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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3章 真·天命輔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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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沛縣的同鄉連同他們的家族,被熒陽朝廷抓走並發配到邊疆地區時,劉季曾請求與自己有了點交情的浮丘公,幫忙把人都撈回來。

那時東海反秦聯盟會議剛結束,「天命輔臣」剛被發配,風頭緊,盯得嚴,滎陽朝廷甚至將看管「天命輔臣」家族的任務交給了當地的鬼神。

把一群人撈回來,難度大不說,還容易引起熒陽朝廷激烈反撲,威脅到其他沒能逃掉「天命輔臣」的安危。

故而浮丘公並不太願意幫忙。

假如他幫忙把蕭何救回來,結果害死了韓信或曹參,這是多大的因果,對天數的改變多大?

他是要證道大羅的人,犯不著為一個神州豪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當然,這並不是說浮丘公當時已經知道韓信、蕭何、曹參擁有天命,對接下來命數的影響很大。

他如果知道「劇情」,反而會果斷下手,幫忙把人弄出來。他投鼠忌器的原因恰是不曉得哪位「天命輔臣」對命數影響大,哪些又沒啥大影響。

蕭何、曹參、韓信,硬是在西邊、北邊苦熬了兩三年。

他們三個並不在一起,蕭何與韓信被發配到了代郡。曹參去了西邊,面對月氏與羌人。

頭一年,在泗水郡周邊替景駒征戰的劉季,幾乎聽不到邊疆小夥伴們的消息。

到了第二年,「赤峰侯韓信」橫空出世。即便在大事小事不斷的紛亂中原,此事也引起不少有心人關注。

赤峰乃東胡王庭之所在,這個叫「韓信」的新軍侯能以「赤峰「為封號,是因為他打下了赤峰,並在赤峰築壇祭天以告成功。

雖說早在好幾年前,東胡便被小羽折騰得元氣大傷,可在大秦快亡國、胡人命定要崛起並欺壓神州的時代,能攻陷四大胡族之東胡人的王庭,還是非常振奮人心的。

能讓神州不怎麼關注北方戰事的人,也記住「韓信」這個名字。

對劉季而言,赤峰侯韓信的告民書出現在神州各郡縣,意義更加重大。

「沒想到韓兄弟在北方混得這麼好,都憑藉軍功封侯啦!也不曉得蕭何現在如何了。」這是剛聽到「赤峰侯韓信」消息時,劉季下意識的反應。

大秦告民書中,只有嘉獎韓信追亡逐北數千里,拿下東胡王庭的內容,沒有提到蕭何。

原因也簡單,韓信帶兵打仗有軍功,蕭何留在長城防線搞後勤管理。

對大秦而言,蕭何並沒有韓信那種極致稀缺性。

蕭何之於大秦,與蕭何之於劉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羽太師上輩子,討論劉邦麾下功臣,誰最不可或缺時,多數人選擇了蕭何。畢竟劉邦自己都說了,蕭何功勞第一。

誰能比劉邦這個當事人感觸更深?

漢初三傑中的韓信與張良,都不如蕭何。

可在討論蕭何為何最重要時,不少人往往忽略了一點,對君王而言,業務水平是能力,忠誠與可靠度,是更重要的能力。

蕭何的才幹並非天下無雙。

他是最最典型的「秦吏」,把秦朝律法制度學到了骨子裡,信任到了靈魂里。

是秦朝郡縣制制度下培養出來的最優秀「大秦主義接班人」。

可蕭何幾乎沒有大創新,只有適應性優化與調整。他的主要活計,就是複製大秦的制度,把劉老三小政權從「楚制」替換成「秦制」。

論起秦制,贏政與李斯才是祖師爺。純粹論業務水平,蕭何是比不過李斯的。

蕭何還不是唯一的「大秦主義接班人」。

大秦吏制以李斯為模具,在成體系地培養「小號李斯」。

也即是說,此時的大秦,有很多蕭何這種精通秦制的「吏」,比如燕王韓廣。

蕭何曾在吏治考核中拿到「泗水第一」的成績,被中央下來的御史推薦到咸陽當官吏。這不是御史特別優待蕭何,每個郡的優等生,都得到了同樣的普升機會。

蕭何拒絕升遷,也有人選擇升遷。比如,救了殺人犯項梁的司馬欣。救項梁時,他是櫟陽獄掾,與曹參差不多的身份。等項梁起兵,司馬欣已然成為咸陽長吏。

長吏依舊是吏,卻是三公九卿的秘書。蕭何在沛縣當吏,服侍沛令;去了咸陽,則為李斯、馮去疾服務。

在贏政李斯建立的郡縣制國家,吏的培養與升遷制度,極為完善且先進(對比世卿世祿的春秋戰國)。他們中很多人,都在楚漢爭霸的大舞台上嶄露頭角。

蕭何本身很優秀,卻不是絕世無雙的存在。

在才能上取代他的人有不少。

「蕭規曹隨」這個成語,就是證據。曹參就能取代蕭何!

曹參隨的「蕭規」,非蕭何獨創之制度。蕭規曹隨之外,還有個詞叫「漢承秦制」。曹參也是「吏」,也懂秦制,他隨的也是蕭何優化過的秦制。

而韓信則是千古唯一的兵仙,張良也是千百年難遇的謀聖。

他們依舊比不過蕭何。

道理也簡單且血淋淋,看看陳勝、武臣、韓廣三個「平民大王」的經歷和結局。

「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很簡單,稱王建制的人也有不少,可最後所有事實似乎都在證明,王侯將相真的有種。」

微山湖邊稻田的田埂上,浮丘公看著劉季,意味深長道:「劉季,你說說看,陳勝、武臣、韓廣這類「平民大王」,最大的問題在哪?」

劉季苦笑道:「就在幾日前,得知趙王武臣被部將李良斬殺的消息,我還得意洋洋跟子房先生說一這群人太笨、太貪戀安逸富貴,自己駐守在國都享受榮華,把帶兵打仗權力交給了臣子。

臣子打了敗仗,把軍隊葬送了,國都里的王要完蛋;臣子打了勝仗,建功立業後,又要有樣學樣,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自己面南稱孤。

一個勁兩頭堵了這是。

我自鳴得意呀,覺得自己早早從陳勝身上吸取了教訓,寧願上戰場躬冒矢石,也不放棄執掌軍權的主帥之位。

結果現實給了我一巴掌。

現在我明白了,陳勝、武臣他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把王國交給下屬管理,下屬背叛起來更加容易,代價也更為慘重。」

說到這兒,他面露僥倖之色,「幸好雍齒背叛我時,我依舊在楚王麾下當將軍。

若哪一日我成了陳勝或武臣,我的陳縣」或邯鄲」被親信之人賣給了敵國。

我在前線的軍隊直接斷了根,危害就太大了。

讓我多年努力一朝盡喪。

那時候我不被人殺死,也要自己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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