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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2章 每一支部隊的歷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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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秦淵不會做白送的事情。秦淵做任何事情都有原因,只是有時候這個原因要到很久以後才會被人看懂。

秦淵說:「閱兵期間,所有人都在閱兵場上。所有國家的部隊,所有人,都在那裡。看台上坐滿了人,檢閱場上站滿了人,天上飛滿了飛機,地上跑滿了車。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那個方向。」

他停了一下。

「沒有人看營地。」

趙曠的眉頭皺起來了。他在算。六支隊伍,每支隊伍三十一個人。大部分國家分十五個人防守,十五個人進攻。

防守的人分布在營地里,每個營地大概十五個人。十五個人守一個營地,營地有多大?大概一個半足球場那麼大。有帳篷、車輛、物資箱、通信設備、醫療站、廚房、廁所。

十五個人要守住這麼大一片區域,防住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方向來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的進攻——不可能的。十五個人守不住的。

十個也守不住。五個也守不住。一個人和十五個人,在面對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進攻者時,差距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因為你不知道他會在哪裡出現,他只需要出現一次,拿走東西,消失。你有一百個人也沒用,只要他們不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位置上。

秦淵在做的事情,不是放棄防守。他是在做一個選擇——我不賭我會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位置上。我賭我會比你更快。

比你更快地拿到你的東西,比你更快地回到我的營地,比你更快地在你的防守人員反應過來之前,完成我的進攻和我的回防。

他賭的是速度。不是跑步的速度,是整個系統的速度。決策的速度,行動的速度,反應的速度。是一個人從決定做一件事到完成這件事之間,所有環節的總和。他要他的三十一個人,把這個總和壓縮到六支隊伍里的最短。

岳鳴開口了。從進帳篷到現在,他一個字都沒說過。現在他說了。

「目標是什麼?」

秦淵看著他。岳鳴問的不是「我們要偷什麼」,他問的是「我們的目標是什麼」。他已經接受了自己要去偷別人東西這個事實,他不需要確認這件事,他只需要知道目標。

秦淵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折了兩折的A4紙,展開,放在防潮墊上。紙上是列印的幾行字,不是中文,但旁邊用鉛筆寫了中文翻譯。段景林湊過去看,他的眼睛在紙面上快速移動,嘴唇默念著那幾個字。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這個是——」他沒有說出來,但他的表情在說「這個很難」。

秦淵把紙折好,塞回口袋。「目標在俄羅斯營地的指揮帳篷里。指揮帳篷在營地的正中央,最大那頂。目標在帳篷內的辦公桌上,一個木製的盒子裡面。盒子的顏色是深棕色的,大概這麼大。」

他用兩隻手比了一個尺寸,大概兩個拳頭並排的大小,「盒子的蓋子沒有鎖,打開就能拿到。但盒子的周圍有至少兩個人在看守。這是昨天的情報。今天不知道。可能更多,可能更少,可能換了位置。」

他看著岳鳴。「你帶隊進攻。所有人。三十一個人,全部給你。你從北邊進,從北邊出。不要走營地正門,從針葉林里繞過去,從營地北側的柵欄翻進去。柵欄上面可能有絆線,可能有傳感器,可能有巡邏的人。你看到了自己處理。」

岳鳴點頭。他的點頭動作很輕,像一個輕微的痙攣,如果不是秦淵在看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秦淵看著段景林。「你跟我留在閱兵場。閱兵結束之後,我們要回去。如果有人在我們回去之前偷了我們的東西——那就算了。我們有他們的東西就行。一分換一分,不虧。但如果有人偷了我們的東西之後,我們還能拿回他們的東西——」

他停了一下,「那我們就贏了。」

段景林看著秦淵的眼睛,看了大概兩秒。在那兩秒里,他看到了一樣東西——不是算計,不是策略,不是任何智力活動的結果。

他看到的是另一種東西,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能的、更接近動物本性的東西——我不想輸。我不想輸給任何人,不想在任何事情上輸給任何人,不想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以任何方式輸給任何人。

秦淵轉過身,面對所有人。

「閱兵在十點。現在是六點。四個小時。你們要在這四個小時裡,穿過針葉林,繞過沼澤,翻過柵欄,找到目標,拿到它,帶回來。同時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們離開了閱兵場。不能在任何人的視線里消失超過二十分鐘。不能在任何監控攝像頭裡留下你們不在閱兵場的證據。」

他看著岳鳴。

「你們會出現在閱兵場上。你們會站在那裡,穿著作訓服,戴著鋼盔,站成方隊。你們會出現在所有人的眼睛裡,出現在所有鏡頭的畫面里。然後,在某一個瞬間,你們會從那些眼睛裡消失。不是全部消失,是一個一個地消失。從最後一排開始,一個,兩個,三個,像水滴從杯子裡蒸發一樣。沒有人會發現你們不見了,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前面。看坦克,看飛機,看方隊,看那些好看的、整齊的、壯觀的東西。沒有人會回頭。」

他停了一下。

「你們要在所有人回頭之前回來。」

他看了一眼腕錶。六點零三分。

「散。」

七個人從帳篷里出來了。他們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光比進去的時候亮了很多,雲層裂開了一道縫,太陽從縫裡探出來,在營地的泥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金黃色的光帶。

光帶從東邊一直延伸到西邊,把整個營地切成了兩半——一半亮,一半暗。

岳鳴走在最前面,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時一樣。

但他走的方向不是他的帳篷,而是營地的北側。

他要去北邊的針葉林邊緣,去看地形,去看路線,去看那些他要在四個小時後穿越的樹林和沼澤。

他走的時候,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他的左腕還腫著,不嚴重,但用不上力。他不需要用力,他只需要看。

段景林走在岳鳴的後面,走了大概十步,他拐了一個彎,往閱兵場的方向去了。

閱兵場在營地的東側,從營地走過去大概十五分鐘。他要去那裡看位置,看方隊的位置,看他的隊伍要站的位置,看那些他們要在閱兵開始後「蒸發」的位置。

他走得很慢,因為他一邊走一邊在看地面——看泥地的硬度,看草的高度,看地面的坡度。

他在計算一個人要從那個位置消失而不被發現,需要多快的速度,需要多好的掩護,需要多精確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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