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權勢滔天,從一等功開始 > 第51章 每一盞燈下,都有一個人在等你

第51章 每一盞燈下,都有一個人在等你(1/2)

目錄

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六,雲東縣城東一條新修的街道上,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徹了整個街區。

房賢平的貨運配貨站正式開業了。

店面不大,六七十平米,門頭掛著「賢平貨運」四個大字,紅底白字,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門口擺著幾個花籃,是易飛讓林浩去訂的,

沒有寫名字,只寫了「祝賀開業」四個字。

林浩還特意去花店挑了幾束百合,說是蘇雯推薦的,

百合寓意「百事合意」,適合開業送。

易飛沒問蘇雯是怎麼知道的,但心裡清楚,

這姑娘的消息比他想像的還靈通。

房賢平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工裝,站在門口迎客,

臉上帶著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笑容。

他的妻子站在櫃檯後面,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貨運單,

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店裡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是房賢平在鄉下老家的侄子,

趁農閒來幫忙,穿著一件舊軍大衣,正在往三輪車上搬貨。

易建國站在櫃檯後面,穿著一身嶄新的工裝,

胸口繡著「賢平貨運」的logo,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腰杆挺得筆直。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氣神。

那種下崗十幾年後重新找到活乾的、被人需要的感覺。

他時不時的抬頭看看門口,看看兒子有沒有來。

「易叔,您歇會兒,我來。」

房賢平走過去,想接過易建國手裡的登記本。

「不用不用,我弄得來。」

易建國擺擺手,眼睛盯著登記本,

「這東西比我想像的簡單,跟以前廠里記帳差不多。」

房賢平笑了:「您學得快。」

「那可不,我兒子是警察,我不能給他丟人。」

易建國說著,又記下一筆,

「再說了,這是咱自家的生意,不上心能行嗎?」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拖拉機的轟鳴聲。

隔壁雜貨店的老張停下車,走進店裡,

手裡提著一個編織袋。

他是易建國認識十幾年的老鄰居。

「老易,聽說你在這兒上班了?」

老張把編織袋往櫃檯上一放,

爽快的笑道:「幫我發一車貨到省城,三件,都是自家做的臘肉和粉條。我兒子在省城打工,給他寄點家鄉的味道。」

易建國接過編織袋,過秤,在貨運單上寫下地址和件數,

動作雖然慢,但一絲不苟。

老張看著他的樣子,嘖嘖稱讚:「老易,你行啊,這貨運業務你還真的能幹的了啊?」

「那是當然,」

易建國挺了挺腰杆,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笑容,

「我兒子說了,這叫物流。以後全縣的貨從我們這兒走,省城、齊州都能到。」

老張笑了,付了運費,走了。

易建國把貨運單的底聯收好,放進抽屜里。

易飛站在門口,看著父親忙碌的背影,看了很久。

父親變了。

以前在化肥廠下崗後,他整天悶在家裡,

話越來越少,背越來越駝。

母親生病的時候,他連手術費都湊不齊,

四處借錢,四處碰壁,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易飛記得那時候父親經常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抽菸,

一根接一根,不說一句話。

現在不一樣了。

他穿著一身工裝,站在櫃檯後面,腰杆挺得筆直,

眼神里有一種以前從沒見過的光。

那種光,叫「有用」。

「爸。」

易飛走進去。

易建國抬起頭,看到兒子,笑了:

「小飛,你來了?你看看,這店怎麼樣?」

「挺好的。」

易飛環顧四周,微笑點頭說道:「比我想像的大。房大哥找的這個位置不錯,街口人來人往,方便。」

「房賢平說了,這只是第一間。以後還要在全縣鋪開,每個鄉鎮都要設收貨點。」

易建國的眼睛裡閃著光,

「到時候,你爸我就是雲東縣的物流大亨了。」

易飛忍不住笑了:「爸,您知道什麼叫物流大亨嗎?」

「不知道。」

易建國理直氣壯的:「但聽起來挺威風的。」

房賢平走過來,遞給易飛一瓶水,

含笑說道:「易所,謝謝你。沒有你,這個店開不起來。圓通那邊我已經簽了加盟合同,以後雲東縣發往外地的快件,都可以通過我們走圓通的網絡。上次我去派出所找你,沒想到竟然天降鴻福啊,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干出來的。」

易飛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房大哥,我爸借你兩萬塊加盟費的事,我也知道。你好好干,比什麼都強。」

房賢平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易所,你放心。這條命是你救的,這個店也是你幫我開起來的。我房賢平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易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說這些。雲東的貨運市場,現在什麼情況?」

房賢平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把易飛拉到店門口的角落,壓低聲音說:

「易所,我跟你說個事。上次我在派出所跟你說的那些,後來又想起了一些。」

「你說。」

「雲東發往省城和齊州的貨運專線,六成以上被梁家控制著。梁家在城北有個貨運站場,叫振邦貨運。

所有的貨車往外發貨,都必須通過他們的站場中轉……他們有固定的車跑省城線、齊州線,別人的車想跑?不行!

