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夜宿養心宮!皇后寶寶要抱抱!(1/2)
第133章 夜宿養心宮!皇后寶寶要抱抱!(6K)
天都城,春風閣。
天色已晚,酒樓房間內燭光如豆。
慧能和尚盤膝而坐,體表隱有金光瀰漫,胸口處還印著淡淡的拳印。
身為無妄寺執事級別的武僧,他所修行的「踏罡不動金身」,能使皮肉如金鐵一般,大幅提升防禦能力,只要雙足踩在地上,就能源源不斷的獲得力量。
但也正因為皮膚過于堅硬,一旦受到損傷,痊癒速度要比正常人慢上很多,而且一般的療傷藥根本不起作用。
想要解決這個弊端,需要修行「忿怒尊金剛法身」,肌肉、筋骨、內臟才能圓融一體,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金剛不壞。
『想要修行金剛法身,需要晉升至護法級別。
?
「按照法銜標準,貧僧只要再救三十人就夠了,這次武試本是個絕佳的機會,有望一舉達成,可是卻天不遂人願」
慧能表情陰沉,眼底閃過怒意若非那不知來歷的男子將他打傷,又怎會困頓於此,乃至於錯過了救人的大好時機!
「呼,不過是早一步晚一步罷了。」
「還是正事要緊,有釋允師兄在,想來不會出岔子,時辰不早了,武試應該也快結束了—.」
這時,虛空泛起層層波紋。
釋充和尚的身形憑空浮現,
「師兄,你回來」
慧能剛要起身問候,表情突然僵住了。
只見釋允臉色灰敗,白色僧袍被鮮血染成暗紅,半側身軀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好像慘遭雷的古剎殘壁。
裂痕之中隱隱滲出烏血,順著袍角滴滴答答地墜落在地,
慧能眼睛瞪得滾圓,望著那恍若風中殘燭的模樣,驚駭道:「師兄,這是什麼回事?!」
以釋允的佛法造詣,三品之下,絕對沒有人能將他打成這樣!
難道是朝廷設局暗害佛子?
「阿彌陀佛,貧僧輸了。』
釋允雖然形容狼狽,但雙眸依舊平靜,搖頭道:「貧僧不僅被迫出手,
還用掉了三顆佛骨,雖然尚有餘力,但卻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輸了就是輸了。
從被迫化作金身羅漢的那一刻,勝負便已經註定。
慧能看著釋允手上那串少了幾顆的念珠,嗓子有些發乾,「到底是什麼人,能把師兄逼至如此境地?」
釋允道:「和打傷你的是同一人。」
慧能臉色頓時一變。
釋允嘆了口氣,說道:「是貧僧看走了眼,沒想到惡障就在眼前,本想以佛力將其鎮壓,怎奈它那般凶戾——.
「看來還是修為不夠,當重回禪堂,深悟佛法,待智慧圓明,再來將其度化。」
「此番挫折,亦是進益之階,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慧能隨之頌了一聲佛號,詢問道:「那關於陣輿一事,師兄作何打算?」
釋允沉思片刻,說道:「以貧僧目前的狀態,恐怕暫時———」
突然,他話語一頓,扭頭看向窗外。
夜色濃重,星隱雲晦。
四下萬籟俱寂,街道上燈火皆暗,好似全城人都陷入了夢鄉。
慧能疑惑道:「師兄,怎麼了?
釋允沒有回答,神色越發凝重。
斗夜風拂過。
深沉夜幕傾軋而來,有如實質般粘稠的陰影從窗楊縫隙擠入,氣溫變得陰寒至極,房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務一聲輕響,釋允周身燃起佛光。
借著燦然光暈,能看到陰影如黑沼翻湧,一個身披黑甲的魁梧身影緩緩從沼澤中升起。
玄色甲冑泛著冷冽啞光,甲片上鐫刻著古樸紋路,雙手拄著一柄寬闊厚重的巨劍。
頭盔遮蓋住面容,只能看到兩點猩紅光芒,死死注視著兩人。
釋允沉聲道:「朝廷這麼做,怕是不合規矩吧?
黑甲男子漠然無語,抬手揮劍。
刷劍光閃過。
釋允如遭雷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七竅內鮮血汨汨流淌!
雖然外表看起來沒有傷勢,但神魂卻被生生撕裂,這隔空一劍,險些讓他魂飛魄散!
黑甲男子眸光微閃。
似乎有些異,釋允竟然能接他一劍還不死。
他再度抬起巨劍,剛要斬下,釋允強忍著劇痛,接連捏碎三顆佛珠!
背後浮現圓形光相,空中迴蕩著喃喃梵音,四周陰影被佛光逼退了些許。
隨後,虛空泛起陣陣漣漪。
「走!」
釋允抓住一旁的慧能和尚,兩人身形憑空消失不見!
