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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12公斤人贓並獲,一等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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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倉庫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彪子的臉瞬間變了,手猛的再次摸向了腰間的槍,

厲聲喝道:「龍哥,你什麼意思?貨都驗了,錢也快點完了,你他媽說換地方?玩我呢?」

「少他媽廢話!」

龍哥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之極,

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對準了彪子,

「我總覺得這地方不對勁,四面漏風,想黑吃黑?想讓警察一鍋端?要交易,就換我選的地方,不然,這生意不做了!」

他身後的兩個手下,也瞬間掏出了槍,

分別對準了易飛和彪子。

倉庫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彪子帶來的手下,也紛紛掏出了槍和砍刀,

雙方劍拔弩張,只要有一個人扣動扳機,立刻就是一場血拼。

易飛的心臟,猛的一縮。

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提出換地方。

一旦換了地方,所有的部署將會全部作廢。

不僅抓不到人,收不到貨,

甚至連他自己,都可能陷入絕境。

千鈞一髮之際,易飛突然笑了。

緩緩站起身,伸手摸進口袋……

「別動!」

龍哥陡然大喝一聲,條件反射似的調轉槍口,直指易飛的頭,

「敢再動一動,我打死你!」

易飛什麼都不說,只是搖搖頭淡然一笑。

沒有去看對準自己的槍口,非常隨意的從口袋拿出手機,在手裡晃了晃,

平靜的說道:「龍哥,不用換地方了。你們過來的那條省道上,剛設了警察的臨檢,專門查夜間過境的大車和無牌車輛。你們現在出去,就是往槍口上撞。」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絲毫的慌亂,

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龍哥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槍的手微微一緊:

「你他媽唬我?臨檢?我過來的時候,連個交警的影子都沒看到!」

「你過來的時候是一個小時前,臨檢是二十分鐘前剛設的。」

易飛淡淡開口,眼神絲毫不閃躲的對上龍哥的目光,

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龍哥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不會不知道吧?

最近省廳在搞全省的緝毒專項行動,臨檢都是隨機設的,尤其是省道和國道,查得有多嚴,你心裡比我清楚。」

龍哥皺緊了眉頭,雙眼死死盯著易飛,

試圖判斷他這話的真假。

易飛繼續說道:「我剛收到的消息,臨檢點已經扣了三輛無牌車,正在挨個搜身。你們三個,帶著槍,帶著貨,現在出去,你覺得能過得去?」

這些話,半真半假。

省道上確實經常有交警夜查大車,這是真的,

只是臨檢是他提前做的功課,時間上做了「調整」。

可龍哥不知道。

他從安泉過來,一路上確實看到了不少交警的巡邏車,心裡本就帶著幾分警惕,

被易飛這麼一說,瞬間就慌了神。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握著槍的手,微微有些鬆動。

易飛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經信了大半,

立刻補上了最後一擊:「這樣,貨留下來,錢你們拿走,我再多付一成,算是給龍哥的辛苦費。

你們現在從後山的小路走,那裡沒有監控,也沒有臨檢,能直接上高速。等風頭過了,我們再談後續的合作。」

多付一成。

這三個字,像是一塊石頭,砸在了龍哥的心上。

原本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現在還能多拿一成,

而且不用冒著被警察臨檢的風險,何樂而不為?

他猶豫了。

易飛在心裡,默默的數著秒。

一,二,三……三十。

數到三十的時候,龍哥咬了咬牙,終於放下了槍。

對著易飛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貨留給你,錢我拿走,多加一成!」

易飛心裡懸著的巨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現場氣氛頓時徹底緩和了下來。

龍哥的人紛紛收起了槍,拿起桌上的現金,

又從彪子手裡多拿了三十萬現金,

沒有絲毫的停留,快步從倉庫的後門撤了出去。

他們剛一出門,易飛耳機里就傳來了劉建國壓低的聲音:

「一組跟上了,放心。」

倉庫里,只剩下了易飛、彪子和他的八個手下。

彪子看著易飛,一臉的後怕和感激:

「兄弟,今天多虧了你,不然今天這事,絕對要鬧大!還是楊總考慮得周到,派你過來……哎你……」

易飛壓根就沒聽他說話,直接急速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彪子一時莫不著頭腦,當場愣住。

只見易飛歪著頭,對著領口的竊聽器,

一字一句的說出了約定好的收網信號:

「貨我看過了,成色不錯。」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倉庫的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了玻璃破碎的巨響,還有鐵門被撞開的轟鳴。

「警察!不許動!全部蹲下!」

震耳欲聾的喝聲響徹整個倉庫。

數十名持槍特警,從四面八方破門而入,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倉庫里的所有人。

彪子瞬間懵了。

等他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經晚了。

看向易飛的眼神里,充滿了暴怒和不敢置信:

「你……你是警察?!」

怒吼一聲,抄起身邊的槍托,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砸向了易飛的左肩。

易飛早有防備,卻沒有躲閃。

他知道,自己一旦躲開,

這一槍托就會砸向旁邊的特警,很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他硬生生扛下了這一下。

「嘭」的一聲悶響,槍托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肩,

骨頭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瞬間碎裂了一樣。

易飛悶哼一聲,借著這股衝力,身體猛的向前一撲,

右手鎖住了彪子的喉嚨,左腿狠狠掃向他的下盤,

借著全身的力氣,將他狠狠的壓在了身下。

「咔嚓!

