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連環修羅場(1/2)
今夕城,南城門的城牆上。
一個女人正站在城牆上眺望遠方,正是落情。
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正在城牆的閣樓上喝茶。
正是沈中秋。
「看到江風的身影沒?」沈中秋抿了口茶,語氣玩味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落情道。
「你知道嗎?我在地球學到了一個詞,叫敗犬。你就是那傲嬌敗犬。」沈中秋道。
落情大怒。
「沈中秋,你現在可是我的階下囚!」
「這就生氣了?看來是我說對了。」
沈中秋對落情的威脅根本毫不在意,她端著茶杯,抿了口茶,又道:「哎呀,話又說回來了,我當時不知道江風就是江辰的轉世,要不然,我在地球的時候就已經對江風下手了。」
落情瞳孔驟然一縮:「你敢!」
「哎呀,嚇誰呢。你勾引我的未婚夫,難道我不能勾引你的男人?」
「我可沒有勾引你男人,是你男人恬不知恥的一直纏著我。」落情道。
「行吧。」沈中秋頓了頓,又道:「江風也不算是你的男人啊,你反對個雞毛。他不是你為滄海找的容器嗎?」
「閉嘴!」
落情情緒要失控了。
沈中秋沒有再刺激落情。
畢竟,她還不想死。
片刻後,落情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
走過來,在沈中秋對面坐下。
「那個夏沫,聽說是你徒弟?」
「沒錯。」
「江風很愛她嗎?」
「她可是江風的妻子,兩世的第一個妻子。你說呢?」沈中秋道。
落情沉默下來。
「落情,你明天就要跟滄海結婚了,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夙願嗎?你當初可是為了滄海硬抗神劫,導致神格受損,從神道境跌落下來,後面更是為了給滄海找新身體,不惜親自下界陪伴哄騙江風。怎麼?現在願望即將達成了,你卻看起來不太開心?」沈中秋道。
「我...」落情拿起茶杯,沉默片刻,才道:「我不知道。我應該很開心,應該很高興,但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開心不起來。」
「唉,女人啊。」沈中秋搖了搖頭。
「你說,江風明天會來參加我和滄海的婚禮嗎?」落情突然又道。
「那你是想讓他參加呢,還是不想讓他來呢?」沈中秋道。
「我...我不知道。」
她心中的確很矛盾。
一方面希望江風來,另一方面又不想讓江風看到她與滄海成婚。
沈中秋搖了搖頭:「彆扭的女人,也不知道江風前世喜歡你什麼,我不比你好多了?是因為我和未央仙帝是情侶,在他看來是有夫之婦?真是,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成寶啊。」
她把玩著茶杯,看著落情,咧嘴一笑,又道:「落情,你說,我是不是該再給江風一個機會?讓他感受一下少婦的魅力?」
落情一臉黑線:「你要臉嗎?他可是你徒弟的男人。」
「哦,你就要臉?他不是你徒弟的男人?但你幹了什麼事?你瞞著蘇淺月,跟江風的分身結婚。」沈中秋道。
落情沒吱聲。
少許後,她起身,又在城牆待了一會,然後淡淡道:「回去了。」
不久後,落情回到了落情皇宮,然後臉色大變。
她在皇宮裡的小院被人剷平了。
落情一瞬間腦血沖頭,差點沒昏厥過去。
「誰?是誰幹的?!」
落情極為憤怒。
這個小院是她仿造江風前世在清風城的小院,一比一的比例全尺寸『複製』過來的。
這萬年來,她幾乎從未在皇宮的寢殿就寢過,基本上都是在這個小院就寢。
宮人們第一次見到如此憤怒的落情,都是嚇傻了。
「是...是滄海仙帝讓我們剷平的。」有宮女顫聲道。
呼~
落情深呼吸,隨後去找滄海了。
滄海正在籌備婚禮。
「落情,你來了。這禮單上的來賓是不是邀請的有點少...」
「為什麼要剷平我的院子?」落情淡淡道。
滄海沉默片刻,才道:「因為那是你和江風的回憶,不是和我的回憶,我嫉妒。」
「我都答應跟你結婚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永遠不再想他。」滄海看著落情:「你能做到嗎?」
落情目光迴避了。
「落情,他只是一個我的分身,只是我的一個替身,你怎麼能對替身動情?這萬年來,你以為我一直在沉睡嗎?我也在一直努力甦醒,我也怕,我也怕你會愛上他。我患得患失,我害怕你不要我,我甚至願意做小,是江風他不願意。你還讓我多卑微?」
「我...」
落情沉默下來。
少許後,她才道:「我去準備婚禮了。」
說完,落情就離開了。
另外一邊。
今夕城,北城門附近。
「明天就是落情和滄海的婚禮了,但是這今夕城好像沒什麼氛圍呢。我記得一年前,你和落情大婚的時候,那可是滿城紅妝。」
夏涼頓了頓,又道:「看來,在你老相好心裡,你的地位已經超過滄海了啊。可喜可賀。」
涼妹面癱依舊。
江風淚目。
他拉著夏涼的手,道:「親,您就饒了我吧。」
