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說好三天,你五小時造出來了?(1/2)
第101章 說好三天,你五小時造出來了?
酒局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
朴贊郁站了起來。
「二場。」
兩個字。
沒有疑問句的語調,是陳述句。
宋康昊也站了。
「去哪?」
「弘大那邊有一家新開的威士忌吧,蘇格蘭老闆,單一麥芽能喝到Lagavulin16。」
奉俊昊從座位上彈起來的速度說明他對單一麥芽的熱情遠超對飛行時差的尊重。
白正勛也跟著要站。
白時溫伸手按住了他叔叔的肩膀。
「叔,我不去了。」
白正勛轉頭:「為什麼?」
「明天還要簽合同。」
今晚如果跟這幫老男人去二場喝到凌晨三四點,然後帶著渾身酒氣去見品牌方。
合同說不定就不用簽了。
「叔你去吧,別喝太多。」
朴贊郁和奉俊昊已經走到了包廂門口,宋康昊在外面喊了一聲「正勛快點」。
白正勛站了起來。
二場的誘惑太大了。
幾人在店門口分別。
朴贊郁、奉俊昊、宋康昊和白正勛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白正勛上車前還回頭朝白恩雅擺了擺手。
「早點回去。」
——
白恩雅面無表情:「爸,你最好也早點回去。」
車門關上。
商務車駛入麻浦區深夜的車流里。
白恩雅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處,嘆了口氣。
「我媽今晚可能要守寡。」
白時溫看了她一眼。
「用詞注意點。」
「哦。守活寡。」
「————」
兩人沒開車。
於是打車往合井洞方向去。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車載香水味,司機把收音機音量調得很低,午夜新聞里正在播報某個國會議員的受賄調查。
后座。
白恩雅低頭翻手機。
翻著翻著,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堂哥。」
「嗯?」
「黃導演怎麼辦?」
她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黃秀雅導演的回覆。
白時溫看完。
想了一下。
黃秀雅導演的能力不用懷疑。
但新歌《Legend》的MV已經被奉俊昊接了,不能讓她空跑一趟。
「請她拍《Can「tTakeMyEyeV吧。」
白恩雅愣了一下。
「那首翻唱?」
「嗯。
「」
白時溫把手機還給她。
「黃秀雅導演適合拍人,拍氛圍,拍一點暖昧但不低俗的東西。」
白恩雅點點頭。
確實。
《Legend》那種體育場搖滾和科比、奉俊昊綁定,畫面邏輯已經不是普通MV導演能接的了。
但《Can「tTakeMyEyesOffYou》不一樣。
那是一首翻唱。
核心賣點不是「史詩感」,是「氛圍感」。
一個男人在威尼斯晚宴上跳上餐桌,指著某個女人唱「Ohprettybaby」。
這件事本身就有畫面。
黃秀雅這種長期給IU拍視覺概念的導演,很適合。
白恩雅低頭敲字。
白恩雅:【黃導演您好!非常感謝您的回覆!但項目有一點調整,我們想邀請您執導《Can「tTakeMyEyesOffYou》正式翻唱版MV。風格偏復古浪漫,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可以約個時間詳細聊~】
發送。
她剛把手機放下,又想起一件事。
「翻唱版發行需要拿到機械複製許可,如果要拍MV,還需要同步授權。這些版權手續————」
白時溫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
這丫頭成長速度確實快。
三個月前連「機械複製許可」這個詞都沒聽過的人,現在已經能在計程車的后座上隨口說出來了。
「下周去洛杉磯,順便一起把版權的事也談了。」
「好。」
她在備忘錄里新建了一條:
【洛杉磯行程:翻唱版權/機械複製許可/同步授權/出版商對接。】
寫完,白恩雅看了一眼旁邊的白時溫。
這個男人已經閉上眼了。
白恩雅看著他那張被路燈光影一明一暗切過的側臉,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以為自己今天已經夠忙了。
現代汽車十二億。
KB銀行十億。
黃秀雅導演。
洛杉磯行程。
但白時溫的腦子裡,恐怕同時跑著十幾條線。
代言。
新歌。
MV。
科比。
奉俊昊。
版權。
還有那支三天內要交給現代的demo。
白恩雅默默把手機鎖屏。
算了。
自己還是先把一條線跑明白吧。
五六層樓的差距,不是一晚上能爬上去的。
合井洞。
401工作室。
.
