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對世俗人倫的挑戰和背叛(1/2)
包廂里,法蘭西喜劇院院長埃米爾·佩蘭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身邊的幾位評論界重量級人物,如《費加羅報》的資深劇評人,正激動地互相交談,顯然被這齣戲深深觸動了。
《費加羅報》的儒勒·克拉雷蒂對埃米爾·佩蘭說:「難以置信!您和索雷爾先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這節奏,這台詞,這表演……完全顛覆了過去的戲劇!它讓我感到窒息,就像親身被困在那個豪華客廳里!」
另一位來自《時代報》的評論家補充道:「尤其是那個工人馬塞爾,他的出現把整個戲劇的格局都提升了。
這不僅僅是家庭糾紛,這是社會的縮影!索雷爾先生果然不負眾望!」
在另一個包廂里,萊昂納爾正靜靜地坐著,臉上看不出喜悲。
包廂里的其他人——蘇菲、艾麗絲、佩蒂——都緊緊盯著台上的表演,完全忘記了身邊有一個他。
他也聽到了周圍的議論,偶爾爆發的掌聲,看到了觀眾們被劇情牢牢抓住的模樣。
他知道,《雷雨》已經開始征服整個歐洲對戲劇最為挑剔的巴黎觀眾。
舞台上,「紀堯姆」將「馬塞爾」勸走以後,父女間的對話仍在繼續。
悶熱到凝滯的空氣,讓芬妮額角的汗珠都在燈光下微微反光——這是過去觀眾看不到的細節。
她不安喘息著,對父親口中關於「鬧鬼魂」的說法既害怕又有些不信。
【芬妮(喘著氣):您到底瞧見了什麼?爸爸,您快說啊!
紀堯姆(帶著賣弄):我喝了兩杯苦艾酒,腦子暈乎乎的,穿過莊園後面的玫瑰叢,就偷偷鑽到這門外的走廊旁邊。
那時候,我就聽見這屋子裡……啾啾地,像一個女鬼在哭。哭得慘吶!心裡越怕,越想看。
我就硬著頭皮,從這門縫裡,向里一望……】
觀眾席一片寂靜,連扇子搖動的聲音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紀堯姆那詭秘的語氣帶入了那個詭異的夜晚。
【紀堯姆(指向壁爐旁的一張小桌):就在那張鑲嵌著玳瑁的桌子上,點著一支要滅不滅的蠟燭。
我恍恍惚惚地看見兩個黑影子,並排坐著,背朝著我。那個女鬼靠著男鬼哭,那個男鬼低著頭直嘆氣。
芬妮(聲音發顫):啊?這屋子有鬼是真的……
紀堯姆:可不是?我就是趁著酒勁兒,朝著窗戶縫,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就看這兩個鬼一下子就分開了,都向我這邊望——這一下子他們的臉清清楚楚地正對著我,這我可真見了鬼了!
芬妮(緊張地):鬼麼?什麼樣?(她下意識地四下望了望)是誰?
紀堯姆:我這才看見那個女鬼呀,是我們的夫人,瑪德蓮夫人!
芬妮(難以置信):夫人?!那個男的呢?
紀堯姆:那個男鬼,你別怕——就是大少爺,愛德華!
芬妮(如同被雷擊中):他?!
紀堯姆:就是他!他同他的後母——瑪德蓮夫人——在這屋子裡鬧鬼呢!】
「轟——!」紀堯姆的話音剛落,整個黎塞留廳喧囂起來。
先前所有的猜測、曖昧的低笑,在此刻被這赤裸裸的、駭人聽聞的真相炸碎了。
一位貴婦失聲驚叫:「上帝啊!繼子與後母!」
她用手帕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
一個保守派的老紳士猛地用手杖頓地:「無恥!道德淪喪!」
他的臉色氣得發白:「這……這成何體統!拉維爾涅家族……簡直是法國的恥辱!」
一個評論家激動地對同伴說:「我就知道!索雷爾這瘋子,他從來就不按常理出牌!」
同伴的聲音也興奮得難以抑制:「太震撼了!繼母與繼子,還是主動的!這比《盧克麗霞·波吉亞》更直接!」
《盧克麗霞·波吉亞》是雨果的戲劇名作,發表於1833年,當時也轟動了巴黎。
其中涉及了因不知情而發生的母子**,但那更多是命運的捉弄和誤會造成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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