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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夫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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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真的壞。」姜幼寧語氣里有了幾分氣憤:「他們把我弄過來,是想讓我給秦遠早死的兒子配冥婚。聽這裡的婢女話里的意思,這樣的冥婚秦家已經辦了好幾次了,還是給秦遠的獨子一人。」

她依著他,將自己聽來的消息一點一點告訴他。

「冥婚之事,我有所耳聞……」

趙元澈若有所思。

之前,他不曾重視過此事,此刻想來,又抽出一條線索。

「這是你母親的主意,她買通了術士,謊報了我的生辰八字,安排秦夫人騙我過來,把我賣給秦府配冥婚。」

姜幼寧說事之際,還不忘了和他告狀。

她想起韓氏,心裡便氣得慌。

在此之前,她對付韓氏總是沒有將事情做絕。她一直覺得,韓氏再如何也是趙元澈的生母,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不能太過傷了韓氏。

可從這次的事情看,韓氏卻是實實在在想要她的性命。

往後,她和韓氏不共戴天!

「回去我會找她。」

趙元澈語氣淡淡。

姜幼寧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的為人,雖然沒說什麼狠話,但肯定會好好收拾韓氏的。

聽他這樣說,她心裡舒坦了些。

不過,他找韓氏,又能如何?畢竟是母子,他總不會對韓氏下狠手。

她要是得了機會,就斬草除根,讓韓氏再不能算計她。

「秦府的事情是不是不好查?」

她小聲問他。

「何出此言?」

趙元澈換了個姿勢,將她擁緊了些。

「一路走來我都聽說了,秦家的勢力很大。他們府上說是經營義莊和殯葬發家的,可他們敢這樣光明正大的買人回來配冥婚,還能貪到工部下撥的銀子,可見這一家人絕不簡單。秦遠那人面相看起來就是個精明又不好惹的,是不是早就打通了官府那邊?要是這樣的話,你雖然厲害,可強龍難壓地頭蛇,一時半會兒恐怕也拿他沒辦法。」

姜幼寧將自己所做出的判斷說給他聽,在這裡被關了一整日,她也想了許多。

她需要他幫她看看,她分析得對不對。

「嗯。」趙元澈頷首:「義莊和殯葬的確是表面生意,秦家實則是靠壟斷漕運和掌控水源積累財富,豢養私兵,可稱為當地的『土皇帝』。」

「這麼厲害?」姜幼寧大為驚訝:「可是,壟斷漕運和水源,不都是殺頭的事嗎?」

「有錢能使鬼推磨,正如你所言,他買通了當地官府。工部的那筆銀子,是修堤壩和河工的工錢,你知道為何會落入秦遠手中?」

趙元澈輕拍著她後背問。

「是……秦遠從官府手中,將修築堤壩的工程包攬了下來?」

姜幼寧思量片刻,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唯有這樣,官府的銀子才會落入個人手中。

「嗯。」趙元澈應了一聲。

「那你查到了這麼多,怎麼不把他抓了?是沒有證據嗎?」

姜幼寧一下想到了重點。

「本地官員與秦府沆瀣一氣,的確很難抓到證據。那筆官銀,始終不知藏在何處。並且……」

趙元澈語氣難得有幾分沉重。

「並且什麼?」

姜幼寧不由睜大眼睛看他,卻是徒勞,眼前黑暗,還是什麼也看不清。

她卻被他的話,勾起了極大的好奇。

「並且我懷疑,秦府和上京的人有勾連。否則,并州的官員立場不會如此一致,滴水不漏。」

趙元澈分析道。

「那會是誰?太子還是哪位皇子?又或者,是康王?」

頃刻之間,姜幼寧腦海之中轉過不少面孔,但是拿不定主意。

沒有任何證據,她猜不出來,好像這裡面誰都有可能,他們每一個人都不簡單。

「暫未可知。」

趙元澈搖了搖頭。

「那你接下來就是要找證據?但是,你進不來秦府呀。」

姜幼寧眨了眨眼睛,心底有了幾分思量。

「你不必管這些。」趙元澈扶正她的身子,鄭重道:「秦府戒備森嚴,我進來時費了很大的工夫,這會兒估計清流他們已經準備好接應,我帶你出去。接下來你乖乖在客棧待著,不許亂跑。」

