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哭著求饒(1/2)
「馥郁,不要扔。」
姜幼寧出言叫住馥郁。
馥郁已然走出去幾步,聽到她的吩咐,乖乖停住步伐。
主子的話她要聽,姑娘的話她更要聽。
姑娘說不扔就不扔。
只是,主子恐怕會大發雷霆。
她忐忑偷偷抬眼看他們,心中也覺得驚奇。
姑娘不怕主子了?
「我說扔了。」
趙元澈微擰眉心,看著姜幼寧,聲音不高。
「那些都是我自己選的,是我喜歡的。我不想扔。」
姜幼寧垂下眸子,看著自己的腳尖。
面對他,她心裡有懼怕,但也有不服。
憑什麼?
她等了他一整日,他卻去陪蘇雲輕逛燈會。
她和謝淮與男未婚,女未嫁。謝淮與送她點東西,她怎麼就不能接受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不那麼害怕趙元澈了。比起從前只知道怕他,聽他的話。現在,她有了許多自己的想法。
她沒有發現,她已經慢慢地活出了自己的模樣。
「你是說,你要留著謝淮與送你的東西?」
趙元澈眉心皺得更緊,目光徹底冷下去。
「是。」
姜幼寧不敢看他,但沒有退縮。
她不要自己的世界裡只有他。
跟這些東西是誰送的沒有關係。哪怕不是謝淮與送的,而是別人。
她也會堅持留下。
她不要再聽趙元澈的擺布。
「你再說一遍?」
趙元澈往前一步,站到她身前。
姜幼寧定了定神,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這些東西,是瑞王送給我的。我們兩個都沒有成親。有些往來也屬尋常。兄長這般管著我,未免不合情理。」
她悄悄咽了口口水,努力克制狂跳的心。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有理有據地反抗他的霸道。
他能讓她苦等一日,卻去陪著蘇雲輕。
她就不能接受謝淮與送的東西嗎?
這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稱呼他為「兄長」,又說他管這件事「不合情理」。就是在和他劃清界限,回歸到「兄妹」的關係上來。
趙元澈聽她說完,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望著她一時沒有說話。
姜幼寧被他看得心裡毛毛的。她又退後一步道:「兄長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
她想走。
離他遠遠的,再不相見才好。
「你看見什麼了?」
趙元澈深吸一口氣,再說話語氣竟平和下來,不似方才那般冷冽。
姜幼寧心中詫異,她瞧了他一眼,抿唇不語。
她看見什麼了,他心裡沒有數嗎?
何必問她?
「帶蘇美人出宮,是陛下的意思,也是謝淮與的設計。」
趙元澈低聲和她解釋。
「兄長是陛下看重的人,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不必同我說這些。朝堂的事不是我該聽的。」姜幼寧低著頭,笑了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這些和我也沒什麼關係。」
她在他眼裡,到底算是個什麼東西呢?她在心裡苦澀地自嘲。
這般敷衍的解釋,他還不如和從前一樣,什麼也不說呢。
陛下讓他帶蘇雲輕出宮?還是謝淮與設計的?
她仿佛聽到了新的一年最好笑的笑話。
這種話,誰會信?
她是沒有他聰明,但她也不是傻子。
「姜幼寧。」
趙元澈上前,捉住她手腕。
姜幼寧下意識掙扎,手裡的人形花燈落在地上,熄滅了。
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沒能掙開他的掌控。
「抬頭。」
趙元澈將她拉近。
姜幼寧不僅沒有抬頭,反而將腦袋垂得更低。
她害怕,也氣惱。
趙元澈長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臉兒來。
不遠處的燈火落在她臉上,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濕意。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倔得很,抿唇瞧著別處,就是不肯正視他。
「又哭。」
他捧住她臉兒,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
「我沒哭。」
姜幼寧掙脫他的手,往後躲了一步。
她不會再為他掉眼淚,不值得。
「是我不好。讓你久等,未能赴約。我帶你去逛一圈。」
趙元澈往前跟了一步,牽住她的手。
「我沒有在等你。你本來也不應該陪我。」姜幼寧抽回手,拼命壓制住心底翻滾的委屈。
她的眼淚快要忍不住了。
她就是這麼沒骨氣。
他只要輕飄飄的認錯,她就忍不住會信他,會再次靠近他。
好在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癥結所在,不會再上他的當。
「姜幼寧。」趙元澈抬手揉了揉眉心:「要是不想逛燈會,我們先回去。」
「我自己會回去。」姜幼寧掙脫他的手,轉身便走。
趙元澈輕而易舉地捉住了她細細的手腕。
「你到底在想什麼?」
姜幼寧回身看他。
「我覺得,做瑞王側妃也挺不錯的。」
她心中惱怒,迎著他的目光,脫口說了一句。
他語氣這樣的不耐煩。
是因為,他給出的敷衍的解釋,她根本沒有相信嗎?
他騙人。
她不上當他還不高興了。
那麼喜歡蘇雲輕,就和蘇雲輕在一起好了。不管明里還是暗裡,反正他心裡只有蘇雲輕,就守著他心愛的人不好嗎?
