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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又欺負她一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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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寧聽到靜和公主所言,再瞧她狀若瘋癲的模樣,心一下提了起來,身側的手不由自主攥緊。

面前,趙元澈淡漠地瞥過來。

姜幼寧心頭一跳,幾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告誡過她,無論面對誰、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喜怒不形於色,叫作「泰山崩於面前而不變色」。

何況,這件事的確是她做的。

她若於表面流露出絲毫異常,便會被靜和公主和乾正帝察覺,從而揪住把柄,無法脫身。

思及此處,她立刻鬆開攥緊的手。面上神色也維持著先前的乖軟溫良,甚至有幾分怯懦。

與此同時,她心中念頭急轉。

靜和公主為何突然這樣說?

難道,是她先前在山上露出了什麼破綻,被靜和公主看穿了?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她垂著濃密的長睫,仔細回想當時的情形。

似乎並沒有什麼錯漏之處。

靜和公主為何會有所察覺?

趙元澈沒有說話。

「謝凝嫣,我看你是瘋了。」謝淮與嗤笑一聲:「她騎馬射箭都不會,手無縛雞之力。都快被你害死了,她能傷到你?」

靜和公主簡直滿口胡言,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她,當時除了她周圍根本就沒有別人。」靜和公主朝乾正帝道:「父皇,都是姜幼寧的錯。要不是為了帶她上山,兒臣今日也不會遭逢此難。請父皇責罰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說話時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落在被鮮血染紅的紗布上。

長這麼大,她就沒哭過幾回。

容貌被毀這件事,她實在無法接受。滿腔的憤恨和無奈,亟待一個出口。

而姜幼寧正是她選中的宣洩對象。

姜幼寧聽她所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原來,靜和公主根本沒有看出什麼來。她之所以這麼說是無理取鬧,是拿她撒氣。

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她心中坦然。

「是你非要帶她上山,倒說成是她的錯了?顛倒黑白,謝凝嫣你可真有一套。」謝淮與嘲弄道:「你先把你在山上做的事說清楚,再說別的。」

「這是我與姜幼寧的事,與你何干?滾一邊去。」靜和公主心裡頭煩躁至極,聽謝淮與一句句針對她,一時間殺了他的心思都有。

父皇向來疼愛她。

要不是謝淮與橫插一槓,父皇開口殺姜幼寧給她出氣,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好了,靜和。」乾正帝神色看不出喜怒,語氣頗具威嚴:「她一個弱女子,手上還受了傷。哪裡有能力傷你?不要無理取鬧。」

「父皇……」

靜和公主不甘心,還要再說。

「父皇說得對。」謝淮與搶在她前頭開口:「她強迫姜幼寧跟她上山,又在山上凍出冰殼讓姜幼寧摔下山崖,險些喪命。這般的心思狠毒,視人命如草芥,父皇該責罰的人是她才對!」

他抓著靜和公主的錯處不放,非要給姜幼寧出口氣不可。

「行了,你也別得理不饒人。」乾正帝擺擺手:「她已經受傷了,臉上還留下了疤痕,也算受到懲罰了。都先散了吧。」

姜幼寧低頭行禮,口中稱「是」,心中卻有些不忿。

靜和公主要害她性命,乾正帝這麼輕飄飄地就放過了。

倘若反過來,現在查出她是傷害靜和公主的人。乾正帝恐怕會命人將她碎屍萬段,銼骨揚灰。

乾正帝雖是一國之君,卻也是不公的。

此刻,她忽然明白了,皇帝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他是皇帝,也為人父。作為父親,終究還是會護著自己的女兒的。

這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她爹娘在,也會這般護著她。

「殿下,下官給您換一下藥吧。」

一個太醫這才敢上前,戰戰兢兢對靜和公主開口。

靜和公主捂著臉,極其不甘心,看著姜幼寧眼中怒火燒得更旺。

她這輩子哪吃過這樣的虧?

帳篷里誰都不好惹,唯獨姜幼寧是可欺負的。何況她原本就厭惡姜幼寧。

「活該。」

謝淮與錯步擋在姜幼寧身前,笑嘻嘻地嘲諷靜和公主。

「謝淮與,你這個該死……」

靜和公主勃然大怒。

「瑞王,還不快退下?」

乾正帝拔高聲音,打斷靜和公主的話。

趙元澈已然走到門邊,挑開帘子回身看向姜幼寧。

「走。」

謝淮與招呼姜幼寧。

姜幼寧先走了出去。

謝淮與走到門口,又回頭挑釁靜和公主:「惡有惡報。」

「我殺了你!」

靜和公主才稍稍壓下去的火氣立刻翻湧上來。她氣急敗壞,當即便要撲過去和謝淮與拼命。

還是乾正帝出言,幾個下人上前死死攔住,才算阻止了這場姐弟干戈。

「嚇壞了吧?」

帳篷外,謝淮與頓住步伐,轉身看姜幼寧蒼白的臉兒,言語間帶著笑意。

「沒事。」姜幼寧對他搖了搖頭,抬起清亮的烏眸看著他,輕聲道:「今日謝謝你。」

趙元澈也停住步伐,轉身望向他們二人。

姜幼寧察覺到他清冷的目光,只覺四周的空氣一下如同凝固了一般,叫她透不過氣來。

她身子往後讓了讓,下意識遠離謝淮與。

趙元澈不讓她和謝淮與走得近。

她若不聽話,他又要發瘋。

「可憐見兒的,同我客氣什麼?」謝淮與狐狸眼含著笑意,玉冠微斜,指尖帶著一絲暖意輕輕挑起她臉頰邊垂落的髮絲。

他唇角勾著慣常的笑,眼神叫人捉摸不透,手裡的動作卻曖昧得很。

姜幼寧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將髮絲別向她耳後的動作。

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趙元澈,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了拳。

