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日思夜想,寢食難安(1/2)
杜景辰定定望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杜大人,你有事嗎?」
姜幼寧眼見周圍有行人側目,恐怕有心之人造謠生事,便又問了一遍。
「這些日子你去哪裡了?沒事吧?」
杜景辰神色逐漸平靜下來,溫聲問她。
他和趙思瑞成親之後,進出鎮國公府也有了理由。
他曾去小隱院找了她幾回,可每次都鐵將軍把門。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又急又慌,找了她許久。
他寢食難安,直至再見到她。
「有點事,去了外地,我挺好的。」
姜幼寧回了他的話。
兩人一時安靜下來,誰都沒有說話,場面顯得有幾分尷尬。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姜幼寧頓了片刻,垂下纖長卷翹的眼睫,開口告辭。
杜景辰很好,但他已經是趙思瑞的夫君了。
她能遠離,還是儘量遠離,免得被趙思瑞像瘋狗一樣咬上。
趙元澈知道了也會不悅。
「你不問問我嗎?」
杜景辰往前走了一步,定定望著她。
她一點也不關心他過得如何嗎?
「杜大人……珍重吧。」
姜幼寧抬眸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出「珍重」二字。
她不需要問他過得好不好,他過著怎樣的生活,看他清減了一大圈就能知道。
她若再追著問,豈不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何況,她問了也不起作用,不能為他做什麼。
「謝謝你。」
杜景辰有些哽咽。
「謝我什麼?」
姜幼寧不解。
只是因為她讓他「珍重」嗎?
「謝謝你沒有稱呼我為『妹夫』。」
杜景辰低下頭,語氣有幾許苦澀。
「我和她本來也不是姐妹,她也不曾叫過我姐姐。」
姜幼寧笑了一下。
她和趙思瑞,早已水火不容。
從小,趙思瑞就沒有叫過她一聲「姐姐」,她也沒有拿趙思瑞當作妹妹過。
這種虛假的稱呼,就沒必要了吧。
杜景辰紅了眼圈,唇瓣微微顫抖:「阿寧,若我捨棄一切,我們還……」
這些日子,他每天回去都要面對趙思瑞那張叫他厭惡的臉,以至於他每日都是最後一個離開衙門的。
若非家中還有母親,他甚至連家都不想回。
他想了許多,他想不做官,什麼也不要,帶阿寧走。
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兩個人在一起好好生活。
「你別說了。」姜幼寧打斷他的話,看向別處,咬了咬唇道:「我配不上你,往後別提這樣的話,我先回去了。」
她說罷,也不等他回答,徑直走過去上了馬車。
在沒有決定守在趙元澈身邊之前,她也沒有考慮過和杜景辰在一起。
杜景辰是個極好的人,她也知道。
但杜母有多難對付,她是經歷過的。
她也不想誤了他一世的前途。
她和杜景辰,終究是有緣無分。
馥郁也不喜歡杜景辰總糾纏她家姑娘,當即催著馬車向前疾馳:「駕!」
杜景辰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整個人面色慘白,頹然不少。
他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還是抱有一線希望,想要問問她。
「夫君。」
趙思瑞從暗處走出來,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眼底滿是心疼。
杜景辰見到她,陡然回過神,猛地抽回手臂皺眉後退半步:「你又在暗中盯著我?」
趙思瑞做這樣的事,不止一回。
他與趙思瑞成婚已經兩個月有餘,但他未曾讓趙思瑞近過身。
每日從衙門回去之後,他都待在小書房,反鎖房門。
但趙思瑞總會去敲他的門,裝出賢良淑德的模樣來,不是給他燉湯煮了吃的,就是要伺候他安歇。
從始至終,他不曾理會過她,他清楚她的本性,也沒有忘記自己是怎麼逼不得已娶她的。
趙思瑞不死心,總是暗中盯著他,他曾與她理論過幾回,但並無作用。
趙思瑞屢教不改。
「夫君,她那種態度對你,你還沒有看清嗎?只有我,無論怎樣,我對你是一片真心啊。」
趙思瑞捧著心口,眼圈也是紅紅的。
比起成親之前,她也瘦了不少,加上她身量高,如今看著倒比從前好看了些。
可惜,杜景辰一眼也不肯看她。
他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抬步便往前走。
「夫君,你去哪裡?」
趙思瑞不甘心,拔腿追了上去。
