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定情信物(1/2)
靜和公主眼看越來越近的勁瘦身軀,幾乎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正當此時,趙元澈腰肢一擰,左肩猛地往上一抬。
靜和公主人尚未落進他懷中,鼻尖便猛地撞在他肩上,瞬間,鼻子傳來一陣尖銳的酸脹。
「啊——」
她下意識痛呼一聲,眼淚一下涌了出來,哪裡還能聞到什麼香氣,也沒了旖旎的心思。
整個人身子一軟跌坐在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好疼,好疼……」
她一手撐著地面,口中呼痛,頭髮散亂,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趙元澈眉心微皺,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眸底隱著淡淡的厭惡。
「趙元澈,你都落到這種地步了,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還敢跟我擺架子!」
靜和公主哪裡受過這等氣,緩過來之後頓時勃然大怒。
她已經夠給趙元澈臉面的了,這要是換成其他任何一個男子,敢這樣對待她,她一定會狠狠折辱他一番,再將他處死。
趙元澈真是不識趣!
「出去。」
趙元澈聲音不高,眸光鋒銳如刀。
「你已經落魄了,還以為自己是從前那個凜凜不可犯的鎮國公世子?」靜和公主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走向他:「我就不信,我還得不到你了?」
趙元澈都快小命不保了,還在清高什麼?
她伸出手,就要去扯他的衣裳。
趙元澈豁然起身,垂眸注視她,眸光森然,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
靜和公主被他盯著,一時僵在那裡,不敢有所動作。
她從趙元澈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意,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殺意,叫她克制不住的心驚膽戰。
「你……你敢!」
她心慌至極,出聲給自己壯膽。
雖然趙元澈什麼也沒有說,她還是默認趙元澈起身說了一句「我要殺了你」!
他的眼神里,殺意太直白了。
「我既已命不保,有何不敢?」
趙元澈微微挑眉,語氣淡漠森冷。
「我……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冒犯你,我現在就走!」
靜和公主後退數步,後背一下撞在鐵柵欄上,她不敢遲疑,轉身拉開門便走了出去。
跟性命比起來,睡到趙元澈也沒那麼重要。
不過,她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給她等著吧!
「殿下……」
帶她進來的獄卒等在不遠處,見她出來,連忙陪笑迎上來。
「滾開!」
靜和公主滿腔怒氣無處發泄,恰好他主動迎上,她不客氣地呵斥一聲,快步往外走,好似生怕趙元澈會追上來一般。
趙元澈真不愧是和姜幼寧定了親的人,兩人用來威脅人的話都一樣。
都說自己是將死之人,要有拉她墊背。
該死的!
她堂堂公主竟落得這般地步,臉都丟盡了。
可方才,趙元澈身上的殺意那麼濃,她實在不敢繼續留在那牢房內。
她要去和父皇進言,讓父皇宰了趙元澈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獄卒見她心情不好,頓時不敢多言,低頭跟在她身後。
靜和公主走到大牢外,才意識到自己手裡握著一樣東西。
她抬起手來一瞧,是一粒銀扣子,她有些疑惑,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才明白過來。
趙元澈撞了她一下,她疼痛之下猝不及防,下意識想拽住什麼,便揪下了趙元澈的一粒紐扣。
她將那粒紐扣托在手心,舉起來對著太陽。
那銀紐扣呈太陽紋,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很是耀眼。
她盯著瞧了一會兒,心中忽然一動,翹起唇角笑了笑,一掃方才的陰霾。
「去榮安郡府。」
她上了轎子,吩咐一句。
「殿下,您怎麼又去榮安郡府?」溫奶娘跟在轎子邊,有些不放心道:「不是說那榮安郡主對您不敬嗎?您若去了,她不讓你進門可怎麼好?」
作為下人,她是不想靜和公主去找榮安郡主。
那榮安郡主有恭惠夫人撐腰,哪裡是那麼好惹的?
公主殿下有這工夫,還不如去勾欄瓦肆玩一玩,消遣消遣,她們做下人的也不用跟著提心弔膽。
「我去求見舅奶奶。」靜和公主坐在轎子內,把玩著手中的紐扣,不以為意:「好端端的,舅奶奶還能不讓我進門?」
「那倒也是。」
溫媽媽見她心意已決,自然不敢多勸。
與此同時,姜幼寧正在府內同清流說話。
「關於錢帳房的事,都查清楚了?」
姜幼寧坐在廊下的凳子上,眉目間有幾許疲憊。
真不知道趙元澈平日裡操心那麼多事,還能精神抖擻是怎麼做到的?
