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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太子親自上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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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儀步態有些不自然,臉蛋上掛著未散的紅暈,眼神羞惱的瞪著陳墨。

「你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現在她還感覺火辣辣的,走起路來腿腳都有些發軟。

陳墨點頭道:「沒錯。」

許清儀:「……」

她發現自己拿這個厚臉皮的傢伙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他們離開腋庭,路過蒼震門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陳墨!」

兩人聞聲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小男孩正蹦蹦跳跳的朝這邊跑來。

「殿下,您慢點。」

范司閨和一眾侍從小跑著跟在後面。

太子來到了兩人面前,他身著上黑下紅的袞冕服,衣服上繡有四爪龍紋,腰間束著玉帶,頭戴九旒冕冠,比之前多了幾分莊重矜貴的氣息。

「見過太子殿下。」

陳墨和許清儀躬身行禮。

「免禮。」

太子擺了擺手,有些好奇的詢問道:「陳墨,昨晚你玩皮球了嗎?」

「……」

許清儀低垂著螓首,又開始四處找地縫了。

陳墨表情略顯尷尬,低聲道:「殿下,當眾聊這個話題可能不太合適……」

「那就是玩過嘍?」太子扭頭看向范司閨,雙手叉腰,氣鼓鼓道:「你看看人家許司正,再看看你,說什麼都不肯給本宮玩,真是個小氣鬼!」

「……」

范司閨眼瞼跳了跳,看向陳墨的眼神有些不善。

但她還是強壓著沒有發火,彎下身子,輕聲說道:「殿下,咱們得抓緊時間了,如果去晚了的話,閭太師可是會生氣的。」

太子顯然對「閭太師」這個名字十分恐懼,表情收斂,縮了縮脖子,點頭道:「好吧。」

這時,他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陳墨,一臉期待道:「陳墨,不如你也和本宮一起去吧。」

陳墨好奇道:「去哪?」

太子說道:「上朝。」

陳墨:?

范司閨眉頭微皺,出聲道:「殿下,這不合規矩……」

「本宮又不讓他入殿,只是陪我走一段路而已,這樣都不行嘛?」太子撅著小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范司閨猶豫片刻,無奈道:「那好吧,不過最多只能到奉天門。」

「好!」

太子頓時笑逐顏開,步伐歡脫的朝著外朝方向走去。

陳墨和范司閨並肩而行,後面跟著足有近百人組成的儀仗隊,旌旗飄飄,車輪轆轆,除了披金帶甲的侍衛之外,還有幾名詹事府的官員和侍從。

「殿下,這裡距離金鑾殿還有段距離,您確定不上轎?」范司閨出聲問道。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本宮可得好好逛逛才行。」太子有些好奇的四處張望著,雖然他自幼生在宮中,但卻很少能有機會能離開懷慶宮,更別說前往外朝了。

四周巍峨的殿宇、嶙峋的山石、高聳的柏樹……對他來說都無比新奇,烏溜溜的眸子四處張望著,好像好奇寶寶似的拉著陳墨問東問西。

范司閨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了一絲疼惜。

「范司閨。」

這時,陳墨出聲問道:「太子殿下不是輕易不會出宮嗎?怎麼突然要去上朝了?」

范司閨搖頭道:「這是閭太師的安排,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閭太師……

陳墨心思微動。

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閭懷愚,中書省中書令,兼任太子太師。

他曾經聽陳拙親口說過,如今所謂的黨爭都只是小打小鬧,只要有閭太師和莊首輔在,那著朝綱就永遠都不可能翻覆!

