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掉馬甲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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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東區的邊緣,「彎鎬」酒吧的夜晚依舊被煤煙、廉價啤酒和喧鬧的人聲填滿。
煤油燈搖曳的光線下,工人們圍坐在木桌旁,用粗陶杯喝著黑啤酒,話題天南地北。
一個碼頭搬運工灌了口酒,抹著嘴說:「要說那個『詹姆斯·邦德』,可真是位紳士!
那信寫的,比我自個兒想的都明白!我婆娘讀了信,直誇我有學問了,嘿!」
旁邊一個面黃肌瘦的縫紉女工接口道:「可不是嘛,他那手字,漂亮得跟印出來似的。
說話也溫和,一點架子都沒有。」她曾請萊昂納爾給鄉下的老母親寫過信。
關於那位神秘代筆人的討論,在他離開幾天後依然熱度不減,人們對他身份的猜測愈發離奇。
一個老酒鬼信誓旦旦地說:「我看他準是個落難的貴族老爺,說不定是跟人決鬥輸了,或者家裡斷了接濟。
所以才暫時流落到我們這兒來了。」
另一個想像力更豐富的年輕學徒則壓低聲音:「我看不像。他那氣度,搞不好是個……大人物?
也許是議會裡哪位老爺的私人秘書,下來體察民情的?」
又有人插嘴:「或者是個躲避仇家的偵探!」
這位顯然是受了時下流行的福爾摩斯故事影響。
有人忍不住高聲問吧檯後擦杯子的老吉米:「嘿,老吉米!那位『邦德』先生到底什麼來頭?
你總該知道點啥吧?」
老吉米停下手中的活計,無奈地聳了聳寬厚的肩膀:「上帝作證,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
他就那麼來了,又那麼走了。我只記得來接他的那輛馬車,可真叫一個氣派,絕對不是一般人家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車夫那架勢,比有些小紳士還像樣。」
就在這時,酒館角落裡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叫,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老天爺!你們快看!這……這不就是『詹姆斯·邦德』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識字的年輕印刷工人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帶來的《每日新聞報》。
他激動地指著上面的一幅木刻插圖。
人們立刻好奇地圍攏過去,擠擠挨挨地伸著脖子看。
那幅畫藝頗為精湛的木刻畫上,是一個面容清晰的年輕人,有著濃密的頭髮和輪廓分明的臉頰。
儘管報紙的印刷質量粗糙,但那張臉,酒館裡許多人還都認得——
正是幾天前坐在那個角落,耐心為他們寫信的「詹姆斯·邦德」!
然而,插圖旁邊的文字卻明白無誤地寫著:萊昂納爾·索雷爾,法國著名作家、劇作家。
報導中也寫了,他是因為司法迫害和法國內的暴徒威脅,目前流亡至倫敦。
此外還詳細描述了他與印度貴族維克拉姆·辛格的「決鬥風波」,以及他那引發輿論風波的言論。
酒館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那個曾讓萊昂納爾代寫情書的學徒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萊昂……萊昂納爾·索雷爾?」
他臉上充滿了震撼:「他……他就是那個寫了『福爾摩斯』的法國大作家?那個敢跟政府叫板的大人物?」
曾請萊昂納爾幫忙給印度兒子寫信的老工人也驚呼:「我的天……」
他用粗糙的手指顫抖地撫摸著報紙上的畫像:「像他這樣的大人物……竟然……竟然會坐在我們這種地方,聽我們這些窮鬼嘮叨家長里短,還幫我們寫信……一封信只收兩個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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