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歲歲長寧 > 第93章 她恨他

第93章 她恨他(1/2)

目錄

姜幼寧恨不得撲上去捂住謝淮與的嘴。

都這個時候了,謝淮與是不是怕她死得不夠快,還說這種話來激怒趙元澈。

原本,謝淮與這般赤著上身,脖頸上還有她指甲撓出的傷痕。

趙元澈進來時,謝淮與的臉又恰好貼在她手心。

這般親昵姿態,落在趙元澈眼中,自是曖昧至極。

就算謝淮與什麼也不說,她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

何況謝淮與還一直在這兒胡言亂語。

看他見了趙元澈這般囂張模樣,哪有方才的半分可憐模樣?

她真不該一時心軟。

趙元澈聽得謝淮與這一聲「大舅子」,倏地紅了眸子。額角青筋暴起,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胸膛連連起伏,周身亦是殺意驟起。

「錚——」

他一把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謝淮與,握著劍柄的手指骨節一片蒼白。

「趙玉衡!不要!」

姜幼寧被他的舉動嚇得驚慌失措。

魂驚膽戰之間她顧不得別的,踉蹌著跑過去,雙手死死抱住他執劍的右臂。

「鬆手。」

趙元澈語氣冰寒。

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仿佛在寒冰中沁過,冷得駭人。

「阿寧,你鬆開他。看他敢不敢殺我?」

謝淮與扶著石壁起身,反而朝趙元澈跟前走了兩步。

他站在姜幼寧身後,抬著下巴勾唇看著趙元澈。

趙元澈傷他,他求之不得。這樣姜幼寧才會更心疼他呢。

而且,傷了他,趙元澈也就別想全身而退了。

趙元澈盯著謝淮與,向來波瀾不興的眼底覆上了一層陰翳。

「趙玉衡,你別傷他。」

姜幼寧更加用力握住趙元澈手臂,將他往後推。漆黑的眸子被眼前的情景激得泛起點點淚花,祈求地看著他。

謝淮與是皇子,還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趙元澈真要是傷了謝淮與,陛下不會放過他。整個鎮國公府都會跟著受連累。

趙元澈終於垂下眸子,冷冽的目光沉沉地落到她臉上。

姜幼寧瑟縮的一下,臉色愈發蒼白,他的目光像刀鋒划過,叫她心驚膽戰。

趙元澈抿唇。

她在害怕他。卻強忍著對他的害怕,努力維護謝淮與。

好,很好。

「阿寧,別攔著他。」

謝淮與繞到姜幼寧身側,與她肩並肩,偏頭笑看著趙元澈。

趙元澈鋒銳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謝淮與唇角勾起,眸底挑釁意味更濃,他吊兒郎當地開口。

「你扎哪呢?」

他低頭看看自己身子,側身露出腰間新鮮的傷痕。

「這邊是阿寧扎的。要不你就扎這邊吧,對稱一些。」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另一側腰間,朝趙元澈露齒一笑。

「你別說話了!」

姜幼寧掌心滿是冷汗,扭頭朝他凶了一句,一大滴眼淚順著面頰滾落下來。

謝淮與簡直就是個瘋子。

這個時候了,他怎麼還在拼命拿話激趙元澈?受傷甚至是丟了性命,對他難道有什麼好處不成?

「好,我聽你的。」

謝淮與看了她一眼。

果真抿著嘴不再說話。

山洞內忽然安靜下來,唯有火堆發出點點輕響。

火光在三人面上明明滅滅,空氣好像在此刻凝固了。

「你,沒有受傷吧?」

姜幼寧目光觸及趙元澈身上斑駁的血跡,脫口問了出來。

這些血跡,也不知是他的,還是那些圍攻他的人的?

對他的關切近乎出自於本能。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麼。

趙元澈目光重新落到她臉上,眸底的風暴稍稍平復。

「我帶走阿寧,世子何必如此動怒呢?」謝淮與忽然開口,一臉正色地詢問。

「她是鎮國公府的人,你問我為何動怒?」

趙元澈終於開口,嗓音有幾分沙啞,語氣冰冷。

「哦,我想起來了。」謝淮與故意陰陽怪氣道:「阿寧是你的妹妹。哥哥護著妹妹,天經地義。」

趙元澈臉色鐵青,冷冷地注視著他。

謝淮與自顧自地道:「不過哥哥,有些事情即便你攔得了一時,也攔不了一世。畢竟,阿寧只是你的妹妹,她早晚要嫁人的,不是嗎?」

趙元澈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抖,手指骨節發出一聲輕響。

姜幼寧察覺到手底下他手臂肌肉的線條瞬間繃緊,似乎下一瞬就要將謝淮與徹底碾碎。

「謝淮與,我求你別說了行不行……」

她眼淚順著臉頰直往下掉。

趙元澈不許她嫁人。他的占有欲極重。平日裡處處都好,只是見不得她與旁的兒郎親近。

他幾回不顧她的意願欺負她,都是在被激怒失去理智之後。

謝淮與一直和他提這些,是要害死她麼?