「前天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按理來說,六部的人肯定會在朝堂上趁機發難。」

「這個節骨眼,閭太師突然讓太子上朝做什麼?」

「難道是皇后殿下的安排?」

陳墨暗自沉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眾人一路來到了奉天門前,陳墨和范司閨停住了腳步。

以他們的官職和品階,是沒有資格進入金鑾殿,接下來太子只能跟隨著少詹事入殿。

「范司閨,本宮真要進去了……」

太子望著不遠處的龐大殿宇,神色有些緊張和躊躇。

范司閨蹲下身來,柔聲安慰道:「別擔心,有閭太師和皇后殿下在,殿下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行了,奴婢就在這裡等著殿下出來。」

「好吧……」

太子扭頭看向陳墨,「你也要在這等本宮哦,等會陪本宮一起打球~」

陳墨點點頭,「卑職遵命。」

太子在少詹事的帶領下,一步三回頭的朝著金鑾殿走去。

直到太子進入大殿,范司閨方才收回目光,她瞥了陳墨一眼,清聲說道:「陳大人,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當不當講……」

陳墨說道:「范司閨但說無妨。」

范司閨深吸口氣,幽幽道:「昨天太子鬧了一晚上,非要纏著我玩皮球……麻煩等會你跟太子殿下解釋一下,女人的皮球是不能隨便玩的……」

陳墨:「……」

……

……

金鑾殿上,氣氛一片死寂。

陳拙微眯著眸子,盯著嚴沛之,「蠻奴案、周家案、還有六部之間的權錢交易……嚴大人,你想先聽哪一個?」

嚴沛之脊背一股寒意,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見他沒有回答,陳拙冷笑一聲,道:「好,既然嚴大人不說話,那就按照順序一樣樣來吧。」

「我這裡有封書信,上面記錄著通過漕運將蠻奴送到中州,由兵馬司進行接應,再從南水關運入城中的詳細過程……嚴良不過是天麟衛一個小小的總旗,根本沒有能力調動漕運和兵馬司,背後顯然是有大人物在操控。」

「如果沒記錯的話,嚴良可是嚴大人的親侄子,難道嚴大人對此就沒什麼想說的?」

嚴沛之袖袍下的手掌猛然攥緊,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搖頭道:「蠻奴案已經結案,嚴良也為他的行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只憑著莫須有的猜測,陳大人便要將這屎盆子扣在老夫頭上?」

「嚴大人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這信中所提及的人物,還包括令郎嚴令虎在內,他不僅參與了蠻奴交易,同時還與裕王世子來往甚密,不知嚴大人對此又要作何解釋?」

陳拙語氣淡然道。

轟!

嚴沛之雙目圓睜,如遭雷擊!

以他對陳拙的了解,既然當朝說出這種話,那就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此前嚴令虎和嚴良經常廝混在一起,他就猜到可能和蠻奴案有牽扯……沒想到還真被人給抓住了把柄!

「哼,誰知道這封書信是不是陳大人偽造的?」崔顥冷笑道:「畢竟當初嚴良可是陳墨審的,想要偽造一些證據出來再簡單不過。」

「沒關係,我可以將這證據交由殿下,殿下聖明燭照,孰是孰非自然會有定論。」

「不過……」

陳拙話鋒一轉,取出了第二個信封,說道:「我這裡還有另一份證據,和崔大人有關,崔大人要不也聽聽?」

崔顥:?

陳拙慢條斯理的說道:「周家案中涉及破壞城防、私越關津之罪,根據這書信中所言,京都城防圖是由京兆府治中朱啟銘外露,而一直與朱啟銘保持聯絡的,正是世子府侍衛統領廉建峰……」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朱啟銘應該是崔大人一手提拔上來的吧?」

「胡說八道!」

崔顥臉色鐵青,指著陳拙的鼻子罵道:「你這根本就是挾私報復、構陷攀咬!」

陳拙神色淡然,並未與他爭執。

竹簾後傳來皇后淡然的聲音:「是不是攀咬,本宮自會辨別……陳大人,你還有其他要舉證的嗎?」

「有。」

陳拙上前兩步,將信紙雙手呈上,說道:「微臣這裡還有幾封往來信函,涉及世子私通六部官員,賣官鬻爵、結黨營私的罪證,懇請殿下下旨徹查,以正朝綱!」

?!

六部群臣面面相覷。

明明方才還準備看陳家的好戲,怎麼眨眼間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而垂頭喪氣的一眾言官,此時全都精神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神色無比興奮。

雖然不清楚這些證據是哪來的,但他們只知道一點——

反擊的號角已經吹響!

陳拙要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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