大概是周圍常有人來回行走,所以他不曾發作。

「害羞了?」謝淮與輕笑,湊近了些,眼底難得沒有了戲謔,而是一片專注的沉靜:「下回再出門,若是覺得有危險,讓人去同我說一聲。還有各種宴席,我若不到,你也不要去。」

他眉眼之間一片鄭重,難得這般正經地同人說話。

「不……不用了。」

姜幼寧臉色越發白了,慌忙搖頭。

趙元澈離得不遠,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她不敢表現出半分願意的樣子,必會激怒他。

她瞧見趙元澈動了,他回身朝他們走來。

他的腳步聲下來沉穩而利落,一下一下,好像踩在她心上。

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被凍得凝滯了。

姜幼寧瑟縮了一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低著頭垂著眸子,瞧見他的鹿皮鞋徑直停在她和謝淮與身前。

趙元澈淡漠的目光掃過姜幼寧蒼白的臉兒,旋即轉向謝淮與,語氣冰寒:「今日之事,多謝殿下。舍妹受到驚嚇,不宜久留。我先帶她回府去了。」

他說著,便要帶姜幼寧離開。

謝淮與聞言,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往前一步,擋住趙元澈去牽姜幼寧的動作。

他面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言語之間卻綿里藏針:「阿寧是我接回來的。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讓她坐我的馬車,親自送他回府。」

「不必。」

趙元澈拒絕得乾脆利落,躲開他的手,去牽姜幼寧的手。

謝淮與卻不肯相讓,他手腕一翻,竟直接格開了他的手。

「世子急什麼?天寒地凍的,你是騎馬來的吧?凍著阿寧怎麼辦?」謝淮與掃了姜幼寧一眼,言語間意有所指:「再說,我看阿寧好像更依賴我一些。」

「你胡說什麼?」

姜幼寧一驚,睜大眼睛脫口反駁。

謝淮與又在胡說八道什麼?再亂講下去,她就要被他害死了。

「我鎮國公府的人,不勞外人操心。」趙元澈周身氣勢驟然冷了下來,目光鋒銳如刀,掛在謝淮與臉上:「瑞王殿下請自重。」

「外人?」謝淮與挑眉笑了一聲:「世子真是說笑了,你難道忘了阿寧已經答應做我的側妃?」

「你別說了!」

姜幼寧實在害怕,蹙眉看向他,眼圈都紅了。

「好。」謝淮與答應得乾脆利落,笑道:「阿寧不讓我說,那我就不說。」

趙元澈胸膛起伏,眸光森然盯著他。

謝淮與毫不懼怕,唇角噙著散漫的笑意,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之間不過一步之遙,眼神交鋒,幾乎要濺出火星來。

姜幼寧惶恐地看不遠處,生怕有人經過看到這一幕,惹來非議。

在他們二人無聲的僵持下,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指尖不由自主掐入掌心。

好一會兒,趙元澈驀地出手。

這一次,他直接越過謝淮與的阻攔,手落在了姜幼寧肩上。

姜幼寧一驚,下意識偏頭去看。

只見他動作極快地解了她身上謝淮與的大氅,任由那大氅滑落在地,堆在她腳邊。

「跟我回府。」

趙元澈隔著袖子,握住姜幼寧的手腕。

姜幼寧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疾走了幾步才跟上他的步伐。

「世子抓得住人,也得抓得住心才行。」

謝淮與慢悠悠的聲音,自後頭傳來。

姜幼寧聽到他的話,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謝淮與他不說話能死嗎?

「不是,我沒有……」

她抬頭看趙元澈,心中害怕一時亂了心神,張口便要和他解釋。

「別說話。」

趙元澈冷聲打斷她的話。

他皺著眉,紅潤的唇瓣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光影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側臉神色愈發顯得森冷肅然。

姜幼寧心中害怕極了。

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他們相處得久了,她自然能察覺他的怒意。

他信了謝淮與的話?

謝淮與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抬起手,垂眸捻了捻觸過姜幼寧髮絲的手指,眸光晦暗不明。

「大哥,出什麼事了?」

趙鉛華守在鎮國公府的帳篷邊。

看到趙元澈拉著姜幼寧經過,連忙迎上去詢問。

她只知道靜和公主好像受傷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和她有關係,心裡頭忐忑得很。

她了解靜和公主一有不順心就會怪罪於別人的性子,她怕被牽連了。

趙元澈側眸看了她一眼,鬆開姜幼寧的手吩咐她:「去馬車上等著。」

姜幼寧低頭,朝馬車方向走去,心裡想著要怎麼和他解釋。

她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也不曾回應謝淮與。

難道,這是因為謝淮與的幾句話,趙元澈就要認定她和謝淮與不清不白?

片刻後,馬車忽然行駛起來。

姜幼寧有些奇怪,伸手挑開帘子瞧了一眼。

是清流在前頭趕馬車。

那肯定是趙元澈讓他來的。

趙元澈居然沒上馬車。

她心裡一喜。

「姑娘,您餓不餓?屬下這裡有吃的。」

馬車往山下跑了一段路,清流在外頭問她。

「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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