黑甲男子見狀毫無波瀾。
釋允神魂已損,根本跑不了多遠。
若非殿下為了應付無妄寺,要求留釋允全尺,方才那一劍已經讓他化為飛灰了。
就在這時,黑甲男子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猩紅眸子明滅不定,猶豫片刻,緩緩沉入了陰影之中。
天都城外三百里。
密林之中,空氣傳來一陣波動。
兩道身影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釋允面如金紙,呼吸急促,鮮血模糊了視線,眼神中卻滿是不解和茫然。
「為什麼?」
「貧僧金身破碎,當眾落敗,朝廷立威的效果已經達到,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這樣除了激怒無妄寺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好處難道就因為貧僧折辱了那個武官,損及朝廷顏面?」
「不可能,大元皇后絕不可能這般意氣用事。,
釋允心思電轉。
雖然他展現出的實力不俗,但那也僅限於和同輩相比,距離涅之境還遙不可及,不至於讓朝廷如此顧忌,甚至冒看巨大風險想要將他扼殺。
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錯估了那個名叫陳墨的武官,在皇后心中的地位。
想起那雙紫金色的眸子,釋允心中隱有猜測,但卻又不敢確定。
畢竟這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師兄,你沒事吧?」
慧能快步上前,將釋允扶了起來。
釋允聲音嘶啞道:「朝廷既然出動天影衛,便是動了必殺之心,此地並不安全,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遲了就走不掉了——
話還沒說完,頭頂突然傳來棉帛撕裂般的聲音。
釋允渾身汗毛豎起,猛然抬頭看去,瞳孔募地縮成了針尖!
只見如綢緞般的漆黑夜幕,被一隻白皙素手劃破一道口子,茫茫虛無背後,一雙青碧眸子漠然的注視著他。
不帶絲毫情緒,仿佛上位者俯瞰蟻,天神垂視凡人!
緊接著,玉手緩緩壓下。
恐怖壓力傾軋而來,釋允和尚渾身戰慄,筋骨發出暴響,骨骼根根碎裂!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陳墨此前的遭遇,原封不動的在他身上復現!
釋允驚駭欲絕,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金血,接連不斷地按碎了六顆佛珠!
磅礴佛力激盪開來,背後的圓盤光相宛如一輪烈日,萬丈霞光之中,如同山丘般巨大的佛陀虛影逐漸變得凝實,仿佛真佛要降臨世間一般!
「阿彌陀——」」
滾滾雷音如洪鐘乍響,在蒼穹之中迴蕩。
然而那雙青碧眸子毫無波動,淡淡了一眼,璀璨青光閃過,佛號戛然而止,佛陀軀體龜裂,砰然炸成了漫天光塵。
不過這也給釋允爭取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將手中念珠甩出,套在了慧能和尚身上,用盡最後的佛力將空間撕裂。
「你先走,別管我!」
「師兄!」
慧能和尚聲音悲愴,身影逐漸消彈不見。
對方卻根本不在乎他這些小動作,白皙玉手再度壓下,釋允身形僂如蝦,脖子被生生壓斷,緊接著,整顆頭顱都陷進胸腔之中。
大腿骨插入腹中,將內臟攪的稀爛,脊椎扭曲彎折從體內刺出,椎節上還掛著淋漓的血肉。
喀嘧一一喀嘧刺耳碎裂聲中,身體不斷壓縮,好像被巨錘砸扁的鐵罐。
整個過程中,釋允意識都保持著清醒,能夠清晰感受到那如凌遲般鑽心蝕骨的疼痛。
對方不僅要殺他,還要用這種方式來泄憤!
直到釋充被壓成了徑尺大小的肉球,已經看不出絲毫人形,方才罷手。
玉手凌空一指,將他徹底碾成肉糜,然後便退入了虛空之中。
天幕合攏,夜闌無聲,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個時辰後。
慧能身形緩緩浮現。
灰色僧袍下身材魁梧,手中握著一串殘缺的念珠,然而氣息卻和方才判若兩人。
望著地上那一灘模糊的血肉,慧能臉上滿是悲憫,眼中卻透著漠然,那種違和感,一如釋允當初在擂台上的樣子。
「靈犀斷滅,慧根損,數十載青燈黃卷,剎那間灰飛煙滅,盡歸塵土。」
「阿彌陀佛,皇后和玉貴妃這般不計後果,只是為了幫那個陳墨出氣?
業障現前,時逢賽——看來貧僧是惹錯人了啊。」」
原本三十六顆佛珠,此刻只剩下二十四顆,
來了天都城不過數日,便損失了三分之一,修為還近乎全毀——
慧能眼臉跳動,有些肉疼,再度捏碎一顆,身體被佛光包裹,化作流光向西方飛掠而去。
寒霄宮。
書房之中,玉幽寒長身玉立,站在桌前,手中拿著金竹小筆,在宣紙上不停描畫著。
旁邊,許清儀手執墨錠正在研墨,眼神失焦,神情有些恍惚。
玉幽寒警了她一眼,出聲道:「別磨了,太濃了。」
「嗯?
許清儀這才回過神來,發現硯台中墨汁濃稠如膏,已經沒辦法用了。
「娘娘恕罪,奴婢這就去換個新的硯台來。」
「不用了。」
玉貴妃隨手一揮,清水憑空湧現,緩慢滴入硯心,將濃墨逐漸沖淡開來。
看著許清儀魂不守舍的樣子,玉貴妃淡淡道:「本宮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怪本宮沒有早些出手,眼看著陳墨被那和尚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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