白時溫按了門鈴。
三秒後,門開了。
鄭在俊站在門口,看到門外站著的白時溫和白恩雅,他明顯愣了一下。
「不是。」
他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鐘錶時間。
晚上十二點十七分。
又回頭看白時溫。
「你們倆這個點來,是終於決定把我滅口了?」
白時溫跟他碰了一下拳,直接進門。
「有活。」
鄭在俊看著他:「你今天上午不是剛錄完一首嗎?」
「又來一首。」
鄭在俊:
」
他看向白恩雅。
白恩雅攤手。
意思是:別看我,我也剛知道。
「什麼情況?」
白時溫直接坐到工作檯旁邊。
「現代汽車那邊簽了年度代言。阿斯蘭新車十月底上市,他們問我能不能做一支GG曲。」
「現代汽車的GG曲?」
「嗯。」
「什麼時候要?
「三天內demo。
「」
鄭在俊靠在門框上想了一會,然後轉身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拿出一袋即飲美式,啪地扣在工作檯上。
「行。」
他坐下。
打開DAW。
「你說吧,想要什麼感覺。」
白時溫閉上眼。
腦子裡那輛被喪屍爬滿的大巴、卡洛斯嘴邊那根煙、爆炸前一秒的從容,又一次浮現出來。
然後是那句壓著低頻滾出來的旋律。
「低。」
白時溫說。
「第一下要低。」
鄭在俊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
「多低?」
「像車輪壓過隧道地面。」
鄭在俊挑了一下眉。
白時溫繼續:「不是明亮的速度感,不是跑車那種尖銳的引擎聲,阿斯蘭是商務轎車,調性應該是穩、沉、壓得住場。」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但不能老,要有一種往前壓的力量。」
鄭在俊聽懂了。
「低頻主導。鼓點要重,但不能髒。合成器做暗色,riff要有記憶點。」
「對。」
「人聲呢?」
白時溫想了想。
「前半段壓著唱,副歌打開。」
「詞?
」
「先不管詞,先做旋律和編曲骨架。」
鄭在俊點頭。
「你哼。」
白時溫靠近一點。
閉上眼。
把腦子裡那段旋律,從記憶的縫隙里一點一點拖出來。
第一遍不完整。
第二遍順了一點。
第三遍,鄭在俊已經開始跟著在MIDI鍵盤上找音。
低音區先壓下去。
一個沉重的根音。
再加一層失真邊緣的合成器。
然後是鼓。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車輪碾過地面。
白恩雅坐在角落的摺疊凳上,看著兩個男人一個哼,一個敲,一個皺眉,一個點頭。
她突然有一種非常荒謬的感覺。
一小時前,他們還在烤肉店跟朴贊郁、奉俊昊、宋康昊喝酒。
半小時前,他們還在計程車上討論美國版權法。
現在,他們坐在合井洞一間四十平米的工作室里,準備給現代汽車做GG曲。
這個行業到底有沒有正常節奏?
沒有。
白時溫沒有。
他從威尼斯回來之後,人生就像被人按了三倍速。
鄭在俊敲了大概兩分鐘,停下。
「這樣?」
他按下播放。
一段粗糙但已經有輪廓的低頻riff從音箱裡壓出來。
不是完整的歌。
只是骨架。
但氣質已經出來了。
沉。
冷。
往前滾。
白時溫聽完,點頭。
「就這個方向。」
鄭在俊轉頭看他。
「歌名想了嗎?」
」Way Down We Go。」
鄭在俊點了下頭,沒評價這個名字土不土,也沒問是不是現編的。
「繼續吧。」
他說。
然後兩個人繼續磨。
白時溫負責哼、改、刪、再哼。
鄭在俊負責把那些旋律骨架和情緒關鍵詞,翻譯成真正能站起來的編曲結構。
白時溫可不是那種「我說不明白但你應該懂」的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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