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零章 所謂實證(1/2)
「不瞞您說,父皇,」被點了名的墨書錦應聲出列,面上笑意盈盈,「兒臣今日上朝,正是要跟您稟報此事呢。」
「帶上來。」錦衣青年拱手行揖,禮畢轉身衝著殿外朗聲一喝。
幾名小太監聞此,忙不迭抬上了一副蓋了白布的素色擔架,並將之落放在了大殿之上。
眾人見此不明所以,只不住地連連皺了眉頭,祝升回頭瞅見那白布下隱約透出的一線錦緞衣角,心頭不受控地便是一突。
這擔架上躺著的,不會是……
他張大了眼,心臟在轉瞬之間便已懸進了嗓子眼。
他聽著自己耳畔擂鼓一樣的心跳聲響,只覺一股涼意霎時便自頭頂灌到了腳底,那涼意刺得他指節發痛,頭皮亦不由陣陣發了麻。
不不,不會,這說不定只是個巧合,或是六殿下他們拿來詐他的。
對,這一定是他們拿來詐他的,他不能失態,更不能露怯,否則一切都將前功盡棄,他此番會必敗無疑。
對,一定是這樣——
祝升在心下如是給自己瘋狂洗著腦,端坐龍椅上的帝王見狀,卻已沉聲開了口。
墨景耀斂了眸,佯裝不解且略有不快地蹙了蹙眉,聲線內微帶了不滿之意:「錦兒,你這是何意?」
「父皇莫急,且聽兒臣細細道來。」墨書錦眼睫一彎,神態鎮定自若。
「是這樣的,父皇,那日兒臣得了有關安平侯曾插手朝中科考的檢舉信後,忽想起父皇您向來是個仁善之君,當年處置那科考舞弊之事時,亦不曾處罰晁陵的妻兒。」
「兒臣想著,晁陵早在三年之前便已認罪伏誅,尋常人若是得知兒臣現今拿到了晁陵生前留下的諸般手書,多半會以為這手書,是他人自晁陵妻兒處尋來的。」
「且此番事涉侯府,牽連甚廣,保不齊就會有那心中有鬼之人,思差行錯,意圖趕在此事被徹查清楚之前,先滅了晁陵妻兒老母的口,以防那幾人為我們做了人證——」
墨書錦話至此處,餘光不著痕跡地往祝升等人身上掃了又掃。
說實話,他是真想不明白這幾個老的怎麼就那麼想不開,非要派人千里迢迢地趕去那等江南小城……
現在好了吧,「證人」的口沒滅成,倒先把自己孫子折進去了,還白給他們送了個現成的真「人證」。
「於是,兒臣便斗膽向皇伯借調了十數號禁軍精銳,命他們連夜去了江南,蟄伏進了那小村莊中,以暫保一番那幾人的安全。」
「後來不出五日,果然有一行刺客趁夜入了莊,那幾人帶著刀槍火油,看樣子本欲殺人滅口、放火燒村。」
「所幸兒臣早有準備,有那十數名精銳在場,這幾人不待成事,便已被一眾禁軍給抓了個正著。」
「但那幾名刺客見事情敗露之後,並不願意束手就擒,反而掙扎著想要逃命。」墨書錦望天,背書似的面無表情地重複著墨君漓等人前兩日按著讓他背下來的話,自覺自己是個莫得感情的學舌鸚鵡。
「禁軍們想要活捉這幾名刺客,帶回來好做個證人,由是出手時自然多有掣肘,眾人搏殺間,禁軍們一時應對不暇,不慎教對面領頭之人逃出了重圍。」
「好在禁軍們隨身攜有飛鉤繩索,見他逃跑,當即便扔了鉤索,試圖將那人連人帶馬,攔在原地,那人縱馬逃跑之時沒躲避明白,竟令那馬兒被鉤索絆了腿,人也就勢被馬甩下了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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