「你不要跟著我。」
杜景辰沒有回頭,直直往前走。
「你,你不是關心姜幼寧嗎?我可以去幫你打聽,打聽她這些日子去了哪裡,做什麼去了。」
趙思瑞緊跟在他身後,一咬牙將話說出來。
杜景辰腳下頓了頓,還是沒有回頭。
他不信趙思瑞會替他做這些。
「我說真的,夫君你相信我,要不然今晚我就回娘家去,替你打聽。」
趙思瑞追上他,拉住他的袖子。
「你究竟要如何?」
杜景辰甩開她的手,皺起眉頭。
「我說到做到,我也不會對你提太過分的要求,我們就當朋友一樣,以後我做的飯你吃,我和你說話你理理我就行了,你還睡小書房,我絕不會逼迫你接受我。」
趙思瑞卑微地哀求他,眼淚順著臉往下滾。
杜景辰冷著臉沒有說話。
「我真的,真的會替你打聽姜幼寧的事情,我以後也不會對她抱有敵意,我剛才都看到了,她沒有想搶走你的意思,我沒有理由再對她抱有敵意,你相信我好嗎?」
趙思瑞急切地向他表達自己的想法。
「隨你。」
杜景辰拋下她,繼續往前走。
「那我就當夫君你答應了,我這就回娘家去,一定給你打聽清楚。」
趙思瑞擦了一把眼淚,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杜景辰不像從前那樣油鹽不進,根本不理她,她就有辦法能真正做他的妻子,跟他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
傍晚時分,夕陽西沉,天逐漸黑下來。
鎮國公書院外。
姜幼寧提起裙擺,正要跨過門檻。
她要進去找鎮國公,說清楚韓氏的所作所為,為自己討個公道。
「姑娘。」
清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幼寧不由停住步伐,回頭看。
趙元澈當先而行,朝她走來。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有些驚喜,黑黝黝的眸子亮晶晶地望著他,一張瓷白的臉兒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光,稠麗乖恬。
她知道他回京之後會很忙,並沒有指望他今日會回來。
沒想到,他居然這樣早就回來了。
「想好怎麼說了?」
趙元澈走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過來問她。
「嗯。」
姜幼寧點點頭。
「要不要我幫忙?」
趙元澈又問。
「到時候再看吧,反正你也是證人。」
姜幼寧纖長的眼睫扇了扇,彎眸笑起來。
「一起進去?」
趙元澈邀她。
「不要,你先進去,我等會再進去。」
姜幼寧往後退了半步,給他讓出道來。
在鎮國公面前,他們還是要避嫌的,別被看出來。
趙元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當先進院子去了。
姜幼寧在門口等了片刻,才帶著提著禮的馥郁進了院子,請守在書房門口的小廝通傳。
片刻後,鎮國公書房的門打開。
「姜姑娘,國公爺請您進去。」
小廝低頭相邀。
姜幼寧謝過他之後,接過馥郁手中的東西,走進書房。
「見過父親,見過兄長。」
姜幼寧走進書房,規規矩矩的朝上首二人行禮。
趙元澈側眸瞧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鎮國公抬起頭來,審視了她片刻,才緩緩開口:「免禮吧。」
「父親,這些日子我去了并州,這是我給您帶的禮,還請您笑納。」
姜幼寧走上前,將手中提著的東西,在書案上放下來。
她看出來鎮國公的不悅。
大概,是韓氏早在他面前煽風點火,說過她一個女兒家不檢點,不聲不響的跑出去兩個多月,壞了鎮國公府的名聲。
「拿回去吧。」鎮國公低頭看著面前的公文,語氣里有明顯的不悅:「你雖只是府里的養女,府里平日對你或許有所疏忽,但無論如何也將你平安養大,你私自跑出門去,一走就是兩個多月,可曾考慮過國公府的名聲?」
姜幼寧低下頭,一時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要等他把話全說完,她才能連貫地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鎮國公又接著道:「這裡是鎮國公府,你的兄長在聖上面前行走,是殿前指揮使。你的嫡姐是康王妃,我好歹也是鎮國公,鎮國公府的名聲,經不起你的折騰。你一走這麼久,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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