手銬牢牢銬在了彪子的手腕上。

直到特警衝上來,將彪子死死按住,

易飛才鬆開了手,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

左肩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警服已經被滲出來的血浸透了,

暗紅色的血跡,在黑色的衝鋒衣上,格外刺眼。

「易哥!」

林浩第一個沖了上來,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易飛,

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左肩,眼眶瞬間就紅了,

聲音都帶著哭腔:「你怎麼樣?!我馬上叫救護車!」

「先別管我。」

易飛咬著牙,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整個倉庫,

沉聲問道:「人都抓住了?貨都收繳了?」

「都抓住了!現場8個人,一個沒跑!上家那邊也全部抓獲了!」

禁毒大隊的宋明海快步走了過來,

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旅行袋,臉上滿是激動和興奮,

「易飛!我們清點過了!一共12公斤!還有現場繳獲的現金30餘萬!兩把自製霰彈槍,三把制式手槍!人贓並獲!」

12公斤!

比情報里的十公斤,還多了兩公斤。

易飛聽到這話,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那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才感覺到左肩傳來的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

幸好被林浩牢牢的扶著,才沒有倒下去。

「快!救護車!叫救護車!」

劉建國快步沖了進來,看著易飛被血浸透的左肩,

臉色瞬間變了,厲聲吼道。

夜色里,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了大嶺鎮的寂靜,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

雲東縣人民醫院的急診室里,凌晨四點的燈光白得刺眼。

醫生拿著鑷子,一點點清理著易飛左肩的傷口,

碎掉的布料和木屑被一點點夾出來,

混著血污放在托盤裡,觸目驚心。

槍托砸下來的力道太猛,不僅撕開了皮肉,還造成了骨裂,

傷口深可見骨,縫針的時候,連麻藥都要分兩次打,

才能止住那鑽心的疼。

易飛坐在診療床上,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發白,

卻始終坐得筆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仿佛醫生縫的不是他的肉,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林浩站在旁邊,看著那根帶著線的針,一次次穿過易飛的皮肉,

手心裡全是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比自己受傷了還要難受。

「易哥,你要是疼,就喊出來,別硬扛著……」

林浩的聲音都在發顫。

「沒事。」

易飛淡淡笑了笑:「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前世的二十年裡,他受過比這嚴重十倍的傷,

被打斷過腿,被捅穿過肚子,

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只是他沒想到,彪子臨死反撲的力道,竟然這麼大。

醫生一邊縫針,一邊忍不住念叨:

「你這小伙子,也太能扛了!骨頭都裂了,愣是一聲沒吭!再晚來一點,傷口感染了,這條胳膊都要受影響!

縫了五針,至少要休養一個月,這期間,左臂絕對不能用力,不然留下後遺症,有你後悔的!」

「知道了,謝謝您,醫生。」

易飛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可他心裡清楚,休養一個月,根本不可能。

楊進的販毒網絡被端了,彪子被抓,

接下來就是和楊進、王海濤的正面交鋒,

一場硬仗還在後面,他根本沒有時間休養。

剛縫完針,包紮好傷口,急診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劉建國大步走了進來。

身上的警服還沾著塵土和草屑,顯然是從抓捕現場直接趕過來的,身後跟著縣局的幾位領導。

看到易飛左肩厚厚的繃帶,劉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張口就罵:「你小子是不是瘋了?!我跟你說什麼了?讓你保命第一!遇到危險就撤!

你倒好,硬扛著那一槍托,你當你的命不是命?!」

他罵得很兇,可眼神里的心疼和擔憂,卻藏都藏不住。

易飛笑了笑,剛想開口說話,

旁邊的林浩就忍不住了,紅著眼眶說道:

「劉局,易哥從倉庫里出來,第一句話問的不是自己的傷,是『人都抓住了嗎』,直到確認人贓並獲了,他才肯來醫院。」

劉建國聽到這話,罵人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發白,卻依舊腰杆筆直的年輕民警,

沉默了許久,

重重的嘆了口氣,

伸手拍了拍他沒受傷的右肩,

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欣賞和認可:

「幹得漂亮。」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重逾千斤。

整個雲東縣公安局,十幾年裡,

都沒有出過這麼大的緝毒戰果。

那可是12公斤啊……

現場抓獲9名涉案人員,端掉了一個橫跨兩市的販毒網絡,

這足以讓整個雲東縣公安局,

在全省的公安系統里大大的揚眉吐氣一把。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是眼前這個實習民警,

易飛。

「這種人,天生就是警察。」

劉建國轉頭,對著身邊的幾位領導,沉聲說了一句。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看著易飛的眼神里,滿是敬佩和認可。

在急診室里待了不到半個小時,

易飛就執意要出院。

醫生攔都攔不住,只能反覆叮囑他按時換藥,

千萬不能讓傷口沾水,左臂絕對不能用力,

直到易飛聽的耳朵都生出老繭了,這才放他離開。

早上八點,天光大亮。

雲東縣公安局的審訊室里,

燈光慘白,四面都是厚厚的牆壁,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只有一張鐵桌,兩把椅子,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彪子被銬在鐵桌對面的椅子上,雙手雙腳都被固定住,

臉上滿是戾氣和桀驁,腦袋扭向一邊,看著牆壁,

從進審訊室到現在,一個字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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