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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起高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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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S電視台的新聞中心內。

山本大志手裡捏著剛從「Video Research」收視率調查公司傳真過來的速報單。說實話,他心裡其實是沒底的。

相比於充滿血腥與衝擊力的畫面,昨天在群馬大學醫院拍攝的常規手術,確實沒什麼爆點。再配上舒緩的古典音樂,他甚至擔心觀眾會因為無聊而轉台。

好在,他的焦慮情緒沒能持續太久。

隨著特別報導《衝擊事實!桐生醫生回到日常後競是這樣的……?!》的播出,本來不溫不火的收視曲線,迎來了一個令人驚喜的拐點。

分時收視率並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掉下去。

反而在桐生和介摘下口罩、對著鏡頭露出淡淡微笑的那一刻,猛增了1.5%,達到了11. 2%。這個成績放在黃金檔的綜藝節目裡不算什麼。

可是在新聞板塊,已經是一個比普通社會新聞要好上一截的亮眼數據了。

而後台的受眾分析就更有意思了。

通常來說,關注醫療和社會新聞的,大多是中老年男性或者是關心時事的家庭主婦。

但這次的數據顯示,收視率貢獻最大的群體,竟然是F1層(20-34歲女性)和F2層(35-49歲女性)。甚至有不少年輕女性觀眾,是在節目中途,特意切台過來的。

山本大志在高興之餘,幹勁也更足了。

他的判斷沒有錯。

在經濟泡沫破裂和地震的雙重打擊下,日本女性需要的不再僅僅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偶像。

一個既能拯救生命、又有著溫柔外表的國民醫生,更能打動人心。

桐生和介這個名字,正在從一個災區英雄,穩步蛻變為全日本女性心中的某種精神寄託。

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不管是後續的門診跟拍,還是生活側寫,收視成績肯定不會差了。

桐生和介也看到了電視新聞。

或者說,是水谷光真要求眾醫生們留下來,大家一起在醫局裡面看的。

儘管他一直面無表情,表現出了超越年齡的沉穩,但還是難免有些被當眾處刑的羞恥感。

他的臉皮到底是不夠厚,還得多練。

武田裕一自是不會留下來看電視的。

不過,水谷光真說到底都是醫務長,他管不著武田助教授,還管不了武田助教授手下的醫生?於是,大島智久等人就被按著頭,老老實實地在醫局裡面無償加班,當捧場觀眾。

市川川明夫羨慕地看了幾眼桐生和介。

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才能做到這種程度,應該有機會的吧。

倒是今川織全程冷漠臉。

因為在節目企劃里,還有隨機路人採訪環節。

山本大志問到路人有什麼想對桐生醫生說的話,那些臭女人都在異想天開,說什麼想被桐生醫生求婚之類的。

真是不知廉恥。

終於回了前橋市的西園寺彌奈,竟也罕見地準時下班了。

在聽說了晚間新聞時段有桐生和介的採訪後,到點就假裝去上廁所,然後拐個彎就跑回家裡,氣喘吁吁地打開了電視。

她是真心盼著桐生醫生能好的。

隨著他在電視上的鏡頭越來越多,還成了國民醫生,是打心底里替他高興。

她就懷著這樣雀躍的心情,看完電視後,又去把所有刊登了桐生照片的報紙雜誌都買了回來。然後,看著看著,她就開始面露傻笑。

她很享受這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畢竟她當初可是冒死騎了幾十公里山路去送飯糰的,沒讓桐生醫生餓肚子的。

有人眼見桐生和介在起高樓,也有人在等著看他什麼時候樓塌了。

但這其中肯定不包括瀧川拓平。

2月2日,周四,木耀日。

第一外科,第5手術室,門禁燈亮著「手術中」的紅字。

手術台上,無影燈將一切陰影驅散。

瀧川拓平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手裡握著電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台手術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牆角的三角架上,一台黑色的索尼攝像機正閃爍著紅色的錄製燈。

是專門醫資格認定考試的實操錄像。

這種考核並不需要考官到場。

而是要求考生提交完整的手術錄像帶,連同病歷資料一起寄到日本整形外科學會的事務局,由專家組進行盲審。

所以,手術不僅要成功,動作還要規範、流暢,不能有明顯的失誤或者長時間的停頓。

「準備鑽孔。」

瀧川拓平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沉穩有力。

站在他對面的一助,是桐生和介。

沒有規定說,瀧川拓平通過考試,成了專門醫之後,就必須所有手術都要接。

做不來的手術,不做就是了。

這位前輩可能技術一般,但有一點,不會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也是桐生和介會答應幫忙的原因之一。

偌大的大學醫局,容得下一個平庸醫生。

今天要做的是股骨幹骨折的切開復位內固定術,難度並不算特別高。

對於經常做這種手術的專門醫來說,算是入門級的水平。

對於常年跑腿打雜的瀧川拓平來說,算是個不小的挑戰。

尤其是要在鏡頭前表演,壓力成倍增加。

他將鑽頭對準了鋼板的螺孔。

猶豫了一下。

這個角度,如果稍微偏一點,鑽頭就有可能打滑,甚至可能會傷到股深動脈的分支。

他的手有點僵硬。

如果在錄像里出現鑽頭打滑的畫面,那印象分絕對會大打折扣,搞不好今年的考試又要泡湯。就在他糾結要不要調整角度的時候。

一隻手伸了過來。

是桐生和介。

他並沒有說話,只是手裡拿著一把骨膜剝離器,輕輕地抵在了骨幹的側面。

動作幅度很小,甚至沒有擋住攝像機的鏡頭。

但就是這輕輕的一抵,原本還有些晃動的鋼板瞬間被固定死了,而且骨折斷端因為這股巧妙的側向力,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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