支失去了榮譽和信心的隊伍。他們一脫離了法律和教義的約束,就會化為盜匪。
這段時間與敘利亞接壤的地方一直在發生著大大小小的戰鬥。
他們一邊悠閒的踱著步,一邊討論著之後的事情,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明。
「我想留在這裡,哪怕只有幾天呢?」鮑德溫抱怨道,「我和塞薩爾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過面了。」
「請相信我。即便是你,在這一個月里塞薩爾也不太會想要看見——新人們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希拉克略毫不客氣地提醒鮑德溫別去煞風景,「何況你不是還想要小塞薩爾嗎?你不讓他們好好的共處一段時間,等到幾個月後,塞薩爾就要帶著騎士去為你服役了,你叫鮑西亞怎麼生?如同聖母瑪利亞般的迎接一個聖子嗎?」
鮑德溫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他也發覺自己說了句蠢話,因此他只在第二天匆匆與塞薩爾見了一面,告了別,就回到了亞拉薩路去了,畢竟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只是希拉克略和鮑德溫,大概都沒想到對於塞薩爾來說,蜜月的意義也並沒那麼重大。
第三天的時候,他邀請了丹多洛去議事廳談話,丹多洛本來也打算多留一段時間,最好能夠過了這一個月。雖然鮑西亞的神情與姿態已經說明了這樁婚姻至少在某些方面還是相當完美的,但這畢竟只是一對不諳世事的年輕人——需要長者指點的地方還多的是呢。
當塞薩爾的侍從前來請他去議事的時候,丹多洛一開始還以為塞薩爾要和他商量關於嫁妝的事情。
雖然嫁妝已經在婚書上寫明了,但在締決婚約後,男方再繼續提出一些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也是有的。
丹多洛也大概做好了心理預設,是想要軍隊嗎?或者是更多的船,他不在乎。自從1171年後,他所渴望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何況他已風燭殘年,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揮霍的機會。
只是他才坐下,就聽塞薩爾提出了一個讓現在的他看來有些匪夷所思的問題。
「您對現在的度量衡怎麼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