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分府(2/2)
他不想再忍了。
可「分府」二字剛出口,許淵果然如他所料,立刻搬出了這道護身符。
許淳安看著許淵那張因驚慌而扭曲的臉,語氣冷淡:「你既不願分府,那便罷了。」
許淵還未鬆口氣,就聽許淳安繼續道:「我便讓人將這些證物悉數交予京兆尹,由官府來審。」
「大哥!這如何使得!」許淵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家醜不可外揚啊!若將這些捅出去,滿京城誰不知道咱們國公府內里不和?」
這種事若真鬧開,便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許淳安豈會不知?
今日喚許淵過來前,他早已將種種關節思量透徹。這些證據,他本就不打算真的送官。
老國公爺當年護著二房,如今聖上最忌宗室高門內鬥,若真鬧上公堂,二房大可推幾個丫鬟婆子頂罪,傷不了他們筋骨。
他要的,從來不是將二房逼上絕路。
他要的,是讓他們從此再不敢伸手。
不過話雖如此,這一次他也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見許淳安沉默不語,許淵心頭更慌,忙不迭地辯解:「大哥,這當真是一場誤會!二房怎敢動蘇姨娘?誰不知她現在懷著您的骨肉,便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若您還不解氣,我這就讓白氏過來,跪在地上給您磕頭認錯。可無論如何,咱們總是一家人……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啊!」
他說得口乾舌燥,額上冷汗涔涔。許淳安這才緩緩開口:「你既不願分府,倒還有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一聽有轉圜餘地,許淵眼睛頓時亮了。
「分園而居。」許淳安語氣平淡,「雖與分府無二,對外你仍可頂著『許家二爺』的名頭。」
「可、可是……」許淵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
如今二房一應開銷皆從公中支取,便是他那些姨娘每年脂粉衣飾都不知要耗去多少銀子,全是大房擔著。
若依許淳安所言,雖未分家,實則與分家無異,往後這些花費,可都得他自己掏腰包了。他怎會情願?
許淳安卻已失了耐心,端起茶盞:「你們夫妻此番究竟做了什麼,你我心知肚明。分府、報官,或是我給的這條路,你自己選。現在告訴我,選哪一條?」
許淵眼珠急轉。
他知道大哥這次是鐵了心要與二房劃清界限,實因自己觸了他的逆鱗。
想到此,他心裡恨極了白氏,若她當真得手倒也罷了,如今半點好處未撈著,反要落得與大房割席的下場,叫他如何不氣?
可轉念一想,有老國公爺的誓言壓著,大哥終究不敢真將二房逐出府去。
分開院子雖會艱難些,但這些年從大房手裡摳出來的油水,也夠支撐一陣子了。
再說,若真到了山窮水盡那一步,大房難道能眼睜睜看著二房敗落?更何況蘇棠腹中那孩子,還未必能平安落地。
只要對外不稱分府,自己的孩子,就還有爭一爭世子之位的指望!
許淵垂著頭,眼底陰鷙一閃而過。心中盤算已定,他抬起頭,面上只剩苦澀,朝許淳安抱拳道:「那便依大哥所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