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2/2)
雅克·杜松死了,死得那麼平靜、那麼堅定。
他沒有抱怨,沒有恐懼,只是把該說的話說完,然後放手。
她想起自己認識的那些男生,索邦的男學生,律師的兒子,商人的侄子……
他們談論政治,談論文學,談論未來,但他們永遠不會像雅克一樣說話。
面對死亡,雅克對露絲說的是「你要活下去」,而不是「你要記住我」。
伊莎貝爾再次翻開雜誌,又讀了一遍那段對話,讀得很慢,一字,一句。
「贏得那張船票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事情。它讓我認識你。我很感謝……」
她要把這些話記住,不是作為情話,而是作為誓言——關於愛情應該是什麼樣子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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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德·德彪西讀完這段,放下雜誌,沉默了很久。
瑪麗·瓦斯尼耶輕輕問:「怎麼樣?」
德彪西良久,才輕輕點了一下頭:「很好。」
亨利·瓦斯尼耶忍不住說:「只是很好嗎?」
「應該是,非常好。」
德彪西沒有多說。他不是那種善於用音樂之外的方式表達情感的人,但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雅克的死法讓他想起古典文學裡的英雄。不是基督教式的殉道者,而是更古老的,屬於希臘或羅馬的英雄。
這些英雄冷靜、理性,即使在死亡面前,也能保持尊嚴。
瑪麗·瓦斯尼耶輕撫德彪西的後背,來安慰這個陷入沉默的年輕人。
她的丈夫搖搖頭:「過去小說里的人物犧牲,相比於剛剛你讀的這段,宗教感總是太強烈,就像道德訓誡。
雅克的犧牲是世俗的,他不為上帝而死,不為國家而死,他為一個女人能活下去而死。這也是一種英雄主義……」
德彪西抬起頭,眼眶微紅:「對,這是個人主義的英雄,是人本主義的英雄,是真正的法蘭西式的英雄!」
亨利·瓦斯尼耶嘆了口氣:「我在想,如果自己也面臨那樣的時刻,能不能像雅克那樣平靜,那樣堅定?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盤桓在每一個剛剛讀過這一段的人心中,但沒有人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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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還在繼續,露絲的昏睡並沒有持續太久。終於,一道光驚醒了她。
那是一艘返回救援的救生艇,那也是唯一一艘返回的救生艇。
救生艇上的船員,正用應急燈照向海面,看看有沒有活著的人。
露絲想喚醒雅克,但發現雅克的臉已經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就連抓住門板的手指也已經結冰。
她傷心極了,但仍然想起了對雅克說過的「永遠不會放手」的承諾。
【……她吻了雅克冰冷的嘴唇。「我永遠不會放手。」
但她知道,現在必須放手。
露絲握住雅克的手。那隻手曾經那麼溫暖,如今冰冷僵硬得像塊凍透了的石頭。
雅克的手離開了木板。他的身體開始下沉,很緩慢。
月光透過海水,照在雅克身上。他像在飛行,向下飛行。
然後他消失了。消失在黑暗的深海里。
……
露絲開始用僵硬的手臂划水,周圍的海面上漂浮著很多人。
她看見一個孩子抱著母親的脖子,兩個人都安靜了。
她看見一個男人抓著一把椅子,頭低垂著。
她看見一個女人仰面漂浮,眼睛睜著,看著星空。
……
她繼續劃。遠處有光。一盞燈,在黑暗中搖晃著、尋找著。
露絲向著光划去。她不知道劃了多久,時間沒有意義。她只記得要活下去。
因為她承諾過。】
最終,露絲被救生艇發現了並獲救了。而在兩天兩夜的等待後,倖存者們終於等來了另一艘經過的郵輪。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她又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卡爾·卡耐奇瘋狂尋找自己,但是露絲卻躲避著他的目光……
直到郵輪到達紐約港,直到她看見自由女神像。
海關開始對他們進行登記,由於泰坦號已經沉沒,所有人的身份都只能由自己口述。
【「姓名?」一個官員問露絲。
露絲看著自由女神像。這座巨大的青銅雕像舉著火炬,面朝大海,像在迎接,又像在送別。
「姓名?」官員又問了一遍。
露絲轉過頭,看著官員。
「蘿絲,蘿絲·杜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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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露絲在紐約港的登記處說出「蘿絲·杜松」這個名字時,所有法國讀者內心,都被這幾個簡單的字母爆破了一遍。
隨後,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爬上了大腦的神經,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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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