要麼交錢搭他們的車,要麼自己的車根本出不了雲東……」

易飛的眼神冷了下來。

「如果不交呢?」

「不交?那就出不了雲東。」

房賢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三年前我賣車賠錢的事,我跟你說過。後來我才知道,不止我一個。城南有個做電商的小老闆,姓鄭,做寵物用品批發的。他不肯用振邦的車,自己找了省城的快遞公司合作……

結果第二天,他的倉庫門鎖被人灌了膠水,門口還被潑了紅漆。他報警,派出所來了,說是『民事糾紛』,調解一下就走了。後來他沒辦法,關了店,搬去了省城。」

易飛的眉頭緊鎖。

「這個姓鄭的,叫什麼名字?」

「鄭大勇。你認識?」

「不認識,但我要查一下。」

易飛把名字記在心裡,

「房大哥,還有沒有別的例子?」

「多了去了。振邦貨運這些年,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家跑運輸的被他們卡過脖子……有的是貨車被無故扣押,有的是司機被威脅打罵……

還有一個跑齊州線的小老闆,因為不肯交『管理費』,被梁建軍的人打了一頓,住了一個月醫院。報案了,沒用。打人的早跑了,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梁建軍是誰?」

「振邦貨運的老闆,梁振國的遠房侄子。這個人很狂,有一次在酒桌上說,雲東的貨運就是他家的菜園子,想怎麼收就怎麼收。」

易飛把「梁建軍」三個字也記了下來。

「房大哥,你記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

房賢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遞給易飛,

「這是我這幾年自己記的。哪些貨運公司被他們卡過,每車收了多少錢,我都記著呢。上次你說讓我回去好好寫,我又加了不少。」

易飛接過那張紙,展開。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但記得很詳細。

時間、地點、公司名稱、金額,一目了然。

有的後面還畫了五角星,標註著「這家最慘,被罰了五千」之類的字樣。

易飛看罷,細心的把紙折好,放進口袋。

「房大哥,你放心。這些東西,不會白費。」

房賢平看著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下午,易飛的母親李秀蘭也來了。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自從心臟搭橋手術後,她的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好,

不僅能自己做飯、洗衣、買菜,

還能幫易建國照看配貨站。

醫生說她的心臟功能恢復到了術前的八成,

是那一批手術患者中恢復得最好的。

她每天都走路來配貨站,說是鍛鍊身體。

「媽,您怎麼來了?」

易飛迎上去。

「你爸第一天上班,我給他送飯。」

李秀蘭笑著舉起保溫桶,

「他這人,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以前在廠里就這樣,一幹活就什麼都忘了。」

李秀蘭走進店裡,看到易建國正蹲在地上整理貨物,

喊了一聲:「老易,吃飯了。」

易建國抬起頭,看到老伴,笑了:

「你怎麼來了?」

「不來你又不吃。」

李秀蘭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紅燒肉的香味立刻瀰漫開來,

混著配貨站里紙箱和膠帶的氣味,有一種奇異的溫暖。

今天是紅燒肉、清炒菜心、一碗西紅柿蛋湯,

都是易建國愛吃的。

易建國洗了手,坐在桌前,

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李秀蘭站在旁邊,看著他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易建國嘴角的油漬,

動作自然得像做了三十年。

這時候,一個街坊路過,看到李秀蘭,停下腳步。

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王嬸,以前沒少在背後說易家閒話。

「秀蘭姐,你不是身體不好嗎?怎麼還在這兒幫忙?」

李秀蘭擦了擦手,笑著說:

「以前是老易一個人扛這個家,現在我也能搭把手。我這病是兒子救回來的……

這條命可就金貴了,可不能浪費啊,我現在每天走走路,幫幫忙,身體反而比以前好了。」

王嬸愣了一下,然後豎起了大拇指:

「你們家小飛,真是個好警察!我聽說他前段時間還抓了傳銷的,救了好多人。

我們家隔壁的小姑娘,就是被他救出來的那個,現在回家了好好的。」

李秀蘭的眼睛亮了起來,但嘴上卻說:

「他呀,就是干他該幹的事。」

王嬸走了之後,李秀蘭站在店門口,看著兒子和丈夫的背影,

忽然對易飛說了一句:「小飛,媽以前覺得,當警察太危險。現在媽不這麼想了。」

「為什麼?」

易飛好奇的問道。

「因為媽知道,你不只是在抓壞人。你在幫人。」

李秀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輕嘆一聲,

幽幽說道:「你幫了很多人……你幫那個被家暴的女人離了婚,你幫那個丟了兒子的老人找到了公道,你幫那個被繼父逼著偷東西的孩子進了工讀學校……媽都聽說了。媽為你驕傲。」

正說著,隔壁雜貨店的老張又路過,這回身邊跟著他老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