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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維多利亞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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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道爾敲開聖日耳曼大道117號公寓門時,是早上十點多。

萊昂納爾打開門,一臉詫異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阿瑟?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吧。」

柯南·道爾喘著粗氣,疲憊不堪,進屋後先抓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氣喝乾,然後才在椅子上坐下。

然後才說:「《良言》要登《1984》!」

萊昂納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柯南·道爾開始解釋:「埃弗拉德,《良言》的新主編,他把稿子拿走了。

我說要先登《1984》,才能給《波西米亞醜聞》,他說好,當場就答應了。

我以為他會慎重一點,可他連稿子都沒看,就說可以。他看起來樂昏了頭。」

萊昂納爾瞪圓了眼睛:「你沒開玩笑?」

柯南·道爾看著他:「所以我才連夜來巴黎。我在火車上想了一路,越想越不對勁。

我兩次問埃弗拉德要不要先看看內容,他都說不用,他相信你的水準——他要真沒看呢?」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萊昂納爾來回踱了幾步,然後盯著柯南·道爾:「你確定他不會看嗎?」

柯南·道爾搖了搖頭:「我不確定。畢竟他一直以為那是讚美帝國的作品,大概還以為你屈服了。

我跟他說背景是1984年,大英帝國統治了世界,真理和平友愛富裕是政府的目標——他就信了。」

萊昂納爾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他真信了?」

他當然知道「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沒有想到自己正好遇到一個。

柯南·道爾捂著額頭:「我覺得他是真信了——他完全昏了頭。倫敦的報紙在罵他,內政部在逼他……

只要有一根救命稻草伸過來,他都會死死地抓住的。」

萊昂納爾站那兒,一動不動,也覺得有些棘手。

他問了柯南·道爾一句:「亞瑟,如果《1984》真在英國先登出來,會怎麼樣?」

柯南·道爾沒說話。他也不用說話,答案兩人心裡都清楚。

萊昂納爾原本的計劃很簡單——用《1984》嚇退英國的主編們。

等他們拒絕後,他就在法國和美國發表這部作品,再嘲笑一次英國人的膽怯和虛偽。

這是一步棋,一步能讓英國輿論再疼一次的棋。

可現在,棋走歪了。

如果《1984》先在英國發表,那局面就全變了。

柯南·道爾說:「明天是8月31號,《良言》下旬刊的上架日,明天這個時候,雜誌應該已經送到報攤了。」

萊昂納爾閉上眼,他想起了自己寫《1984》時的情景。

那是在多佛港被驅逐後,他花了兩周時間趕工寫完的。

和喬治·歐威爾的原著相比,他這個版本簡單得多——

沒有「歐亞國」和「東亞國」,也沒有無所不在的「電幕」和「友愛部」的那些先進刑具……

畢竟1882年的科技水平限制了讀者的想像,拋出太多新概念會轉移閱讀的焦點。

他抓住的是核心——一種不需要暴君真正出面,就能運轉起來的統治體系,如何去劃分階級,扼殺自由意志。

故事依舊發生在1984年,世界早已完成統一,大英帝國成為唯一的全球性統治結構。

戰爭並未消失,而是被轉化為海外秩序維護行動;世界不再存在敵國,只有需要治理、安撫與文明化的地區。

帝國的最高象徵被稱為「Old Lady」。她從不露面,也不直接發號施令。

但一句看似溫和的提醒無處不在:「Old Lady is watching you.」

這句話不像警告,更像一種提醒,或者一個常識。

主人公溫斯頓·史密斯是帝國的普通公民,屬於「外黨」,在「真理部」的記錄科工作。

「真理部」負責教育、文藝、歷史與一切公共資料的「純潔化」。

主人公溫斯頓每天的任務,是根據最新的官方解釋,對舊報紙、檔案、演講記錄和統計材料進行修訂。

這樣就使過去能與當下保持一致。歷史沒有被抹去,而是被重新整理、重新措辭、重新分類。

久而久之,只有經過真理部處理的歷史,才被視為「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同時真理部還負責推行「新語」,製造各種複雜的新詞彙並代替舊詞彙。

這樣逐漸讓讓平民看不懂新語之前的文字,於是就控制了他們的思想,鞏固當前的統治。

溫斯頓雖然只是一個小公務員,但他的住所安靜而整潔,生活也秩序井然,

然而,他慢慢發現,許多信件得不到回應,某些書籍永遠處於「修訂中」,熟識的同事悄然被調往海外行政崗位……

自己身邊許許多多熟悉的人與事,都從公共記錄中逐漸消失。

雖然沒有人直接監視他,但他的生活被一整套登記、許可、評估與記錄的制度所包圍,無法掙脫。

大英帝國通過報紙、課堂、公共海報、戲劇……等一切媒介形式,不斷重申那些口號與標語。

這套制度並不阻止任何人說話,但拒絕承認任何沒有經過「純潔化」的聲音。

溫斯頓·史密斯是個良知未泯的人,他內心感到極度痛苦,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暗暗地掙扎。

掙扎有兩種方式,一是秘密寫日記,二是和女友裘莉亞偷偷約會。

然而,即便是偷偷約會,那也是不允許的,所以,他和裘莉亞不久便被「友愛部」的「思想警察」逮捕入獄。

在獄中,他受盡凌辱和折磨。儘管肉體痛苦他還能忍受,但面對「信念警察」的思想工作,他的意志土崩瓦解了。

結果,他把能出賣的都出賣了,包括自己的良知、尊嚴、愛、女友、信念……

而且還滿懷著對「Old Lady」的由衷感激和愛戴「以死贖罪」,在臨刑的一刻甚至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萊昂納爾寫的時候,腦子裡全是自己在英國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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