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歲歲長寧 > 第93章 她恨他

第93章 她恨他(2/2)

目錄

「捧著他的臉,替他擦眼淚?」

趙元澈根本不想聽她的話,打斷她的話,再次泠泠出聲。

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好像裹著一層冰,冷得駭人。握著她脖頸的大手逐漸收緊。

姜幼寧只覺樹上的苔蘚透過薄薄的衣衫,濕冷黏膩地貼著她後背處的肌膚。

如同他的語氣一般冰寒,她不由打了個寒戰。

「我只是覺得他可憐,一時心軟……」

她被他大手扼得透不過氣來,雙手拼命拍打他手臂,解釋的話兒說得很艱難。

趙元澈卻忽然將她拉近,握在她脖頸處的手上挑,牢牢捏住她下巴,俯身堵住她狡辯的唇。

他的吻霸道而強勢,要將她攆碎,要將她吞吃入腹,融為一體。

眼前反覆浮現她捧著謝淮與臉的那一幕,謝淮與赤著身子,脖頸上還殘留著她撓出指痕。

那樣的痕跡,從前只在他身上出現過。

只有在她抗拒他時,胡亂咬他,撓他,才會留下那樣的痕跡。

謝淮與對她做了什麼!

「謝淮親了你?」

他緊貼著她唇,呼吸極重,嗓音更是沙啞得不像話。

話問出來,他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再次重重碾著她的唇,發泄著心底所有憤怒和郁躁。

不心疼謝淮與,她怎會對謝淮與心軟?又怎會替謝淮與擦眼淚?

她那麼親密地和謝淮與坐在一起,他若是不出現,他們會如何!

「唔……」

姜幼寧手握成拳,拼命掙扎捶打他。

「沒有」二字,始終沒有機會說出口,唇被她堵著,只能從喉間溢出點點抗拒之音,又被他瞬間咽下。

密林里的黑太濃太重,她什麼也看不清,眼前只有他黑漆漆輪廓。宛如她夜晚睡在深山裡,夢中對她窮追不捨的兇狠惡獸。

他的大手,落在她腰間,腰帶抽離。

「唔……」

姜幼寧驚恐地抗拒,拼命搖頭,卻躲不開他半分。驚怒之間眼淚簌簌沿著她的臉兒往下掉。

他到底拿她當什麼?

上次是在馬車裡,這次是在野外的山林里。

他絲毫不顧她的尊嚴和意願。

來湖州後他對她所有細緻的照顧、耐心的教導換來的她對他感激,在頃刻間瓦解消散。

她恨他。

恨他如此輕賤她。

她在他眼裡,恐怕連外室都算不上。

外室至少還是養在外頭,有一個容身之所。不會在這荒山野嶺被欺負。

趙元澈不容她拒絕。撕扯之間呼吸緊促,混雜著濃重的渴念。

密林之中,濃黑如墨。

鮮嫩的苔蘚正被巨大的甘松樹所統治。甘松枝椏層層疊疊壓下來,密不透風。在苔蘚的世界裡瘋狂蔓延,交織,覆蓋。

呼吸成了最吝嗇的施捨。

苔蘚的頑強終究抵不過甘松的強硬,被牢牢鎖在樹幹的懷抱之中,怯怯的、瑟瑟的、遏制不住地輕抖。

姜幼寧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絲毫聲音。

「叫出來,叫給他聽。」趙元澈捏開她唇齒,低喘著單手掐著她腰肢,力道大得幾乎將她揉碎:「看看他知道之後,是不是還要你做瑞王妃。」

這般言語,羞人至極。

姜幼寧羞惱之間,愈發強烈地掙紮起來,指甲無意間划過他鎖骨處。

她看不清,但能感知到她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肌膚。

「再來。」

趙元澈將她手撈回去,重新放回自己脖頸上。

他要她撓他,她只能撓他!