他頓了頓,又道:「回頭,我一定為你操辦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真的?」
「我發誓。」
「還是等姐姐醒了再說吧。」夏涼淡淡道。
其實,江風身邊的女人,現在最有資格做正宮的,只有夏涼。
她前世為江風而死,今生又多次救江風。
實力又強。
但她似乎依然很在意她這一世姐姐夏沫的感受。
次日。
落情皇宮又舉辦婚禮了,距離上次舉辦婚禮已經過去一年了。
新娘依然是落情仙國的女帝落情,只是新郎由原丞相夏天變成了落情女帝的青梅竹馬戀人滄海。
只不過,跟一年前的那場聲勢浩大的婚禮相比,落情和滄海的婚禮不管是規模,還是裝扮上都要縮減很多。
大殿正中央,紅毯鋪就,兩側立著侍女。
滄海站在紅毯盡頭,一襲大紅喜袍,金冠束髮,面容英俊,氣質沉穩。
雖然婚禮規格上被消減很多,但他看起來還是挺高興的。
後殿更衣間內,落情對著銅鏡端坐。
她今天的嫁衣比上一次素了不少。
上次是九鳳金絲嫁衣,耗費了三百名繡娘半年的心血。
這次是一件普通的紅色霞帔,連鳳冠上的靈珠都少了兩顆。
「陛下,該出去了。」侍女輕聲提醒。
落情沒動。
她的注意力不在銅鏡里,不在嫁衣上,甚至不在今天的婚禮上。
她的神識一直在掃視皇宮外圍。
然後,她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
在皇宮北城門方向。
那個氣息她太熟悉了。
哪怕他刻意收斂,哪怕他用了隱匿之術,但她依然能在萬千氣息中將他精準鎖定。
就像大海里的燈塔。
無論多遠,她都能找到。
落情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他來了。」
她隨即傳音給皇宮的檢查官的禁衛統領,給江風和夏涼放了行。
落情重新看向銅鏡里的自己。
紅妝明艷,鳳眼含波。
她突然在想一件事。
一件她不太敢想的事。
「他……會來搶婚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她是落情。
曾經問鼎神道的女人。
她在意一個替身來不來搶婚?
可她偏偏在意。
甚至,內心深處還隱隱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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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和夏涼穿著普通賓客的衣服,混入了入場的人流中。
禁衛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攔。
「奇怪,不盤查了?」江風道。
「這不很明顯嗎?你老相好已經發現了你了,故意給你開後門呢。」夏涼道。
江風沒敢接話。
他其實也知道,夏涼雖然面癱臉,看不出表情,但她內心也是有些不安的。
畢竟,自己前世真的愛慘了落情。
她怕自己移情別戀。
不過,對現在的江風而言,夏涼顯然要比落情重要多了。
兩人混入了賓客席的角落,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大殿很大,幾千號人。
他們坐在最後面,沒人注意。
不遠處,沈中秋坐在貴賓席上,一襲淡紫衣裙,慵懶地靠著椅背,手裡端著酒杯。
她似乎也發現了江風。
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嘴角勾了一下,隨即收回。
「吉時到!」
司儀的聲音拉長了尾音。
大殿兩側的靈燈齊齊亮起。
後殿的門緩緩打開。
落情從門後走出來。
紅色霞帔在靈燈的光輝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面容平靜。
但江風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踏入大殿的第一瞬間就朝他的方向掃了一眼。
很快。
快到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江風捕捉到了。
「這女人,果然是早就發現自己了。」
落情走到滄海身邊,兩人面朝高堂。
司儀展開錦帛。
「一拜天地。」
兩人朝前方躬身。
「二拜高堂。」
轉身面向貴賓席上方的兩把空椅。
落情的父母早已不在了。
滄海的父母也是如此。
兩把空椅。
一如他們各自空了萬年的心。
「夫妻對拜。」
司儀的聲音落下。
滄海轉過身,面向落情。
他的嘴角帶著微笑,目光里有壓抑了萬年的期待。
落情也轉過身。
面向滄海。
她的手微微收緊。
該拜了。
但她沒動。
滄海等了一息。
兩息。
三息。
他皺了皺眉:「落情?」
落情的餘光瘋狂地往大殿後方掃。
江風並沒有站出來反對。
沒有人像上次夏涼那樣從天而降攪黃婚禮。
「落情,該拜了。」滄海又催促道。
落情的心沉了一下。
她開始不知所措了。