眼下,她只是操心他這一件事,就已經心力交瘁。
「錢帳房本名錢德洪,是湖州人氏,他家在湖州下面一個叫南潯的鎮子上,親友都住在附近,在姜家約莫十年。」
清流低頭稟報導。
「他家可有什麼遠親?」
姜幼寧思量片刻,又詢問他。
「他有一個姐姐,嫁到青浦去了。」清流道:「其他的應該沒有。」
「你派幾個人兵分兩路,一路去南潯,一路去青浦,務必將他找出來。」
姜幼寧神色肅穆,吩咐下去,眼下錢帳房是最關鍵的證人。
「屬下直接讓人將他抓過來?」
清流詢問。
「不。」姜幼寧搖了搖頭,漆黑的眸子轉了轉道:「你讓他們找到他之後,先裝作是康王的人,要殺他滅口。然後,你們再救他一命,表明身份之後將他帶回來。」
這般做,自然是為了不戰而屈人之兵。
錢帳房跑得那樣快,自然怕死,眼見康王要殺他滅口,又怎會不尋求庇護?
到時候,她只要告訴錢帳房趙元澈會保他性命,錢帳房自然會願意給趙元澈作證。
「姑娘這個主意好,屬下這就去辦。」
清流聞言不由眼睛一亮,當即轉身去了。
姜幼寧有些頭疼的扶著額頭,腦中細細思索著還有沒有什麼遺漏。
卷宗她已經整理出來,有錢帳房作證,到時候求恭惠夫人去陛下面前將這些事情澄清,再加上鎮國公不認趙元澈,他們婚約作廢,乾正帝對趙元澈的疑心應該會消散不少。
「姑娘,都安排妥當了,您回屋去小睡一會兒吧。」
吳媽媽心疼她,上前勸說。
「好。」
姜幼寧點點頭,心裡頭卻記掛趙元澈。
死牢內環境惡劣,他也不知怎麼樣了。
她想了想,又招呼:「清瀾。」
清瀾隱在暗處,聽她喚瞬間出現:「郡主請吩咐。」
「你晚上去獄中看看你家主子,看他是否缺什麼少什麼,回頭給他送進去。」
姜幼寧站起身來吩咐她。
「郡主,清澗每日都會去探望主子,主子的事情您可以問過他,屬下要守著您。」
清瀾低頭回道。
姜幼寧怔了怔,這才想起清澗早上已經來同她稟報過,說趙元澈在獄中挺好,沒什麼難處。
她太過著急,腦子糊塗,一時都不記事了。
「好,你下去吧。」
她揮了揮手。
清瀾行了一禮,悄無聲息地退到暗處。
姜幼寧轉過身正要回屋子。
前頭,忽然來了人。
「奴婢見過郡主。」
那婢女上前,恭敬地一拜。
「是娘親那裡有什麼事嗎?」
姜幼寧認得這婢女,是恭惠夫人跟前跑腿的,她轉過身面對她問了一句。
「回稟郡主,是靜和公主來了,夫人正在前頭正廳和她說話,靜和公主非要見您,夫人讓奴婢來傳話,您若是不想見她,就不必去,尋個藉口搪塞了便可。」
婢女低著頭,一五一十地道。
「我去看看吧。」
姜幼寧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走一趟。
她本不想去,但想到靜和公主肯定是衝著她來的。她不能讓恭惠夫人一個人在正廳裡面對靜和公主。
再者說,靜和公主向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此番不去,靜和公主還會再來,又是一樁麻煩,不如現在就去瞧瞧她想做什麼。
她抬步欲往外走。
「姑娘,您等一等。」
馥郁忽然叫住她。
「怎麼了?」
姜幼寧側眸看她。
「您先別走。」馥郁笑了一下,朝那婢女道:「你去和夫人說,郡主等一下就到。」
「是。」
那婢女低頭應下,轉身去了。
姜幼寧疑惑地看馥郁,倒也沒有出言阻止。
她知道馥郁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姑娘,您進去換一身衣裳,上些妝,別讓靜和公主看出您的憔悴。」
馥郁上前,小聲勸她。
「有道理。」姜幼寧點頭贊同,吩咐道:「芳菲,替我選一身顯氣色的衣裙來。」
她若這般憔悴、疲憊的出現在靜和公主面前,不免叫她看了笑話。
「好嘞。」
芳菲爽快地答應了。
姜幼寧進臥室換了一身衣裳,將髮絲重新挽起,又在臉上化了淡妝,抿了點胭脂,這才出了院子,一路行到前頭正廳。
靜和公主正坐在正廳內,和恭惠夫人說話。
「娘親。」姜幼寧走進正廳,先對恭惠夫人行了一禮,才轉身朝靜和公主屈膝:「見過公主殿下。」
「榮安郡主來了?」
靜和公主瞧見她,頓時站起身來。
她面上蒙著輕紗,卻能看出眉眼帶笑,目光落在姜幼寧的臉上,那笑意頓時有些凝滯。
姜幼寧今日不像從前素麵朝天的模樣,畫了淺淡的妝容,黛眉輕掃,面頰帶著淺淺的紅暈,面色稠麗鮮活,一襲煙粉色羅裙更襯得她氣色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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