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天地小劫，影響很大（1/2）
講經的過程，其實不太好控制，因為講經之人雖然有自己的節奏，卻不能脫離聽講者的節奏太多。故意拖沓，聽講者輕易察覺，然後就沒臉了。
煉製丹藥的過程，則有太多可以磨洋工的機會。
秦越人仔仔細細檢查藥材，反反覆覆叮囑羽太師，如何控制火候，如何確定藥材的性質變化。
他幾乎在傳授羽太師煉丹之術。
仿佛煉丹之人不是他，而是羽太師。
可等真的起火，控制火候與藥性變化的煉丹師，依舊是他自己，羽太師就是個「高級燒火童子」。
羽太師倒是毫無怨言，甚至甘之如飴，因為她是第一次看到仙丹從無到有地煉成。
大秦欽天監也有煉丹房，有天師專門負責煉丹。不過如今的天師能力不足、資源不足，無法煉製仙丹。丹藥基本在六轉之下，屬於靈丹。
上次為董謁布置魔劫，也沒機會看到他煉丹。她都沒靠近他的煉丹房。
到了第十天，薩守堅準時來到丹房外，喊道：「羽太師，你可還在？」
羽太師知道他想幹啥，直接隔著門喊道：「在呢！我正在用你的陰陽返魂扇，幫老秦的丹爐扇風。」
薩守堅在門外嘀嘀咕咕了幾句，便扭頭離開了。
第十八天，遠方突然傳來兇猛的打鬥聲，有雷聲，有叫喊聲，還引發了激烈的天地靈氣波動。
羽太師都有些擔心了，秦越人卻沒事人一樣，道：「太師莫要焦躁，此時煉丹到了關鍵時刻，千萬不要出錯。」
羽太師道：「定是我那童子發了狂，恐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要殺人。
我不去抽他幾巴掌，讓他冷靜下來，把薩守堅打死了咋辦？」
秦越人微笑道：「太師小看薩真人了，他修煉了五雷正法，最擅長降魔。」
羽太師不說話了。
戰鬥沒持續多久，大概三五招之後，天地靈氣恢復平靜。
可到了第二天，大戰再起，薩守堅甚至狂奔到屋外慘嚎，「羽太師，羽太師不好啦，你家惡童蓄意傷人，要害我性命。」
秦越人表情一僵，臉上浮現擔憂之色，但很快恢復鎮定，道：「羽太師，您看，如我所說吧，薩真人不可小視！
縱然不敵，也能逃之夭夭。」
羽太師木然。
秦越人高叫道：「薩真人，你莫要害怕，他跟你開玩笑呢！此時煉丹到了關鍵時刻，我們走不開，你跟他好好說話。」
——莫要害怕，你死不了，「老天爺」正眷顧著你呢！
他是真的不擔心，引導薩真人天命者，遠不止他和張天師兩個人。
別說王惡，連羽太師都別想真正傷害到他！
「不開玩笑，他用鐵鐧打我。我吃不住，只一下就能丟了性命。」薩守堅慌忙道。
秦越人笑道：「你看，你又在玩笑了。他若真要害你性命，豈會讓你連聲呼救？」
薩守堅轉頭看去，果然見到兩丈高惡神已經重新縮小成了方腦袋的小道童。
那兩根駭人的鐵鐧，也變得筷子粗長。
而且，小道童的黑臉上滿是惶恐與驚懼，還在一步步後退。
薩守堅驚疑不定，來回在道童黑臉與丹房之間看了好幾遍，終於恍然大悟：這惡神怕羽太師！還是怕得要死的那種。
他稍微安心，在丹房外待了片刻，等惡神離開才重新返回藥田，繼續勞作。
可第三天，他再次連滾帶爬，跑到丹房外，喊道：「羽太師，你家惡童太可惡，竟然藏在蕪菁田裡埋伏我。
若非我靈覺敏銳，及時察覺到不對，已經被他一鐧開瓢啦！」
秦越人喝道：「薩真人，你怎麼一直跟羽太師家的道童牽扯不清？
他為何不打別人，專門打你？你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薩守堅呆住了，本打算安撫薩守堅兩句的羽太師也呆了呆，表情變得很古怪。
「秦老師，非我招惹他......我之前的確與他有些口角，可他追著我不放。」薩守堅委屈地叫道。
「你跟他把話說清楚，我相信太師的道童不是蠻橫無理之人。」秦越人道。
薩守堅默然無語，在屋外待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等到黑臉道童遠遠退開。
可這次他沒有放下擔憂，想到惡神眼中的殺氣、黑臉上的譏誚，他憂懼更甚。
不行，這處驪山仙府沒法待了，我得趕緊離開......哎呀，我的陰陽返魂扇，我不能離開......不，必須離開，不然性命可能不保。王惡真的對我有了殺心！
算了，先離開一段時間，讓秦老師與羽太師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等她狠狠懲戒了惡神，我再返回仙府，讓秦老師幫忙把扇子拿回來。
或者，羽太師言而有信，直接將扇子放在仙府了？
薩守堅心念百轉，很快下定決心。
當天夜裡，他在屋內留書一封，利用對「藥田仙府」的熟悉，走「後門」土遁而去。
還別說，第二天始終見不到他，王惡還真的手提鐵鐧，跑到他居住的小屋轉了幾圈。
「孽畜，你在此作甚！」羽太師突然出現，厲聲大喝。
兩丈高的黑臉惡神，立即嚇得哆哆嗦嗦，身子迅速縮小，變成個方腦袋的道童。
「老爺，您，您煉好仙丹了？我，我閒著沒事兒，四處走走，嗯，這裡風景不錯。」他垂下眼眸，不敢與她對視，方腦袋快速環顧左右，最終指著遠處的藥田，道：「您瞧，那片黃精長得多好！」
「呼，啪~~」羽太師抬起右手，給了他一個百發百中大逼兜，把他抽飛百丈高，飛出去千米遠。
秦越人咽了口唾沫，走過來勸道：「孽緣天定，非人力可以阻止，更不是他自己能夠克制的。」
羽太師道：「他是個吃人的惡神，我將他帶在身邊，調教了好幾年。
如今他故態復萌，我不抽他，他還覺得我在縱容他呢！」
秦越人委婉道：「雖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棍棒毆打，絕非最好的教育之法。」
羽太師道：「誰說我只是打他？若一味毆打，打他好幾年，他看我的眼神會是敬畏如父如母？
我一直在教他讀聖賢書、修煉聖賢心經」，並以身作則，讓他見識到我知行合一的聖賢之道，才被我震懾，對我敬服，向我學習。」
—一我感覺他就是畏你如虎。而且，這兩年「夢蝕魔祖」威震三界，你越知行合一，他越要學壞。
秦越人心裡嘀咕。
「太師降服廣福王的事兒，我也有所耳聞。他跟了太師幾年，氣質神態都與之前大不相同。
我看他甚至有了點儒雅的氣度，眉宇間也是一派正氣，頭頂甚至有浩然之光一閃而過。
這是讀書讀到深處的聖賢，才能擁有的氣象啊！」
這番話有七成是在吹捧、安撫羽太師，另外三成則是發自真心的感慨。
跟著羽太師讀聖賢書，修煉《正氣訣》幾年，王惡的氣質與脾性，與最初的「土神廣福王」比，的確有很大的改變。
連外觀的賣相，都好了不少。之前即便變成個道童，也像是從土匪窩裡跑出來的魔童：現在帶他出門交際，至少不會給羽太師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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