拜了這個禮,她就是滄海的妻子了,就再無和江風在一起的可能性。
她突然非常的抗拒。
就在這時。
「落情,你不能跟他結婚!」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大殿門口炸響。
眾人紛紛扭頭。
闖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墨綠長袍,面容俊朗,氣質溫潤。
銀色長髮束在腦後,眉宇間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沈中秋的未婚夫,未央仙帝。
不是江風。
落情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空白,又從空白變成失望,最後歸於平靜。
「也是。自己傷害他那麼深,他怎麼可能還想跟自己有什麼糾纏。」
貴賓席上,沈中秋看到闖進來的未央仙帝,手裡的酒杯』啪』的放在了桌上。
她也是一臉黑線。
本來是看熱鬧吃瓜的,沒想到這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她消失了多年的未婚夫,千里迢迢趕來搶婚。
但搶的不是她。
「媽的,真夠狗血的。」
未央闖進來後,大殿內一片譁然。
「未央仙帝?」
「他不是失蹤了很久了嗎?」
「他來搶婚?」
「有意思。」
這時,落情皺眉看著未央。
但沒有說話。
滄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未央,今天是我大婚,你來倒什麼亂?」滄海道。
未央仙帝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掃過滄海,冷冷道:「我是來揭發這個虛偽男人的。」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又道:「你們以為他沉睡了萬年,錯了!他其實早就醒了。」
大殿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即,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落情的目光緩緩移到滄海臉上。
「你為什麼要裝睡?這萬年間,你都幹了些什麼?」
滄海的表情閃爍了一下。
「落情,別聽他胡說...」
「他一直在暗中尋找江辰的轉世。」未央仙帝打斷了他,聲音冷厲,「為了提前殺掉。」
江辰。
江風前世的名字。
這兩個字落在大殿裡,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湖。
落情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不是!」滄海猛地提高聲調,「落情,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這是挑撥離間!」
未央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又道:「滄海還在千年前勾結天道院,策劃了對滅神宗的滅門行動。」
全場一片譁然。
滅神宗在漫長的歲月中,一直都是仙界的巨無霸勢力,但他們並不參與仙界內部事務,他們只專注於應對天道大劫。
按照滅神宗的預言,仙界每百萬年就會迎來一次浩劫。
上一次浩劫是神武大帝在大劫中突破至神道境後身化天道,才讓仙界避免了那次浩劫。
雖然仙界很多人對天道大劫並不相信,但滅神宗在仙界是擁有很廣泛的支持度的。
「原來,滅神宗是滄海勾結天道院乾的。」
「天道大劫如果真的來了,沒了滅神宗,仙界誰來扛?」
「這滄海看著溫文爾雅的,怎麼那麼心狠手辣啊。當年,滅神宗被滅門,死了數萬人呢,都是仙界的超級天才。」
「媽的,這滄海真不是東西啊。」
大殿內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客氣。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貴賓席上方響起。
天道院的鐘離淵站了出來。
他穿著天道院的制式白袍,面容年輕,但眼神深沉。
「什麼天道大劫,都是滅神宗妖言惑眾。」
鍾離淵環顧四周,語氣淡漠,又道:「就算真的有天道大劫,那也是我們的命數。我們應該順應天道,而不是反抗天道。」
「放你娘的狗屁!」
就在這時,一個中氣十足的怒喝從虛空炸響。
大殿上方的靈燈劇烈晃動。
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如同雪崩般傾瀉而下。
虛空裂開一道口子。
一個面相四五十歲的男人從裂縫中踏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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