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們在怕什麼?(2/2)
「爆炸滅火法」成功了。
礦井裡令人窒息的謠言大火,被他用更瘋狂、更荒誕的爆炸徹底撲滅。
新鮮的空氣正在湧入,而萊昂納爾安然無恙地站在了廢墟之上。
窗外,塞納河在冬日的月光下靜靜流淌,又一次的「梅塘夜會」即將結束。
莫泊桑念完了社論,揮舞著手中的報紙:「幹得漂亮,萊昂!」。
於斯曼蜷在扶手椅里點評道:「巴黎的庸眾們只配消費這種光怪陸離的鬧劇。
一旦超出他們貧乏想像力的理解範圍,他們就只能報以鬨笑和遺忘。」
他們的對話吸引了愛彌兒·左拉。
他端著酒杯,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來:「塞阿爾剛才大致跟我說了你的方法——不得不說,萊昂納爾,你讓我大吃一驚。
利用更荒誕的謠言去覆蓋最初的謠言,迫使公眾懷疑一切,進而消解掉最初那個看似『合理』的指控……
這種思路,非常……特別,甚至有些……危險。」
左拉試圖用他的方式理解這個策略:「這就像在火藥庫旁邊點燃一個更大的爆竹來嚇走小偷,有效卻瘋狂。
我很好奇,萊昂納爾,你是如何想到的?」
萊昂納爾當然無法解釋自己那來自信息爆炸時代,對操縱媒體和輿論反轉近乎本能的認知。
150年的鴻溝是無法跨越的!
萊昂納爾想了想才開口:「我不過是在重複先賢們的智慧。伏爾泰當年為了啟蒙思想,所使用的筆名多達上百個,時而互相辯論,時而自問自答……
這不也正是自己製造聲響、混淆視聽嗎?但這最終讓輿論場上充斥著他的聲音,真理也越辯越明。
與他相比,我眼下這點小麻煩,所用的這點小手段,又算得了什麼呢?」
左拉嚴肅的表情緩和下來,緩緩點了點頭:「伏爾泰……是啊,那位費爾奈教長,為了戰鬥,他確實從不介意使用各種武器。
你說得對,比起他打的那些仗,這只是一場小衝突。」
這時,於斯曼插話了:「策略歸策略,但最初那支冷箭是從哪裡射出來的?《高盧人報》不會憑空編造一個『三篇入選』如此具體的謠言。
這背後肯定有人遞了刀子。我猜,會不會是某些……嗯,徘徊在名單邊緣的傢伙?
他們自知希望渺茫,但又嫉妒得發狂,減少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至少能出口惡氣。
文壇上這種蠢貨從來不少!」
於斯曼的話立刻引起了共鳴。
阿萊克西表示同意:「很有可能!比如那個總寫些無病呻吟的田園詩、自詡為『帕爾納斯派遺珠』的某某,
或者那個模仿巴爾扎克卻只學到其冗長、未得其神髓的某某某。
他們肯定覺得自己比萊昂納爾更有資格。」
塞阿爾和埃尼克也紛紛點頭,開始列舉幾個平日裡不得志、又愛搬弄是非的二三流作家的名字。
客廳里頓時充滿了對這種「同行嫉妒」的鄙夷和聲討。
萊昂納爾等眾人的聲音稍歇,才平靜地開口:「若里斯,保爾,謝謝你們的推測。這很符合邏輯,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仔細推敲一下,就會發現這個可能性不大。」
眾人安靜下來,望向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