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陳府貴客,娘娘上門了!(2/2)
臥房內門窗緊閉,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
楚珩躺在床榻上,胸膛微微起伏,身體上方懸浮著一顆血紅色的珠子,正在滴溜溜的旋轉著,不時有道道血氣逸散而出,隨著呼吸不斷沒入體內。
原本蒼白的臉龐泛起異樣潮紅。
鬚髮皆白老管家站在床邊,望著還處於昏迷之中的世子,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咚咚咚——
這時,房門敲響。
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先生,有客人來了。」
老管家回過神來,轉身走出房間,來到了會客廳中。
只見一個身穿黑袍、頭戴斗笠的男子正在焦急的踱步,瞧見來人後,急忙上前,「段先生……」
老管家抬手制止,扭頭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下人們應聲退下。
老管家看向男子,皺眉道:「朝會才剛剛結束,你這樣貿然前來,若是被人盯上怎麼辦?」
「現在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清瘦的臉龐,正是禮部侍郎馮瑾玉。
他臉色難看,沉聲說道:「段先生,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驅使六部對陳墨發難……但你可沒告訴過我,陳墨背後有陛下撐腰!你這不是拿我當槍使嗎?!」
老管家毫無意外之色,顯然已經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什麼,搖頭道:「不是我瞞著你,而是我也沒想到啊。」
世子剛出事的時候,他確實非常憤怒,想著不惜一切手段也要讓陳墨付出代價……但是當宮中線人傳來太子和陳墨見過面的消息,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所以才選擇按兵不動,而是讓六部投石問路。
果不其然,太子突然臨朝聽政,不講道理的偏袒陳墨。
而陳拙拿出的「證據」,更是將世子和六部架在火上烤。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問題是該怎麼辦?」馮瑾玉神色憂慮道:「皇后已經決心要徹查六部,恐怕接下來要出大亂子!」
「放心,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老管家語氣淡然道:「貴妃還在虎視眈眈,皇后不可能自斷手腳,不過只是想替陳墨轉移視線而已。」
看著他平靜的樣子,馮瑾玉也冷靜了下來,沉吟道:「不過話說回來,陛下為何會幫陳墨脫罪?難道是真要將他培養成扶龍之臣?」
「扶龍?」
老管家冷笑了一聲,「若是真龍騰淵,自挾風雲之勢,何須他人扶持?如果是泥胎木塑,即便有百僚托舉,也不堪大任……」
馮瑾玉眉頭緊鎖,「段先生的意思是,陛下此舉另有目的?」
老管家背負雙手,淡淡道:「陛下的心思,不是我等所能揣測的……但是馮大人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這把火還燒不到你禮部身上。」
「至於答應你的條件,日後自會兌現。」
馮瑾玉沉默片刻,低聲道:「我還有個疑問……世子他,真的和周家案有牽扯?」
老管家聞言笑了笑,並未回答,伸手道:「我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留馮大人了,來人,送客。」
下人推門走了進來,躬身道:「客人,請。」
馮瑾玉嗓子動了動,卻也沒有再多言。
深深的看了老管家一眼,拿起桌上的斗笠戴在頭上,轉身離開了會客廳。
剛剛把人送走,老管家便察覺到了什麼,眼神微凝,身形一閃,來到了內宅臥房門前。
推開房門走進去,楚珩此時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床上,右手死死掐住了一名侍女的脖子,小臂上暴起的血管不斷泵動著,好似在吮吸著什麼。
侍女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中滿是恐懼,求助似的盯著老管家。
管家面無表情,將房門關上,默默注視著這一幕。
短短三息時間,侍女就變成了乾屍,生機徹底湮滅。
楚珩好似丟垃圾一般,隨手將屍體扔掉,只見他掌心處裂開了一道口子,裡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鋒利鋸齒,有如活物般不斷扭曲開合著。
「還不夠……」
楚珩拿起空中懸浮著的血珠,直接塞進了自己空洞的左眼中。
因為珠子尺寸太大,將眼眥撐得崩裂開來,鮮血順著眼角汩汩流淌,但他卻露出一副暢快的表情。
旋即扭頭看向老管家,猙獰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慄。
「陳墨……」
「死了嗎?」
楚珩聲音沙啞低沉。
老管家幽幽的嘆了口氣,「世子,情況有變,您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
……
馮瑾玉跟著下人一路穿過庭院,走出王府。
前腳剛邁過門檻,後腳大門便「砰」的一聲關緊。
他回頭望著那緊閉著的猩紅門扉,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寒意,同時伴隨著一股不妙的感覺。
「情況不太對……」
「不過我已經被捲入其中,再想抽身,怕是來不及了啊……」
……
……
晌午,天朗氣清。
陳墨走出皇宮,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雖然事態已經塵埃落定,但皇后還是讓他暫且避避風頭,於是又在宮裡留宿了幾天。
作為回報,他也向皇后展示了一下皮球的正確玩法,並且還在昭華宮的御桌下面請她喝了口服液……結果氣的皇后整整一天都沒有理他。
本來陳墨還擔心娘娘會殺過來,可是卻意外的平靜。
在出宮之前,他還去了趟寒霄宮,被許司正告知娘娘有事出宮去了。
「也不知道娘娘是躲著我,還是真有事……」陳墨搖了搖頭,畢竟那天和娘娘大眼瞪小眼,估計她暫時也不好意思露面了。
許清儀還問銀瓶梅的後續劇情,叮囑他出宮後也不要忘記創作,頗有種不儘快寫稿子就要上門催更的架勢。
「話說,自從那天去靈瀾縣辦案後,我就沒去過司衙了……」
陳墨瞧了一眼天色,自言自語道:「反正翹了這麼長時間的班,也不差這一天了。」
他背負雙手,朝著陳府的方向走去。
步伐緩慢,好似閒庭信步一般,但每一步都能跨過數丈距離,如同不受力般向前方飄蕩。
黑髮翻飛,衣袂獵獵,看起來十分瀟灑寫意。
那日金公公帶他回宮的時候,他觀察對方的身法,領悟到了一絲韻味……雖然還做不到縮地成寸的那種效果,但用來裝逼倒是足夠了。
大概一刻鐘左右,陳墨便來到了陳府門前。
走入大門,穿過庭院,一路上卻連個家丁都沒見到。
「人呢?」
「本少爺回來了,怎麼一個出來迎接的都沒……」
他剛進入廳堂,話語戛然而止。
只見賀雨芝和陳拙正襟危坐,神色拘謹的坐在次位。
主位上,一個身穿紫色鳶尾長裙的身影斜靠著,手中端著茶盞,正在慢悠悠的品味。
「哦?陳大人回來了?」
女子抬起青碧色眸子,輕聲說道。
陳墨表情呆滯,神色有些不敢置信。
「娘……」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