「鎮國公府,雖然沒有百年的門風,但也算家風清正吧。還有朝廷禮法綱常。你本身也是個克己復禮的君子,做不出有違人倫之事。」謝淮與卻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盯著趙元澈繼續道:「我與阿寧算幾番風雨吧,她也挺心疼我,方才還替我上藥。此番回京之後,便向父皇請旨賜婚。你一個做哥哥的,什麼也給不了她,應該不會阻止她成為我的王妃吧?」

趙元澈胸膛劇烈地起伏,手背的青筋幾乎要爆開。

驀地,他手腕翻轉,便聽「鏘」的一聲——他並未抬劍刺向謝淮與,而是將劍歸了鞘。

姜幼寧抱著他手臂,不防他突然收手,不由踉蹌一步。

趙元澈探手如電,蠻橫地一把鉗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猛地扯進懷中。

他力道極大,姜幼寧手腕猶如被鐵鉗鉗住一般,痛呼一聲。腳下也不受控制,踉蹌著順著他的力道直接撞進他懷裡。

他不再理會謝淮與,將姜幼寧牢牢制在懷中,不許她再看謝淮與。鐵臂箍住她不足一握的腰身,這般半挾半抱著她轉過身。

他的步伐又重又急,姜幼寧幾乎被他半拖著往外走。

「趙元澈,你放開她!」

謝淮與見此情形,頓時惱怒。

他喝了一聲,衝上去一拳砸向趙元澈。

趙元澈毫不示弱,轉身抬臂格擋住他這一拳。

他一手攬著姜幼寧不松,一手與謝淮與過起招來。

兩人你來我往,頃刻間便打得不可開交。

姜幼寧被趙元澈帶著,像暴風雨里的小舟,去往哪個方向全然由不得她自己。

「你們住手……」

她無助地呼喊,兩人根本不理她,出手一個比一個狠戾。

趙元澈一記肘擊逼得謝淮與側身,旋即化肘為掌,宛如刀鋒般切向謝淮與的脖頸。

這一下若是擊中,謝淮與非得昏死過去不可。

謝淮與眼底寒芒閃過,千鈞一髮之際仰頭矮身險險避過。

他看似慌亂,腳下卻勾住趙元澈的腳踝,手握成拳,蓄力攻向趙元澈的側腰。

他料定趙元澈要護著姜幼寧,這一拳肯定躲不開。

趙元澈眼中怒意升騰。他不僅不閃不避,反而擰腰沉肩,將姜幼寧拉向另一側,弓腰直撞向謝淮與的拳頭。同時藉此勢頭,以兇悍的肩撞,直奔謝淮與腰間傷處。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誰也討不了好。拼的是誰更狠,誰更不怕死。

謝淮與沒料到他這麼不要命,眼底閃過一絲權衡,終是選擇撤回拳頭,閃身躲過趙元澈的撞擊。

兩人倏然分開,胸口都劇烈地起伏,死死盯著彼此。怒意皆因這短暫而激烈的交鋒愈發熾盛。

「咻——」

遠處,鳴鏑的聲音打破二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主子,有追兵!」

清澗的聲音自山洞外傳來。

「殿下,是太子的人!快撤!」

南風出現在洞口。

趙元澈和謝淮與同時扭頭看向洞門口,鳴鏑的聲音不小,兩人自然都聽到了。

靜下心傾聽,不遠處紛雜的腳步聲、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包抄而來。

這動靜,不是一兩個人能發出的,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大隊人馬。

謝淮與眸光閃閃。

太子的人並不知道他已經來了湖州。若是知曉,必會緊追不捨,將他斬草除根。

保命要緊,此地不宜久留。

何況,他還有更要緊的事。

他隨意撿了衣裳往身上套,口中慢悠悠道:「看來今日我與大舅子又分不出勝負了。不過沒關係,等我和阿寧成親,到時候第一杯喜酒敬你。」

他的目光,落在趙元澈緊攬著姜幼寧腰肢的手臂上,唇角勾著散漫的笑,眼底卻滿是陰鬱。

不急,姜幼寧早晚是他的。

從趙元澈身邊搶走姜幼寧,只是第一步而已。

趙元澈眸光一冷,攬著姜幼寧腰肢的手臂驟然收緊。

姜幼寧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腰間生疼,下意識伸手去掰他手臂。

趙元澈力道沒有絲毫鬆懈,帶著她以極快的速度踏入山洞外的黑暗之中。

姜幼寧被迫跟著他往外走,心裡慌亂至極。她努力平復心跳,讓自己冷靜下來,小聲問他:「陛下的人到了嗎?」

他正處於盛怒之下。

好在這會兒局勢緊張,她再轉移一下話題,他的怒意便該慢慢消了吧?

趙元澈足下稍頓,並未理會她。

他左右瞧了一眼,似乎是辨別著方向。

「別跟著我。」

而後,他語氣冷冷,對清澗丟下一句話。擄著她沒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之中。

黑暗中,姜幼寧什麼也瞧不見。

一路被他緊鎖腰肢帶著,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腳下的腐葉和樹枝被踩出令人牙酸的輕響,一下一下好似落在她心上,叫她心驚肉跳。

「你,你要帶我去哪裡?」

她戰戰兢兢地開口。

她能感知他的怒意。其實,她多數時候是不敢在此時開口和他說話的。

好在這會兒看不見他冷若冰霜的臉,也不用面對他鋒銳凜冽的目光。

再者說,後面還有追兵,他應當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喪失理智,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來。

因為這種種緣故,她膽子比往常稍微大了些。

趙元澈仍舊一言不發,步伐卻變得更快。

「我走不動了……」

又走了一陣子,姜幼寧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她覺出他的不對勁來,乾脆停住步伐,不肯再跟他往前走。

趙元澈順著她頓住步伐。

「我……」

姜幼寧想和他解釋,她和謝淮與並非他所看到的那樣。

但趙元澈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一擰身子面對她,鬆開她腰肢的同時,大手一把掐住她細細的脖頸。

姜幼寧被他推得連退數步,直至後背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堪堪停住。

她忍不住嗚咽了一聲。

「心疼他?替他上藥?」

趙元澈嗓音沙啞,語氣冰冷刺骨,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不是的,那個傷是我刺的……」

姜幼寧拼命搖頭,想和他說是因為她刺傷了謝淮與,謝淮與一直流血,他自己又不肯上藥。

她怕出人命,才給他上藥的。

「捧著他的臉,替他擦眼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