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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各懷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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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殺她!」

咽喉上的禁錮才略微放鬆一些,薩利赫便厲聲喝道。

「您是說這個女人嗎?蘇丹?」摩蘇爾的使者從一旁的陰影中走出,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古怪而又輕蔑的笑容:「您應該意識到了吧。她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作為摩蘇爾的使者,他的身邊當然配備有學者和戰士,抓住了那個女奴的是一個戰士,他雖然不曾獲得先知的啟示,但無論在部落還是戰場上,他都稱得上是一個不容小覷的棘手人物,可就是這樣的人,還差點被這個女奴逃脫了。

現在他正用膝蓋壓在她的脊背上,一手抓起了她的頭髮,讓她暴露出那纖細雪白的脖子,匕首緊按在細嫩的肌膚上,若不是薩利赫不顧咽喉處的疼痛及時叫住,現在她已經死了。

薩利赫看了那個女奴一眼,「我知道。」

自從他成為蘇丹之後,但凡能夠來到他身邊的人,無論是家族舉薦,還是獨自鑽營,甚至是那些與他有著血緣關係的人一都必然是帶著目的而來的。

即便是他的母親,無論是他的生身母親還是第一夫人,也將他看作一件昂貴但可以隨時售出的貨物,他很清楚,因此他早就習慣了不去追根究底,不去揭開那些笑盈盈的假面具,何必呢?他只需要片刻歡愉,誰能帶給他他就賞賜誰,只不過以往他賞賜的是絲綢珠寶和官職,現在他賞賜的則是性命。

「她或許會大喊大叫,驚動其他人,或者是去告知她身後的主人。」

「隨便她吧,她不會大喊大叫的。既然你們都知道了她不是個普通人,在此刻驚動其他的人,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至於她是否會去找她身後的人—您是來帶我走的吧。

等她找到了,我們也已經離開了阿頗勒,何況————」

薩利赫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他的喉嚨仍然在隱約作痛,而他已經無暇顧及,只是茫然的從狹窄的尖拱窗處向外看去,陽光尚未完全消失,熾熱的風送來了遠處的吶喊聲和血腥氣,「戰鬥結束了嗎?」

「沒有,蘇丹。」

「你們甚至等不到太陽落下,夜幕降臨嗎?

「事情已成定局,薩拉丁的侄子賽義夫丁雖然勇猛,但他已經步入了基督徒的圈套,箭矢已經射出,我們無需看著獵物鮮血流淌殆盡,才確定它的死亡。現在離開對您才是最有利的。」

薩利赫乾巴巴地笑了一聲,他並不認為摩蘇爾的蘇丹能夠對他保持什麼善意。

畢竟當初努爾丁的兄長死去的時候,努爾丁也不曾給過這個遺孤什麼恩惠一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他將視線放在了更為長遠的地方譬如亞拉薩路,摩蘇爾或許早已被他吞併,只是努爾丁大概也沒有想到,命運的債務會來得如此之快。

他曾經如何對待他兄長的遺孤,現在的人也會如此對待他的遺孤。

而他又能夠在那座陌生的宮廷中活多久呢?他的性命可以說完全寄托在基督徒與撒拉遜人的戰爭中,如果撒拉遜人能夠在今後的戰爭中占據優勢,作為努爾丁的唯一支柱,他或許還有一些利用的價值。

但如果撒拉遜人被基督徒打得節節敗退,他只怕會變得一文不值。

摩蘇爾的使者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決定應允薩利赫的請求,畢竟,這也是一個「蘇丹」,他隨意的擺了擺手,叫那個戰士放過那個女人。

他雖然看不起薩利赫,但不得不說薩利赫的分析並沒有錯,無論這個女奴的身後站著誰,在這種時刻也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

巴哈拉姆或許會很快發現他們帶走了這座城市中最為重要的珍寶,而他所依仗的那些東西,卻根本沒有被摩蘇爾的使者所看中。

畢竟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建立在阿頗勒這座沃土上的,沒有了阿頗勒,他的承諾就如空中樓閣一包括他的女兒,第一夫人。

想起第一夫人的承諾,以及那已經向他顯現了威力的聖物—一使者頓時升起了一股貪婪的欲望,雖然撒拉遜人並不承認基督徒的聖物,但也不得不承認那是一件極其珍貴的聖物,他可以留給自己的血親和家族,也可以奉獻給摩蘇爾的蘇丹,以取得他的歡心,就此飛黃騰達。

而第一夫人所要求的東西,他或許會給。

但首先他要將那件神聖的物事拿到手中,然後從她口中勒逼出另外幾樣的下落。

他們裹挾著努爾丁僅有的子嗣匆匆而去,但就在最後一刻,那個立起身來的戰士驟然伸腳一踏,便踏中了那個依然匍匐在地上的女奴,一下子將她的踝骨碾斷,她發出了一聲猶如小鹿般的悲鳴,便昏厥了過去。

戰士滿意地離開了,卻不知道他們剛消失在走廊的轉角,那個女奴便睜開了眼睛,她靜靜的聆聽著,確定那些紛亂的腳步聲已經遠去,才迅速從地上跳了起來,猛然爆發的疼痛讓她的面色猶如一張擦了白堊的羊皮紙,她卻絲毫不以為意,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撕開自己的長袍(幸而是絲綢的),簡單地為自己復原和固定住那隻折斷的腳。

隨後她輕盈地從窗口翻了出去,雖然在落地的時候十分狼狽,但她還是堅持著挪動到一處不容易被人找尋到的所在。

然後她吹響了一枚哨子。

這枚哨子並不是萊拉給她的。雖然她是萊拉的小鳥,但她才來到蘇丹身邊,就被另一群人發現了,但他們並沒有揭穿她,反而給了她這枚哨子。

「如果你有什麼想要告訴我們的話,就吹響這枚哨子。」

這枚哨子發出的聲音要比萊拉給他們的哨子更為低沉,但穿透力卻要更強。

不一會兒,一個平平無奇的宦官便來到了她的面前,他見了女奴,以及她臉上的擦傷和被綑紮起來的腳,臉色便微微一變,「你這是怎麼了?是蘇丹?!」

「是,是摩蘇爾的使者一」

「那麼早?」

摩蘇爾的使者此舉確實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預料,而最糟糕的是,在之前的一場爭鬥中,薩拉丁的那些人折損了一些—最關鍵的就是留在蘇丹薩利赫身邊的一個宦官,以至於他們的消息確實落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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