為什麼要來禍害她?
趙元澈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陪我逛燈會,給我買東西。這麼久了,他什麼都依著我,也能很好的護住我。」
只要能一直對她好,謝淮與是什麼樣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想嫁給他。」
她烏眸帶著淚意,隔著淚光朝他笑了笑。
好像除了嫁給謝淮與,再沒有別的能遠離他的辦法了。
她話音落下,空氣好像在一瞬間凝固了。
趙元澈看著她,花燈的光芒好像被他眼底的黑吞噬了。他烏濃的眸底一片森然的黑,除了鋒銳凜冽,看不出別的情緒。
姜幼寧被他看得手足無措。外頭春寒料峭,風還帶著初春特有的冷意,她手心卻捏著一把汗。
這是她面對他最大膽的一次。
因為他誆騙她,敷衍她。
她心生惱意,一時失了理智,才會說出這般大膽的話。
他一看她,她便冷靜下來,後背亦是冷汗涔涔。
「你當真的?」
他逼近了一步,嗓音有些沙啞,目光徹底沉下去。
姜幼寧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他面上看不出怒意,但只看他的眼睛,便知道他動怒了。
他動怒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這一瞬間,她開始後悔自己方才脫口而出的話。
他既不會心疼她,也不會憐惜她。
他的占有欲,她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哪裡來的底氣,敢挑釁他?她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和他賭氣,說出要嫁給謝淮與的話。
「怎麼不說話了?」
趙元澈步步緊逼。
姜幼寧踉蹌著往後退讓,小臉上滿是惶然。
她一步一步直退到牆角。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她才意識到,身後沒有路了,她退無可退。
眼前,他已經近在咫尺,一雙漆黑的眸子逼視著她。
她漆黑濕潤的眸子轉了轉,幾乎無法思考。心底強烈的驚恐促使她本能地轉身便跑。
趙元澈一把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身前。
「去哪?」
他冷聲質問。
姜幼寧拼盡全力掙扎。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再不跑他不知要做出什麼喪失理智的事情來。
可她的掙扎毫無作用。
趙元澈單手擒著她一雙手腕,高舉過她的頭頂,摁在青磚牆壁上。他另一隻手撐在她腦袋邊。
她被他牢牢制在牆壁和他之間,他胸膛抵著她,低頭將她望著。
這般姿態,她絕無逃跑可能。
「繼續說。」
趙元澈盯著她唇瓣,看她還能不能說出更傷人的話來。
姜幼寧偏過腦袋不看他。他的姿態他的口吻冷硬到讓她絕望。
這會兒他正在盛怒之中,恐怕她說什麼,他也不會放過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只恨自己太過無用,一次一次的面對他卻毫無反抗之力。
或許,她真的該嫁給謝淮與,用以徹底擺脫他的糾纏。
「說話。」
趙元澈催促她。
「你放開我……」
姜幼寧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滾。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面,今日還是元宵節集市上有花燈會。
這裡雖然是街尾,行人很少,但也不是說一個路過的人都沒有。
趙元澈將她這般逼在牆角,真不怕有人路過了看見麼?
「你說要嫁給誰?」
趙元澈全然不理會她的惱怒和害怕,只盯著她問。
「我說怎麼了?」姜幼寧近乎崩潰:「趙鉛華已經嫁人了,你母親和祖母都說接下來該輪到我了。你們全家都希望我嫁給謝淮與,回報你們鎮國公府這麼多年對我的養育之恩。我本來就應該答應……」
這不是正如他全家所願嗎?
也可以遠離他,遠離所有身敗名裂的風險。
兩全其美,不好嗎?
他心裡裝著蘇雲輕,是怎麼好意思質問她的?
她話尚未說完,他撐在她臉側的手猛地扣住她後頸,俯首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沒有絲毫柔情,唇舌落下來便是帶著怒意的掠奪,狠狠碾著她的唇瓣,強勢霸道,不容抗拒。
姜幼寧短促的驚喘了一聲,未曾說出口的話,都被他帶著怒意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又凶又急,滿是懲罰的意味。攬著她腰肢的手力道極大,手指掐著她腰側,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不容她退讓半步。好似要將她整個人吞入腹中,揉進骨血,融為一體才肯罷休。
姜幼寧所有的呼吸盡數被她掠奪,她唇瓣又痛又麻,透不過氣來。想躲開,卻被他唇舌緊追,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成了奢侈。她腦中一片混亂,腿軟到站立不住,提不起絲毫力氣掙扎。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急需呼吸,胸口悶得要炸裂。他再不放開她,她就要昏厥過去了。她捏著拳頭錘打他。
他這才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尾赤紅,烏濃的眸底情緒翻滾。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摩挲。
姜幼寧唇瓣紅腫,身子軟軟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著。
察覺到身前的人忽然動了動,低頭再次貼近,炙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
「我錯了……」
姜幼寧嚇壞了,她下意識抬手掩住他的唇,認錯的話脫口而出。
他的性子她知道。他失去理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趙元澈拉開她的手,繼續俯首吻她的動作。
「你……你要是在這裡……不如直接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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