「瘋子!」

姜幼寧指尖都在顫抖,想再撓他,卻已然積攢不出那許多的力氣。

她連站都站不住,全靠他撈著她在懷中。

「方才我若不出現,你是不是也會和他這樣?」

趙元澈握著她腰肢將她提起,俯首之間唇瓣貼著她細膩的脖頸,齒尖輕噬她突突跳動的細細經脈。

他重擊著她,用言語。

姜幼寧承受不住身心的雙重羞辱,惱怒羞憤之間,一口咬在他脖頸處。

齒尖切破他柔韌的肌膚,血腥氣霎時溢滿她口腔。她惱怒地撕咬他,發泄心中的怨氣和恨意。

他沒有絲毫躲閃,反而逼得更近更深。

他這般癲狂,叫她害怕。懼意如細蛇纏上四肢百骸,她驚懼地鬆開他,不知所措。

「這邊也要。」

趙元澈將她臉兒摁向自己脖頸的另一側。

姜幼寧已然連咬他的力氣都沒有,渾身脫力,抖到不能自已。只顧大口呼吸。

「你們幾個,往那邊找……」

零碎的人語忽然從遠處傳來。

姜幼寧大驚,不由循聲望去。

那邊有人,數目還不少。

火把好似天邊的星子,在遠處閃爍。

「他們追來了……」

她下意識推身前的人。

趙元澈卻恍若未聞,照舊將她制在懷中我行我素。

姜幼寧在害怕之中,宛如秋天枝頭的殘葉,瑟縮得越發厲害。

「這麼短的時間,人不可能跑過這個山頭,給我繼續仔細搜!」

追兵已經近在咫尺。

姜幼寧能清晰聽到他們的對話,以及越走越近雜亂的腳步聲。

「趙玉衡……」

她手死死攥著他衣襟,努力克制自己的喘息,只敢發出耳語般的聲音喚他。

他真的瘋魔了,這個時候還不停!

此時此刻,那些人當中倘若有一人看到,他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是名譽掃地、永生永世抬不起來頭的那種死。

他忽然緊緊勒住她腰肢。

姜幼寧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樹影亂顫,樹枝勾著她幾縷髮絲,帶出點點刺痛。

下一瞬,她的後背貼在了地面鬆軟的枯葉上。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捏起拳頭捶打他。

趙元澈這個混帳,這種時候了居然還不打算放過她,竟將她拖進了灌木叢中!

她看他是徹底瘋了!

追兵越來越近,腳步聲就在耳畔,火把跳動的光芒甚至透進灌木叢中。

有幾個瞬間,她都能看清眼前人泛著薄紅的臉。

有人在他們身邊停下步伐,窸窸窣窣的聲音證明他們正在仔細搜索。

或許下一刻,他們就會撥開灌木叢,發現這不堪的一幕。

姜幼寧緊張至極,腦海之中一片空白。驚恐之間只知道抬手死死掩住自己的唇,不敢讓自己發出絲毫聲音。

「這邊沒有!」

「這邊也沒有發現……」

「太黑了,這晚上在林子裡根本一點看不清,要是白天就好了……」

那群追兵搜尋之間,互相說著話。

「你去報個信,讓大人派人把這座山圍起來。只要把人困在這山上,就算晚上找不到,白天我也能把他們揪出來!」

說話的人,像是個頭領,一呼百應。

這頭領離灌木叢中的二人不過數步之遙。

姜幼寧驚懼之下,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趙元澈卻在此時拉開了她捂著嘴的手!

姜幼寧嚇壞了,死死攥著他的手。腦中嗡嗡作響,哆嗦著幾乎要昏厥過去。

趙元澈低頭吻住她的唇,額上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她臉上。

終於,他不再折磨她。

追兵也在首領的安排下逐漸遠去。

密林里恢復了先前的寧靜。

「不許再見謝淮與。」

趙元澈擁緊她,貼在她耳畔輕語。

這會兒他恢復了理智,語氣清正。

姜幼寧偏過腦袋不理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謝淮與也比他好。

至少謝淮與不會這樣不顧她的意願,不尊重她。

「說話。」

趙元澈掰過她臉兒,指尖觸及她臉上濕濕的淚痕。

他動作微頓。

「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哭。」

他嗓音澀然。

姜幼寧還是不說話。

他卻能感知她哭得更厲害,身子一抽一抽的,強壓著的啜泣聲聽得人心更疼。

「你殺了我吧。」

她抬手掩面,心裡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根本克制不住,她也不想克制。

這般被他折辱,還不如死了乾淨!

「你再胡說……」

趙元澈話說了半句,頓住。

姜幼寧卻察覺到他的甦醒。

「你……你躲開!」

她羞憤不已,抬手推他。

「還說不說死了?」

趙元澈捉住她細細的手腕。

「不說了。」

姜幼寧絲毫不敢遲疑,嗓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卻不敢再哭。

「我送你下山。」

趙元澈這才扶她起身,俯身替她整理衣裙。

此刻,密林上方的天空已然有了光亮,勉強能看清眼前所有東西的輪廓。

姜幼寧仿佛被他抽去了所有力氣,軟軟的幾乎站不住。

趙元澈乾脆轉身蹲在她身前,一把將她背起。

姜幼寧軟軟靠在他背上,抿唇無聲地掉著眼淚。

下山之後,只要有機會她就走。

至於吳媽媽……她不管了。

吳媽媽身子已經康復,趙元澈總不會真如他威脅她時說得那麼狠心,對吳媽媽下手的。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羞憤和恨意交雜,又想著如何離去。

也不知被他背著走了多久,只知道天光大亮,他們此刻像是到了半山腰。

忽然之間,一聲悶響傳來,低沉深厚,聽著像是來自地底深處。

趙元澈頓住步伐,放下姜幼寧。

姜幼寧顧不上再想別的,不安地抬起頭來四處張望。

「什麼聲音?」

回答她的是持續的轟鳴震顫,腳下的大山開始震動,岩石滾落,樹木斷裂。

「是礦洞崩塌!」

趙元澈反應過來,抱起她往上風處疾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