姜幼寧點點頭,「嗯」了一聲。

「寶寶。」趙元澈低聲喚她,將她抱緊了些,語氣里似有幾分疲憊:「秦遠已經察覺我所為,接下來局勢只會更緊張,你乖一些,好不好?」

她若再跑,或再遭遇什麼危險,他擔心自己騰不出精力來兩邊兼顧。

「我還是先不跟你走吧。」

姜幼寧頓了片刻,忽而出言。

「胡說什麼?」趙元澈皺眉,大手輕撫她腦袋:「別鬧。」

「我沒鬧。」姜幼寧抱住他脖頸,湊近了貼在他耳邊問:「你說秦府守衛森嚴,是不是你想進來查點東西,非常的難?」

這府里地方這麼大,到處都有人守著,想在裡面來去自如,除非有孫大聖那出神入化的本事,其他就別想了。

他太厲害,也是人,不是神,逃不過那麼多雙眼睛。

趙元澈不曾說話,他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留下來,給你做內應。」姜幼寧接著同他耳語道:「說不定,我能利用現在的身份,查到點有用的線索。」

這秦遠乃至整個秦府,全是冠冕堂皇之輩,徒有虛名,實則坑苦了并州百姓,還想害她和馥郁她們這麼多條性命。

包括秦夫人,雖然可惡,但也罪不至死。

她要幫趙元澈找到秦家為禍一方的證據,徹底為并州拔除秦家這個毒瘤,也幫他追回工部的銀子。

「不行。」趙元澈不假思索地拒絕:「太危險。」

這些事他會想辦法,他不會將她置於險境。

「秦夫人說,冥婚的日子定在後天,後天之前我不會有危險。」姜幼寧想了想道:「既然你母親能收買那術士,你應該也可以。不然,你也去收買那術士,讓他將時間往後拖一拖,讓他和秦遠說,讓我在府里走動,熟悉一下環境、去祠堂上香,以免到了陰間什麼都不認識,衝撞了秦家祖先。這樣我能到處走動,找機會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說不定就找到藏銀子的地方了呢?而且,那術士要是老幫他們家辦事,肯定也知道一些內情,你也能趁機打探呀?」

屋子裡一片黑,她烏眸卻閃著點點光亮,越說越覺得此計可行。

術士倒是個關鍵的人物,別人能收買,他們也能收買。

趙元澈幾乎能想見她一臉生動的模樣。

「我已經命人在找那術士了,只是需要時間,你只有明天一日,來不及的。」

他還是不贊同她的主意。

「這個我有辦法。」

姜幼寧一根手指戳在他心口,咬了咬唇瓣,原來他早就想到了找術士這條路,她還以為是她先想到的呢。

她方才靈光一動,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什麼辦法?」

趙元澈問她。

姜幼寧貼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話說出口,臉上也灼燒起來:「我先……」

趙元澈一時沒有說話。

她接著道:「這樣,至少可以拖延個五六日,足夠你找那術士了。」

趙元澈沉吟著,還是沒有開口。

「不礙事的,我會很小心的。」姜幼寧寬慰他:「真有危險,不是還有馥郁在嗎?秦家想要活祭,不會輕易害我的性命,你就讓我試試吧。」

她坐在他腿上,輕晃著身子撒嬌。

她是真想幫他辦點事,算是將功抵過吧。只希望這件事過後,他別追究她逃跑的事。

不過,依她心裡,還是不想跟他回上京。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等事情過去了再說吧。

「好。」趙元澈最終答應了她,囑咐道:「你遇事不要衝動,保住性命要緊,我已經讓人回去調了人過來。」

「放心吧。」

姜幼寧靠在他懷中,乖順地答應下來。

「困了?睡會兒吧。」

趙元澈下巴枕在她頭頂,雙臂收緊。

「你不要走嗎?」

姜幼寧不禁擔憂地問他。

她是想他留下來陪著她來著,從知道自己是要給秦遠的死鬼兒子配冥婚之後,她就覺得這新房妝扮瘮得慌。

也就是趙元澈來了之後,她才不害怕的。

可趙元澈方才說了,秦府守衛森嚴,他進來不容易。

她不能拖他後腿,再多留一會兒,被發現的可能就多一分。拖延得久了,萬一被秦遠的人發現了,那可不得了。

「不帶你我隨時可以走。」

趙元澈解釋。

「嗯,我是累贅。」

姜幼寧耳朵貼在他心口,小小聲嘀咕一句。

她當然明白他不是這個意思,他身手好,不帶她自然能避過所有的耳目利落的離開。

「我哪有此意?」

趙元澈好笑又好氣,將她手握在手心。

她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樣的刁蠻不講理?

「我說著玩的。」

姜幼寧與他十指相扣,語氣裡帶著笑意。

「睡吧,我守著你。」

趙元澈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姜幼寧瞌睡隨著這個吻而來,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中,方才明明死活睡不著,這會卻只幾息的工夫,便睡了過去——這一陣一直在趕路,舟車勞頓,她當真累極了。

之前睡不著是因為害怕,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心裡的弦一直繃著,腦子裡一直想著如何脫身,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哪裡能安下心來睡覺?

眼下趙元澈在,所有的危險仿佛一瞬間消失了,她心中無所畏懼,自然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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