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巴黎人需要這個!(1/2)
咖啡館裡,一個讀者放下報紙,揉了揉眼睛。
他嘀咕道:「這齣場……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對面的人頭也不抬:「像《基督山伯爵》開頭,唐泰斯也是坐船到馬賽港。」
「對!就是那個感覺!但唐泰斯是勝利歸來,這位是……船沉了?」
「不僅船沉了,他還站在桅杆上跳過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另一個顧客湊過來說:「這個也叫雅克,雅克·斯派洛——索雷爾最近好像很喜歡『雅克』這個名字。
《太陽照常升起》里是雅克·德·巴納,《老人與海》里是聖雅克……現在又來一個雅克·斯派洛。」
「至少這個雅克看起來有趣多了。」
於是他們繼續往下讀。
《小巴黎人報》上連載的正是萊昂納爾在「佩雷爾號」上講的其中一個故事,也是唯一一個系列故事:
《加勒比海盜》!
傑克船長在法語當中,自然變成了「雅克船長」,他富有創意的出場方式——
站在一艘邊走邊沉的小船的桅杆上,瀟灑地進入英國海軍的港口,並在海水完全吞沒桅杆前踏上港口棧橋……
一下就擊中了法國讀者嚮往浪漫的內心。
緊接著,「雅克·斯派洛」的身份逐漸揭曉,他原來是個海盜,被叛變的手下奪走了心愛的「黑珍珠號」。
然後就是「雅克·斯派洛」大鬧英國皇家海軍港口的經典戲碼——
上百名精銳的英國皇家海軍士兵都無法抓住他,任由他用利用地形、纜繩、桅杆……在軍港內嬉笑打鬧。
直到他藏進了一個鐵匠鋪,遇見了一名年輕又英俊的鐵匠……
跌宕起伏的情節、幽默風趣的筆調、鮮明又誇張的人物……一切都讓法國讀者欲罷不能。
尤其是在經受了那麼多波折後,有什麼故事比「法國海盜戲耍英國海軍」更能滿足所有人的胃口?
這部《加勒比海盜》立刻引發了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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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碼頭的工人三五成群聚在路邊,要麼蹲著,要麼靠著牆,等待下午開工的鈴聲。
一個叫讓的年輕工人從懷裡掏出剛買的《小巴黎人報》。
他識字不多,但索雷爾的名字他認得,上回《老人與海》就是在酒館裡聽人念完的。
旁邊一個老工人嘟囔:「讓,又買報?有那錢不如買塊奶酪。」
讓沒理他,而是翻開報紙的文學副刊,他眯著眼,吃力地讀起來。
旁邊幾個人本來在打哈欠,見讓看得認真,也湊過來:「寫的啥?」
雖然讓念得斷斷續續,但由於故事簡單,大家倒也聽得明白。
一個男人坐船來到一處海港……
聽眾們一下子想起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愛德蒙·唐泰斯就是這麼出場的。
但隨著「雅克·斯派洛」瀟灑跳上棧橋,旁邊在聽的幾個工人已經咧開嘴笑了。
「這齣場夠騷包!」
「比唐泰斯有意思,這個雅克,嘿,像個耍把戲的。」
不知不覺,開工的鈴聲響了,監工在吆喝。
工人們只能收起笑容,把報紙塞進工裝口袋,低著頭往裡走。
但好幾個人邊走還邊嘀咕。
「後來呢?抓了沒?」
「晚上去酒館,找識字的人念念。」
「英國人肯定要抓他吧?」
「那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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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軍院的長廊里,上午陽光斜照進來,把石地板切成明暗兩半。
幾個老兵坐在長椅上,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在擦舊勳章,安靜得只能偶爾聽到咳嗽聲。
一個缺了條腿的老兵亨利,手裡拿著份《小巴黎人報》,面無表情地慢慢看著。
他是1870年在梅斯負的傷,他以前在部隊是下士。
當讀到雅克·斯派洛跳船那段,他鼻子哼了一聲:「胡鬧。」
旁邊一個瞎了隻眼的老兵轉過頭:「啥?」
亨利把報紙遞過去:「新的小說,索雷爾寫的。主角是海盜,情節是戲弄英國海軍。」
獨眼老兵湊近些,用剩下的那隻眼睛瞄標題:「海盜?打英國人?」
「嗯。」
「念來聽聽。」
亨利就接著念,漸漸的,其他老兵也聚攏過來。
隨著情節推進到「雅克·斯派洛」利用軍港的船、箱子、纜繩、吊架……上躥下跳,躲避追捕,戲耍英國兵。
老兵們忍不住嘀咕起來:
「你們英國人就這點能耐?」
「排隊排這麼齊,是等著領救濟粥嗎?」
雖然有人皺眉,但更多人卻咧開了嘴。
一個後背佝僂的老兵不滿地說:「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
哪有軍官會這麼蠢?真要抓,一排槍過去,什麼海盜都成篩子了。」
獨眼老兵卻搖著頭:「你不懂。索雷爾這不是寫實戰,是寫個樂子。
你看他寫的那些英國兵,木頭似的,只會排隊,一亂就抓瞎。」
隨著情節的推進,老兵們笑得越來越開心:「這個索雷爾,寫得有點意思!」
佝僂老兵不服:「哪有意思?」
獨眼老兵耐心地解釋:「這人會逃,不是硬拼,是耍著他們玩。
咱們當年要是有這麼機靈,說不定也能多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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