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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可求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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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淺韞心一沉,啞著嗓子:「她也病了?」

「她身子弱,就算不是時疫也小心些。」

蘇姑娘是他恩人,對她好些也是應該。

可她身染頑疾,也正需這藥。

她輕咬下唇,只覺心間難捱。

不到萬不得已,她亦不會開口求他。

可他已拒絕了。

喬淺韞只覺自尊像是被人碾過一般,百蟻噬心。她逼著自己開口再次懇求:「可否分我一包?我……病了。」

病?

莊書恆在她臉上一掃。

喬淺韞面上本該是病態的紅,卻為寬慰母親擦了層粉,倒叫那紅去了幾分,愣是假飾出一副好氣色。

他嘆了一口,卻將裝了蜜餞的籃子遞到她手邊。

「知道你好這口,特地為你尋的,你我夫妻,怎會虧了你?」

她這般纏著要東西,想來是看他給了蘇淺淺,便犯了性子,藉機撒撒分別的嬌,哄一哄也就是了。

喬淺韞滿眼錯愕,沒去接,眼睛落在了兩包藥上:「蜜餞沒用,治不得病,我……」

他凝著喬淺韞雙眸,心下頓時不滿。

她的病虛,無非是吃醋裝出的弱態。

方才岳母所說的,她定是聽進去了,這才如此針對。

只是,這藥本該給了蘇淺淺,是保命的良藥,怎可與旁的相比?

「淺韞,你喜歡什麼,只管與我說就是,縱是我不在,叫下人買來給你就是,何必執著與淺淺爭搶?」

見他竟沒了耐心,喬淺韞身子微微顫抖,喉嚨發乾,只覺臉上火辣辣的。

夫妻多年,她怎能如此想她?

一股羞憤從心間湧出。

她也是曾經的大門大戶,若非萬不得已,何必為了一包藥與旁的女子爭長短?

若不是當年照顧他,她也不會落下這病根。

可他非但不信她,還覺得她善妒,遷怒於旁人。

「夫君是不信我,還是捨不得?」她語氣艱澀,目光卻不避。

見她仍不鬆口,莊書恆徹底沒了耐心:「你放才不是才去過岳母那,見我帶了東西又歡喜地來迎,輕手利腳,哪裡像病了?」

心頭的火冒了頭就再難收。

「淺韞,我本想著,你我夫妻一場,你該體諒我的,才將淺淺安置在府上,如今看來,倒是我看錯了。」

他眸色一沉,繞開她徑直去了後院,那是蘇淺淺下榻的院落。

喬淺韞剛想伸手想攔,卻眼前一花,頭重腳輕險些栽倒。

好在春燕扶了一把,將喬淺韞扶在石凳上坐下,手一貼了身子,頓感一陣滾燙。

「大人怎能如此絕情,明看見您病了,卻連一碗藥都不肯舍,全給了蘇姑娘!」

「當年若不是您沒日沒夜地照顧,大人那肺癆早就被黑白無常奪了命去,哪裡還見得到如今……」

喬淺韞只覺得眼皮子沉得厲害,睜不開,反而將那些話聽得仔細。

一雙好看的柳葉眉在眉間皺緊,硬是將春燕未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可縱是數落不得,也總得想個法子治了夫人的病。

忽然,春燕想起了什麼,適時提醒:「您父親曾在京中為官,當今吏部尚書不正是舊相識?大人不肯,不如我們去求他……」

「不可。」

她嗓音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會耗上大把的氣力。

「不可求他……」

那聲音虛得發顫,愣是連指尖都用了幾分力氣,緊緊抓著春燕的手。

而他的那張臉也因被提及而越發清晰,浮現在眼前,叫她心虛地想躲。

她……如今,有何臉面再見他?

嚴家本就是京中大戶,嚴以忱年過二十便進入吏部,如今更是坐到了吏部尚書的位子,比那些自命不凡,一路高升的大人足早了二十年。

父親有資格進殿面聖時,嚴以忱已在朝中來去自由,哪怕父親年長二十,也要抱拳拱手,喊他一聲大人,兩家曾經倒也有過幾次往來。

那時父親眼毒,瞧出他三番上門,大事小情從不推諉,對自家女兒更是格外上心,於是便有意撮合。雖知如此高攀,可到底也是希望女兒能嫁個好人家。

可後來,父親回鄉守孝,又陡生變故。臨終前,父親還拉著她的手嘆了又嘆,說這些年受嚴家恩惠頗多,若實在有緣無分,便千萬勿要牽連。

喬淺韞深諳天命難違,便點頭應了。

父親出殯幾日後,她收過嚴家托人送來的銀兩,與一封信。

「可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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